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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篇 鬼面凶蛾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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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头苦笑:“我在这镇上住了五十年,什么没见过?三年前张大夫死后,镇里死了七个人,都是被鬼面凶蛾吸干了精气。我本想搬走,可我女儿……”他指了指里屋,“她得了肺痨,离不开这儿的土药方。”

里屋传来咳嗽声,一个穿蓝布裙的姑娘走出来,正是昨天见过的那个。她脸色苍白,手里端着药碗,见林砚盯着自己,慌忙低下头。

“这是我女儿阿昭。”老周头叹了口气,“她知道些内情,你要是信不过,可以问她。”

阿昭抿了抿嘴,轻声道:“我爹没骗你。去年七月十五,我亲眼看见张大夫的坟被掀开,他穿着寿衣爬出来,脸变成了鬼面蛾的样子,追了我三条街。”

林砚沉默片刻,收下黄符:“好,我去。”

他背起书箱,往镇外走。阿昭追出来,往他手里塞了包东西:“这是雄黄粉,撒在周围能防虫。你千万小心,别让那东西碰到你。”

林砚点头,转身消失在暮色中。

第五章张大夫的坟

后山坳的雾气比镇里更重,像团化不开的墨。

林砚按老周头说的,在坟前烧了黄符。符纸刚触到火,就腾起青紫色的烟,在空中盘旋成一个鬼面形状,发出刺耳的尖叫,然后慢慢消散。

“显灵了。”林砚松了口气,从书箱里取出工兵铲,开始挖坟。

泥土很松,应该是刚下过雨。挖了三尺深,铲子碰到了棺材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林砚加快速度,直到整个棺材露出来。

棺材是松木做的,表面刷着桐油,可现在却爬满了霉斑,缝隙里渗出暗绿色的液体,散发着腐臭味。林砚用铲子撬开棺盖,一股更浓的臭味扑面而来,他差点吐出来。

棺材里躺着具尸体,穿着寿衣,面色青黑,双目圆睁,嘴巴张得很大,像是在尖叫。最骇人的是,他的后颈处长着个肉瘤,瘤子裂开,里面钻出只巴掌大的鬼面蛾,正用口器吸食尸体的脑髓。

“张大夫……”林砚倒抽一口冷气。

鬼面蛾察觉到动静,猛地转过头,复眼是两个黑洞,正死死盯着他。它振翅飞起,朝林砚扑来。

林砚早有准备,抓起雄黄粉撒过去。鬼面蛾碰到雄黄,发出“滋滋”的声响,像被泼了硫酸,疯狂地拍打着翅膀,却不敢靠近。

他趁机用铲子将鬼面蛾挑出棺材,扔在地上,然后用脚碾碎。黏腻的液体溅在鞋上,带着股焦糊味。

“搞定。”林砚擦了把汗,开始抬棺材。

可就在这时,他听见身后传来“沙沙”声,像是有无数细足在爬动。他猛地回头,只见雾气中涌出无数鬼面蛾,少说也有几百只,翅膀振动的声音像千军万马。

“该死!”林砚暗骂一声,扛起棺材就跑。

鬼面蛾群紧追不舍,有几只扑到他背上,尖锐的口器刺进皮肉,疼得他龇牙咧嘴。他不敢停,拼命往镇外跑,直到看见义庄的飞檐,才松了口气。

义庄的门没锁,他冲进去,将棺材放在地上,反手关上门。鬼面蛾群撞在门上,发出“砰砰”的巨响,可门是厚木板做的,一时半会儿撞不开。

林砚靠着门喘气,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全是血,短刀不知何时掉在了后山坳。他摸了摸怀里的赤鳞草,还好,没丢。

“你没事吧?”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林砚抬头,看见阿昭提着灯笼站在门口,脸上满是担忧。

“我没事。”林砚勉强笑了笑,“多亏了你给的雄黄粉。”

阿昭走进来,从药箱里取出金疮药,帮他处理伤口:“我爹说你可能会受伤,让我跟来看看。”

林砚看着她熟练的动作,突然问:“你爹为什么这么清楚鬼面凶蛾的事?”

阿昭的手顿了顿,低头道:“我爹年轻的时候,是张大夫的徒弟。二十年前,他和张大夫一起去鹰愁涧采药,遇到了鬼面凶蛾的巢穴。张大夫贪心,想抓只活的卖钱,结果惊动了整个巢穴。我爹被蛾群围攻,是张大夫用身体护住了他,自己却被吸干了精气……”

“所以张大夫的死,其实是为了保护你爹?”

“嗯。”阿昭点头,“可我爹一直很愧疚,他说鬼面凶蛾会记仇,每年七月十五都会回来,附在张大夫的尸体上,要找替死鬼。他每年都去迁坟,可每次都被蛾群追回来。今年他实在走不动了,才让你去。”

林砚沉默片刻,说:“你爹没告诉你,其实还有别的办法吗?比如找到鬼面凶蛾的巢穴,彻底消灭它们?”

阿昭摇头:“我爹说,鬼面凶蛾的巢穴在鹰愁涧的最深处,那里有只母蛾,是所有鬼面凶蛾的主宰。要杀母蛾,必须用赤鳞草做引,点燃后熏死它。可赤鳞草只有鹰愁涧的悬崖上有,而且……”她顿了顿,“而且去巢穴的路,只有张大夫知道。”

林砚摸了摸怀里的赤鳞草,眼睛亮了起来:“张大夫的笔记里,是不是有关于巢穴的记载?”

阿昭眼睛一亮:“对!我爹的笔记里有一页,画着巢穴的地图,说在鹰愁涧的‘鬼见愁’崖下,有个石洞,洞口有棵老槐树,树洞里塞着个银铃铛。”

“那我们现在就去。”林砚站起身,将赤鳞草装进布包。

阿昭却犹豫了:“可今晚是七月十五,鬼面凶蛾最活跃的时候,我们去了,可能回不来。”

“总不能让它们每年都害人。”林砚抓起短刀,“再说,我有雄黄粉,还有你给的药,应该能应付。”

阿昭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咬了咬牙:“好,我跟你去。”

第六章鬼见愁

两人连夜出发,再次进入鹰愁涧。

有了上次的教训,林砚这次走得很慢,每走一步都要观察四周。阿昭提着灯笼,照亮前方的路,可雾气太重,灯笼的光只能照到三尺远。

“你听。”阿昭突然停下脚步。

林砚侧耳倾听,听见“沙沙”声,像是有无数细足在草丛里移动,又像是指甲刮过石头的声音。

“是鬼面凶蛾。”他握紧短刀,“别出声,贴着岩壁走。”

两人贴着岩壁,慢慢往前挪。那声音越来越近,仿佛就在他们身后。林砚能感觉到,有东西在灯笼的光照不到的地方,正用复眼盯着他们。

突然,阿昭的灯笼灭了。

黑暗中,林砚听见“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从他耳边飞过,带起一阵腥风。他猛地转身,用短刀刺向身后的草丛,只听“噗”的一声,像是刺中了什么软乎乎的东西。

“有血!”林砚低呼。

阿昭重新点亮灯笼,只见草丛里躺着只鬼面蛾,腹部被刺穿,暗绿色的血液流了一地。它的脸是个七八岁的孩童,正用怨恨的眼神盯着他们。

“它刚才想偷袭我。”阿昭声音发颤。

林砚拔出短刀,在衣服上擦了擦:“别怕,我们继续走。”

又走了半个时辰,他们终于看到了“鬼见愁”崖。

那是一处垂直的悬崖,高约百丈,崖壁上长满了青苔,滑不溜秋。崖下有个石洞,洞口有棵老槐树,树洞里果然塞着个银铃铛,铃铛上刻着“张”字。

“就是这里。”阿昭指着石洞,“我爹说,张大夫当年就是在洞里发现了母蛾的茧。”

林砚系好安全绳,对阿昭说:“你在洞口守着,我下去看看。”

“不行!”阿昭抓住他的手,“太危险了,我要和你一起。”

林砚拗不过她,只好将安全绳的一端系在她腰上,另一端系在自己腰上。两人慢慢下到洞口,林砚用短刀拨开洞口的藤蔓,一股腐臭味扑面而来。

石洞很深,越往里走,臭味越浓。洞壁上嵌着许多茧,每个茧都有磨盘大,表面覆盖着黏腻的液体,隐约能看见里面有什么在动。

“这些茧里都是鬼面凶蛾的幼虫。”阿昭声音发颤,“我爹说,母蛾每三年产一次卵,每次产一千颗,孵化后就会变成鬼面凶蛾。”

林砚点点头,继续往里走。转过一个弯,他们终于看到了母蛾的茧。

那是个巨大的茧,有半人高,表面泛着青灰色的光泽,上面布满了人脸形状的斑纹。茧的旁边,躺着具白骨,穿着寿衣,正是张大夫!

“张大夫……”阿昭轻声呼唤。

林砚走近茧,伸手摸了摸。茧的表面温热,像是里面有生命在跳动。他突然听见“咔嚓”一声,茧壳裂开了一条缝,露出里面暗红色的液体。

“不好!”林砚拉着阿昭后退,“母蛾要出来了!”

话音未落,茧壳“轰”的一声炸开,一团巨大的阴影扑向他们。林砚眯起眼睛,看清了母蛾的真面目——

它的身体有两丈长,翅膀展开有三丈宽,翅膀上的鬼面是个美貌的妇人,可皮肤却像腐烂的树皮,一块块往下掉,露出底下蠕动的白蛆。它的复眼是两个燃烧的黑洞,口中喷出绿色的毒雾,瞬间弥漫了整个洞穴。

阿昭吸入毒雾,立刻剧烈咳嗽起来,脸色变得煞白。林砚赶紧捂住她的口鼻,从怀里掏出赤鳞草,点燃后扔向母蛾。

赤鳞草燃烧时发出蓝色的火焰,散发出浓郁的香气。母蛾闻到香气,发出凄厉的尖叫,翅膀疯狂地拍打着,试图躲避火焰。

林砚趁机冲上前,用短刀刺向母蛾的复眼。母蛾吃痛,猛地甩尾,将他扫飞出去。林砚撞在洞壁上,胸口一阵剧痛,差点喘不过气来。

阿昭挣扎着站起来,抓起地上的雄黄粉撒向母蛾。母蛾接触到雄黄,发出“滋滋”的声响,身上的腐肉开始脱落。

林砚忍着疼痛,再次冲上前,将剩下的赤鳞草全部点燃,扔向母蛾的茧壳。蓝色的火焰迅速蔓延,吞噬了整个茧壳。

母蛾发出最后的尖叫,身体开始融化,化作一滩暗绿色的液体。周围的鬼面凶蛾茧也相继破裂,里面的幼虫接触到火焰,纷纷化为灰烬。

洞穴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第七章尾声

三天后,林砚背着书箱离开了黑松镇。

阿昭和老周头站在码头送他,阿昭的眼睛还有些红肿,手里捧着个布包:“这是我家传的金疮药,你路上小心。”

林砚接过布包,笑道:“放心吧,我已经把鬼面凶蛾的老巢毁了,以后不会再有人受害了。”

老周头叹了口气:“但愿如此。不过你要记住,有些东西,不是毁了巢穴就能彻底消灭的。人心里的贪念,才是最可怕的鬼。”

林砚点头,转身上了船。

船行至鹰愁涧,他忍不住回头望去。只见两岸的山林郁郁葱葱,再也没有雾气,也没有鬼面凶蛾的身影。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他摸了摸怀里的赤鳞草,那是最后一株,已经被他用完了。但他知道,有些东西,一旦被摧毁,就不会再回来。

船桨划动,小船渐渐远去。

林砚不知道,在鹰愁涧的最深处,某个未被发现的角落里,还有一颗鬼面凶蛾的卵,正静静地躺在泥土里,等待着下一个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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