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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篇 血玉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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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血玉现世

暮春的雨丝裹着青石板路的潮气,将金陵城的古玩街洇成一幅淡墨画。林砚秋缩在油纸伞下,鼻尖沾着股子陈年木香——那是他守了三年的“停云阁”特有的味道。

“小掌柜,这玉可要再看看?”摊主是个缺了门牙的老头,正用麂皮布擦着块血色玉佩。那玉约莫半掌大,雕成并蒂莲的形状,通体殷红如凝血,在阴雨天里竟泛着层幽光,像有团活物在玉髓里游动。

林砚秋的指尖刚触到玉面,便觉一阵刺骨寒意顺着经脉往上爬。他强自镇定,从怀中摸出银针——这是行里验玉的老法子,真玉不吸银,假玉会发黑。银针在玉上划了道,只留道浅白印子,倒像是被什么软物吸走了力道。

“多少银子?”

“五十两。”老头眯起眼,“这玉是今早从城外乱葬岗挖出来的,原主儿怕是横死的人,你细看这纹路……”他压低声音,“像不像血在玉里结了痂?”

林砚秋喉结动了动。他做古董生意三年,最忌讳收来路不明的阴物,可这血玉的雕工实在精妙,连并蒂莲的花蕊都刻得根根分明,绝非俗手所为。更奇的是,当他凝视玉中那抹红时,恍惚看见个穿红嫁衣的女子,正背对着他站在雾里,发间插着支赤金步摇。

“我要了。”他把钱袋拍在案上。

老头咧嘴笑:“小掌柜好眼力,这玉啊……养得住魂呢。”

当晚,停云阁的油灯亮到三更。林砚秋把血玉供在博古架上,就着烛火细瞧。玉里的红色比白天更深了,像浸透了血的棉絮,凑近些还能听见极轻的呜咽声,似女子在低泣。他揉了揉耳朵,以为是雨打瓦当的声音。

后半夜起了风。林砚秋被冻醒时,听见博古架那边传来“咔嗒”一声。他摸黑爬过去,借着月光一看——血玉不知何时掉在地上,玉面上多了道裂纹,裂缝里渗出星星点点的红,顺着桌腿淌到青砖缝里,竟像极了干涸的血痕。

更骇人的是,地上蹲着个影子。

那影子约莫及腰高,轮廓纤细,分明是女子模样。林砚秋屏住呼吸,只见那影子慢慢抬起头,露出张惨白的脸——眼角有颗朱砂痣,嘴唇却乌得像浸过墨。

“还给我……”影子开口,声音像生锈的铁片刮过木板,“那是我的玉……”

林砚秋猛地后退,撞翻了烛台。火焰窜起的刹那,影子消失了。他颤抖着捡起血玉,裂纹仍在,却没有再渗血。窗外的雨更大了,檐角的铜铃被风吹得叮当乱响,仿佛有人在哭。

第二章苏家旧事

次日清晨,林砚秋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了城南的茶肆。他要找的人是周先生,金陵城里最有学问的古董通,据说连皇宫里的老物件都要问他几句。

周先生正在院里逗鸟,见他来了,放下鸟笼叹道:“又是收了邪物?”

林砚秋把血玉摊在石桌上。周先生的眉毛立刻拧成了疙瘩:“这不是普通的玉。”他用放大镜照着玉面,“你看这沁色,不是后天染的,是从玉髓里长出来的——叫‘血沁’,千年难遇,可也千年……招灾。”

“您听说过苏家的血玉吗?”林砚秋想起老头的话。

周先生的手顿住了。他转身进了书房,片刻后捧出本泛黄的《金陵轶闻录》:“光绪十二年,苏家小姐苏挽卿,嫁与新科进士沈砚舟。婚前三日,沈砚舟突然悔婚,说他早已娶了京城尚书之女。苏小姐羞愤之下,穿着嫁衣投了秦淮河……”

林砚秋听得心头一紧:“后来呢?”

“苏家寻尸不得,却在小姐闺房找到了这块血玉。”周先生指着书里的插图,“说是小姐贴身的玉佩,坠河时碎成了两半。有人说,小姐的魂儿附在玉里了,每到雨夜就会出来……”

“那另一半玉呢?”

周先生摇头:“没了下落。不过……”他压低声音,“苏家当年为了平息谣言,对外说小姐暴病而亡。可老仆们私下传,小姐的尸体是在下游芦苇荡里发现的,浑身缠满了水草,脖子上勒着根红绸——和她嫁衣上的腰带一模一样。”

林砚秋的后颈发凉。他忽然想起昨夜那个影子,眼角也有颗朱砂痣——苏挽卿?

“对了,”周先生补充,“沈砚舟后来官至巡抚,却在任上得了怪病,浑身溃烂而死。临终前他说,总梦见个穿红嫁衣的女人来找他索命……”

离开茶肆时,天又飘起了雨。林砚秋攥着血玉走在街上,总觉得背后有人跟着。转过巷口时,他猛地回头——

穿红嫁衣的女人站在墙头上,发间的赤金步摇晃啊晃,眼角朱砂痣红得像要滴血。

“还给我……”她的声音飘过来,“那是我的玉……”

林砚秋拔腿就跑。直到冲进停云阁锁上门,他才发现后背的衣服全湿了,不知是雨水还是冷汗。

第三章噩梦缠身

接下来的几日,停云阁的生意格外冷清。林砚秋把自己关在屋里,翻遍了所有关于玉的书,却越看越心惊。《玉谱》里说:“血沁玉者,多为殉葬之物,若生前含怨,则魂寄于玉,逢阴气相召则显形。”《太平广记》更直白:“玉有灵,善纳怨,久则噬主。”

更诡异的是,血玉开始影响他的睡眠。每到子时,他就会梦见秦淮河的水漫进屋子,穿红嫁衣的女人站在水里,伸手向他索要玉佩。他想逃,却被水草缠住脚踝,眼睁睁看着女人的指甲掐进自己的脖子……

“砚秋!砚秋!”

是小桃的声音。林砚秋猛地惊醒,发现自己躺在地上,嘴角挂着涎水。小桃蹲在他旁边,手里端着碗姜茶:“你这两天怎么魂不守舍的?是不是碰着脏东西了?”

小桃是他的远房表妹,在绣坊做工,最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林砚秋犹豫片刻,把血玉拿给她看。小桃只看了一眼,脸色就白了:“这玉……在哭。”

“什么?”

“你仔细听。”小桃把玉贴在耳边,“是不是有呜呜的声音?像人在哭。”

林砚秋凝神细听,果然听见极轻的啜泣声,混着水流的哗啦声。他头皮发麻,想把玉扔出去,可手指刚碰到玉面,就被一股大力拽住似的,怎么都松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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