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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重生其七:该死的!”(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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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我单独把你叫过来的原因,应该目前为止只有你和我有原本的意识和记忆吧?!”秦叶江靠在书桌边,指尖缓缓摩挲着桌上的手机壳——那是最新款的米果十七,壳面印着闪粉的星球图案,在午后的斜阳下泛着细碎的光,像把整片银河都攥在了掌心。窗外的天色是那种介于晴朗与阴霾之间的灰蓝色,云层低垂,仿佛被城市的重量压得喘不过气。阳光穿过落地窗的玻璃,斜斜地切过他的侧脸,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如同他此刻分裂的内心。他的眼神里裹着点试探,连声音都放轻了,像怕惊扰了这虚假世界里最脆弱的幻梦,又像怕被窗外那阵夹杂着尘埃与甜腻香气的风听见。

苏诚坐在沙发上,军服的肩章蹭到了沙发靠垫,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像砂纸磨过旧木。他指尖攥着沙发巾的流苏,那流苏是暗红色的,边缘已经磨损,泛出毛茸茸的白边,像他此刻被拉扯到极限的神经。他指节发白,连带着整条手臂的肌肉都绷得发紧,声音沉得像浸了水的铁块,砸在寂静的空气里:“目前为止应该是这样的。当时只有我、你,还有艾漠与整个非战斗三班被那道蓝紫色光线照射到了——塔利芙班长他们应该也有记忆,一定还在这个世界里!只是我们还没找到他们。”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像吞下了一块烧红的炭。指尖的流苏被扯得发紧,几乎要断裂,仿佛是他对现实最后的执念。他抬眼扫过这间屋子——墙壁刷得雪白,挂着几幅色彩明快的装饰画,茶几上摆着半杯没喝完的奶茶,珍珠沉在杯底,像被遗忘的星子。这一切太“正常”了,正常得令人作呕。“我目前至少到过三个领域世界了,”他继续道,声音低哑,“第一个是派·阿尔法创造的,第二个是阿尔蒙德的,第三个就是现在这个。前两个领域世界的规则我都懂:派·阿尔法的是‘达成办法与选择’,要在他设定的剧情里选对方向才能出去;阿尔蒙德的则是‘完成战斗和逃脱’,得打赢他安排的能系者才能破局。但这个领域世界的规律和规则目前不清楚,实在是太诡异了——到目前为止除了遇见熟人,并没有任何探测员的干扰和提示,看来这是一位很享受‘养成’的探测员,把我们当成了需要投喂的宠物。”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像有电流在皮下窜动。房间里空调的嗡鸣忽然变得清晰,像某种潜伏的机械生物在低语。他闻到了一丝铁锈味——来自自己手腕上那道从未愈合的旧伤,也来自这和平表象下隐隐渗出的血腥气。

“我们并不知道它的信息,也并不清楚它们为何要抓我们。这种测试我感觉没有任何意义,既不战斗也不任务,只是把我们圈在这个和平的假象里。”他的话语像刀,割开这层糖衣,露出底下腐朽的骨架。

“这次的领域确实很罕见的奇怪,像把我们当成宠物一样圈养着。”秦叶江缓缓起身,走向窗边。他的脚步很轻,像怕踩碎什么。他伸手推开了落地窗,风立刻涌了进来,裹挟着街面的汽车尾气、烤红薯的焦香、还有某家奶茶店飘出的甜腻奶香。风拂过他的刘海,发丝在光线下飘动,像一簇挣扎的火苗。他望着楼下街道的车水马龙,车灯如流动的星河,霓虹招牌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不真实的光,红的、紫的、蓝的,像一场永不落幕的庆典。车流像移动的彩色方块,行人步履轻快,笑声隔着玻璃都能听见,仿佛这个世界真的没有痛苦。

“有一种真实的感觉,一种归属感,属于我的归属感。”他喃喃道,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窗框的边缘,木漆剥落,露出底下泛黄的木质。“就像我生来就该在这里生活,而不是在那个残酷的现实世界!”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终于断裂,带着点歇斯底里的激动:“我受够了那个世界——光炮炸塌的教学楼、能系者的厮杀、战友在我面前消失的蓝光……那个世界只有死亡和背叛!可这里呢?在这里我能睡安稳觉,能喝到甜的奶茶,能有不会消失的朋友!我能听见笑声,能看见阳光,能……能活着,而不是每天等着被抹去!”

“选择……堕落……信念,这是一道选择题,”苏诚猛地站起来,军服的下摆扫过沙发,发出“唰”的轻响,像刀出鞘的声音。他死死盯着秦叶江的背影,那背影在光与影的交界处显得单薄而决绝,“一道决定你选无信念且堕落的领域世界,还是选有责任且真实的现实世界的命题!秦叶江!难道你要沉沦在这个虚假的世界吗?!以前的你多么正直和有责任——你会为了保护同学挡在能系者面前,会为了找失踪的老师跑遍半个城!现在你呢?用虚假的和平骗自己,到头来什么都得不到!醒悟吧!不要骗自己了!”

秦叶江听到这话后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像被掐住的破风箱,断断续续,带着血腥气。他转过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未拆封的米果十七手机——包装盒是银灰色的,印着“全球限量”的烫金字样,在光线下闪着冷而傲慢的光。他抬手就朝着苏诚脚边摔了下去,“砰”的一声,包装盒裂开,手机摔在瓷砖上,屏幕瞬间裂了一道深纹,像爬在上面的黑蛇,蜿蜒而狰狞。后盖崩开,芯片、电池等电子构件散落出来,裸露的电路板闪着冷光,像一颗被剖开的心脏,还在微弱地跳动。

“看到没,苏诚?”秦叶江的笑声还没停,眼泪却从眼角渗了出来,顺着他脸颊的轮廓滑落,砸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他指着地上的手机,语气里满是疯狂的得意,“在这里我拥有金钱——这手机是我昨天随手买的,今天摔了明天再买新的;我拥有亲情——我爸妈每天会给我做热饭,会问我今天累不累;我拥有友情——胡护会陪我抢漫画,会为我打架;我还有爱情——楼下奶茶店的初恋会给我多放芋泥,会记得我不加糖!在这里我什么都有!我不用再逃,不用再战,不用再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化成蓝光!”

他又猛地转身,指节攥得发白,狠狠掀开席梦思大床的枕头——底下露出一沓用橡皮筋捆着的美金,钞票是崭新的,印着陌生的金发头像,纸张硬挺得像薄铁皮,凑近了能闻到油墨与防伪线混合的化学气味,带着工业制品的冷硬。紧接着,他又从枕头缝里掏出个丝绒盒子,“啪”地扯开盒盖:几枚金戒指滚了出来,金面裹着层刚摸过的油腻光,戒圈内侧刻着模糊的字母;钻石首饰是嵌在银托里的,切面被擦得发亮,折射出的虹彩刺得人眼疼,像把碎玻璃扎在光里;还有串珍珠项链,每颗珍珠都圆得像人工打磨的泪滴,指尖碰上去是浸了冰的凉。

他抓着这些东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像抓着堆滚烫的灰烬,狠狠朝着苏诚的方向砸过去——珍珠先飞出去,一颗砸在苏诚的颧骨上,留下道浅白的印子,随即滚落地上,“嗒”的一声撞在瓷砖上;钻石首饰的银托磕在他的肩膀,发出清脆的“叮”声,像钟摆敲在空荡的胸腔里,震得人心脏发颤;金戒指擦过他的袖口,刮开军服布料的旧线,露出里面磨得起球的棉絮。

冰凉的触感裹着尖锐的疼,顺着皮肤往骨头里钻,可苏诚连眉都没皱——身体上的痛太轻了,轻得像根羽毛,远不如心口那股撕裂般的钝痛:那是看着曾经并肩躲在桌下、手被桌角划破还攥着自己胳膊的少年,彻底沉溺在虚假里的、被至亲之人背叛的痛。他想起秦叶江以前偷偷塞给自己的半块巧克力,想起对方笑着说“等打完仗我们去吃冰淇淋”的样子,那些暖得发烫的碎片,此刻像被冷水浇透的炭,连烟都灭了。

“你彻底堕落了,”苏诚站在原地,任由最后一颗钻石滚落脚边,它在瓷砖上转了几圈,停在他的军靴旁,像一颗凝固的、没有温度的眼泪。他缓缓抬头,睫毛上沾了点不知哪来的灰尘,眼神里裹着的凉像结了冰的深湖,连光都照不进去——湖底倒映着这间华丽的房间:闪着光的水晶灯、堆着零食的书桌、铺着真丝床单的床,却空得像个被掏空内脏的壳。

“被表面上的幸福给笼罩,却忘了这不是长久之计。”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碎冰般的冷,“总有一天你这个虚假的美梦也会消失的——就像派·阿尔法的领域会坍缩,阿尔蒙德的战场会消散。等你醒过来,躺在满是硝烟的废墟里,你又会懊悔当时没有早点清醒,对吗?”

苏诚的视线落在秦叶江扭曲的脸上,对方的嘴角还挂着疯狂的笑,眼里却空得像个洞。他终于咬着牙,吐出最后几个字,每个字都像淬了冰:“该死的非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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