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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篇 罗布残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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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血诏入绝域

大历三年秋,长安西市的胡商行里,一匹染血的素绢在案上展开。

这...这是家兄的字迹!我攥着绢帛的手不住发抖。青灰色的丝帛上,墨迹被血渍晕开,只余二字,末了还画着个歪斜的罗布泊地图——那是我与兄长明远去年在太学论史时,他信手勾勒的楼兰故地轮廓。

掌柜的抹了把汗:李公子,您兄长半月前带着三个伙计往敦煌去了,说是要去寻什么龙涎香。可前儿有个跑商的说,他们进了罗布泊就没出来...

我望着窗外飘起的黄沙,喉头泛起苦意。明远自幼痴迷西域史,尤好楼兰秘闻。上月他在《西域图志》里夹了张纸条:罗布泊底藏有楼兰王陵,得见者可知大漠千年怨。当时我只当他是醉心考据,如今血诏在手,方知那不是疯话。

三日后,我在兵部领了勘合文书。老侍郎拍着我肩膀叹气:罗布泊近二十年吞了十七拨人马,连安西都护府的斥候都没回来过。你兄长既入了险地,怕是...

我没接话。腰间悬着明远送我的青铜罗盘,那是他去年在终南山古董铺淘的,盘底刻着精卫填海四字。此刻指针正疯狂旋转,像被无形的手拨弄。

出玉门关那日,塞外起了怪风。驼队刚转过白龙堆,天就黑得像泼了墨。向导是个叫阿依古丽的回鹘女,她解下红绸系在我腕上:罗布泊的沙会吃人,这绸子能引魂归。

我们沿着疏勒河故道走了七天七夜。第七日清晨,阿依古丽突然勒住骆驼。远处,一片死寂的湖床泛着青灰,湖心立着几根枯骨般的木柱——那是楼兰人祭祀用的。

到了。她声音发颤,再往前就是鬼打墙,我们得等日落。

我望着湖面升腾的雾气,忽然想起明远笔记里的句子:罗布泊非死水,乃活物也。其腹中藏千载怨,遇生人则噬。

日头偏西时,我们开始向湖心进发。驼铃在空旷的戈壁上格外刺耳,每一步都陷进半尺深的浮沙。行至湖心岛时,暮色已浓。阿依古丽指着一块龟裂的石碑:这就是楼兰王的祭坛。

碑身爬满暗红的苔藓,隐约能辨永镇幽魂四字。我蹲下身,指尖刚触到碑面,罗盘突然发出蜂鸣。与此同时,湖底传来闷响,像是有巨物在翻身。

快走!阿依古丽拽着我往回跑。身后,湖水开始翻涌,青灰的浪头裹着白沫漫上沙岸。我们连滚带爬冲上沙丘,回头望去,整片湖床竟在蠕动,像条苏醒的巨蟒。

当夜,我们在沙窝里生了火。阿依古丽用匕首划开左臂,将血滴进陶碗:罗布泊的鬼要认主,得用活人的血引它现身。

我看着她苍白的面容,突然明白这趟绝非寻亲那么简单。兄长或许早知道,罗布泊的龙涎香根本不是香料,而是某种能唤醒古尸的邪物。

后半夜,我被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惊醒。火光中,一个穿粗布短褐的身影正往火里添柴。那人转过脸,我浑身的血瞬间凝固——那是明远!

他的脸像泡发的馒头,皮肤下泛着青紫,眼睛却亮得骇人。阿弟,你终于来了。他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陶瓮,跟我下去,王陵里有你要的答案。

我猛地后退,撞翻了火盆。火星溅在明远身上,他竟毫无反应,只是朝我伸出手,指甲缝里还沾着黑色的泥。

他不是你兄长。阿依古丽举着油灯站在我身后,灯影里她的脸扭曲如鬼,是湖里的东西变的。

明远的身体开始融化,像团化不开的墨,渗入沙地。最后一缕青烟消散时,我看见他脚边躺着半块玉珏——那是明远从不离身的长乐未央佩。

第二章幽灵城

天亮时,阿依古丽说要去找水源。我独自留在沙丘上,盯着那半块玉珏发呆。玉珏内侧刻着极小的字,凑近看是甲子年七月十五。

甲子年...大历三年正是甲子年。

风突然变了方向。原本干燥的西北风裹挟着水汽扑面而来,我抬头望去,只见浓雾中浮现出一座城郭。朱红的城门洞开着,檐角挂着褪色的灯笼,城墙上的夯土还沾着新鲜的草屑。

海市蜃楼?我喃喃自语,可那城里的炊烟正袅袅升起,甚至能听见妇人的唤儿声。

好奇心驱使我走向城门。门楣上两个篆字清晰可辨,门洞里站着个穿曲裾的女子,正用团扇遮着半张脸。见我过来,她福了福身:郎君可是来找王陵的?

我浑身一震。这女子的眉眼,竟与明远笔记里画的楼兰圣女一模一样。

我兄长...明远,他来过这里吗?

女子掩唇轻笑:明远公子啊,他正在王陵里等您呢。她递来盏琉璃灯,跟着灯走,别碰墙上的影子。

我接过灯,跟着她穿过街道。两旁的商铺挂着丝绸与香料,卖胡饼的老汉抬头冲我点头,一切都真实得可怕。直到路过一面铜镜铺,镜中映出的我却穿着粗麻短褐,脸上蒙着层青灰——那是明远失踪前的装束。

小心!女子突然拽住我。我这才发现,街边的井沿上坐着个男人,正用空洞的眼睛盯着我。他的脖子上缠着圈麻绳,绳结处渗着黑血。

那是上个月来的中原商人。女子声音发冷,他碰了墙上的影子,现在成了守城的鬼。

我们继续前行,最终来到一座金顶宫殿前。殿门两侧立着两尊石兽,兽目是用黑曜石做的,在昏暗中泛着幽光。女子推开门:王陵在最里面的地宫,您兄长就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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