第395章 远方的波澜（2/2）

就在三人围绕着茶会和学院多样性闲聊时，泽菲尔放在矮几一角的另一件物品——一块约巴掌大小、边缘泛着幽蓝色金属光泽、表面光滑如镜的平板——屏幕突然自动亮了起来，发出轻微的嗡鸣。这是他的个人赛博科技信息终端，与学院系统独立，通常连接着更广域的信息网络和一些他设定的特定信息源。

“咦？你的平板怎么也响了？”卡尔好奇地探头。

泽菲尔放下笔，拿起平板，手指在屏幕上一划。幽蓝的光芒映亮他沉静的面容。屏幕上并非学院通知，而是一则被加粗标记的、来自大陆某个主流魔法新闻资讯平台推送的头条消息。标题十分醒目：

【赫里福德家族新星闪耀！嫡系兄妹双双觉醒专属武器，实力跃升！】

标题下方配有一张略显模糊但依然能看清主角的魔法影像截图：凯登·赫里福德手持一柄造型狰狞、通体缠绕着暗红色火焰纹路的巨大双手战斧，眼神狂傲；伊莎贝拉·赫里福德则身姿优雅地展开一柄以深海蓝色为底、镶嵌着珍珠与水晶、流转着水波光晕的精致折扇，面带矜持微笑。影像背景似乎是赫里福德家族的某个训练场或庆典现场。

“嚯！”卡尔吹了声口哨，语气复杂，“是赫里福德家的新闻。凯登和伊莎贝拉？他们居然觉醒专属武器了？还双双达到曜金级？不容易啊，这对兄妹总算干了点正事。”

莉蒂西莎也凑近了些，仔细看着影像和…倒也契合他那种狂猛直接的战斗风格。伊莎贝拉的‘潮汐咏叹’回路，专属武器是扇子……很精致，也很适合她那种偏向控制和辅助的路线。确实是量身打造。”她的分析一如既往地理性。

卡尔摸着下巴，咂咂嘴：“不过，他们这个年纪……才刚摸到魂晶级的边（曜金级是魂晶级的前置重要阶段），说实话，有点慢了。尤其凯登，以前还整天把‘天命之子’挂嘴边，这点进步可配不上他的野心。”

泽菲尔沉默地阅读着新闻的详细内容，紫眸深邃，看不出太多情绪。听到卡尔的话，他缓缓开口：“无论如何，他们确实在提升，没有停留在原地。这本身就是一个信号。”他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小屋的墙壁，看向某个遥远的方向，“我也必须加快步伐了。”

卡尔立刻摆手：“喂喂，泽菲尔，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你已经是圣辉级了！大陆公认的最高潜力评级！跟你同龄的，满打满算，历史上明确记载的也就那么两三个！你现在的成就，已经足够惊世骇俗了！”

“最高潜力，不代表最高实力。”泽菲尔摇了摇头，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卡尔，你也说了，‘只有三位’。那意味着可能存在，只是未被记录或尚未显现。潜力需要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力量。而且，”他顿了顿，“圣辉级之上，难道就没有更高的境界了吗？”

莉蒂西莎闻言，翠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悠远的光芒，她轻声接话道：“在我的精灵传承记忆碎片里，以及一些极其古老的典籍隐晦记载中，确实提及过超越圣辉级的……境界。那些境界的描述已经近乎传说，拥有者可调动近乎规则的力量，与神灵比肩也未必是虚言。但是，”她的语气变得凝重，“那样的力量，所需的不仅仅是天赋和努力，往往伴随着巨大的代价、常人难以想象的历练，甚至……是与某些至高存在的契约或背负难以承受的因果。”

卡尔听得咋舌：“还有这种路子？听着就好危险……”

泽菲尔点了点头：“莉蒂说得没错。提升等级和力量的道路不止一条。除了自身修炼，魔法植物、稀有矿物、上古遗物、甚至某些特殊的仪式或契约，都可能带来飞跃。赛博科技同样，新的理论突破、尖端材料的应用、跨学科的能量耦合技术，都能大幅提升所谓的‘科技等级’。”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着平板的边缘，“但这些外力途径，无一不需要谨慎再谨慎。一步踏错，轻则根基受损，前路断绝，重则付出生命，甚至灵魂的代价。无论是魔法侧还是科技侧，道理相通。关键，在于我们是否拥有驾驭它的智慧、心性和能力。”

“懂了，就是高风险高回报，还得看自己罩不罩得住。”卡尔总结道，随即又把话题拉回新闻，“不过说真的，赫里福德家这对兄妹这次进步，有点猛啊。伊莎贝拉我记得之前是月银级吧？直接跳到魂晶门槛了？怎么做到的？”

泽菲尔眼中闪过一丝思索：“我对凯登的实力提升并不意外，他本就该有这等天赋，只是被心性拖累。伊莎贝拉……确实跳跃幅度大了些。她心思玲珑，或许找到了更适合她的方法，或者……”他停顿了一下，“家族投入了不菲的资源。”

莉蒂西莎提醒道：“别忘了他们家族内部即将到来的测评。阿尔伯特侯爵上次在皇心城就警告过他们，二房的亚历山大和菲娜虎视眈眈。为了巩固嫡系地位，赫里福德家族动用一些库存的珍贵资源，强行提升凯登和伊莎贝拉的实力，是完全有可能的。只是这种拔苗助长，长远看未必是好事。”

“有道理。”卡尔一拍大腿，“肯定是家族给开小灶了！啧，有个好爹就是不一样。不过，这样提升上来的，根基肯定没咱们一步一个脚印踩出来的扎实！”

泽菲尔将新闻界面关掉，平板屏幕暗了下去。他重新拿起笔，看向自己未完成的笔记和图纸，声音清晰而坚定：“无论他们用了什么方法，实力提升是事实。敌人（或对手）在变强，我们更没有理由松懈。茶会要去，研究要继续，自身的修炼更不能有丝毫怠慢。变强，不是为了攀比，而是为了守护我们所珍视的东西，以及……拥有选择未来的权利。”

“没错！”卡尔也燃起了斗志，握紧拳头，“一起变强！让那些瞧不起我们、或者只想围着我们转的家伙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实力！”

莉蒂西莎温柔而坚定地点头：“嗯。”

春日午后的阳光依旧温暖，小屋内的气氛却因一则远方的新闻和一场即将到来的茶会，而悄然增添了不同的分量。成长的道路上，花香与荆棘并存，远方的雷声隐隐，而少年的目光，始终望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