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跪地投降者，免死！（2/2）

若是胜了，他们便是匡扶社稷的功臣。

若是败了……后果不堪设想。

“诸位爱卿不必过分忧心。”

朱允炆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只是那声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李景隆乃将门之后，又有五十万大军在手，兵精粮足。三叔……三叔他再是勇武，麾下兵马不过十余万，如何能与天兵抗衡？”

这话像是在说给大臣们听，更像是在说服他自己。

齐泰立刻躬身附和：“陛下圣明！自古邪不胜正，晋王倒行逆施，乃是叛逆之举，天理不容！此战，我军必胜！”

黄子澄与方孝孺也纷纷出言，引经据典，力证朝廷出兵的合法性与必然胜利。

一时间，奉天殿内阿谀之声四起，仿佛胜利已是囊中之物。

武将队列中，凉国公蓝玉微微垂着头，嘴角却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他身旁的宋国公冯胜、延安侯唐胜宗等人，也是个个面无表情，眼神里却满是讥讽。

李景隆？

将门之后？

不过是个纸上谈兵的纨绔子弟罢了。

让他去对付朱棡？那不是羊入虎口吗？

想当年，朱棡跟着他们这帮老家伙在北元草原上纵横驰骋的时候，李景隆还在金陵城里斗鸡走狗呢。

那位的箭术、那位的刀法、那位的用兵……

蓝玉闭上眼，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在万军之中浴血奋战的身影。

就凭李景隆那五十万乌合之众，也想赢他？

痴人说梦！

就在殿内气氛稍显缓和之际，一声凄厉的嘶喊由远及近，猛地撞入所有人的耳膜。

“报——！！”

“北线急报！八百里加急！！”

一名斥候浑身浴血，盔甲破碎，连滚带爬地冲进奉天殿，身后拖着一道长长的血痕。

他甚至来不及顾及君前失仪的死罪，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

“败了！我们败了！”

轰！

整个奉天殿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

朱允炆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身体剧烈摇晃，险些栽倒。

“你说什么？！”

齐泰一个箭步冲上前，揪住那斥候的衣领，面目狰狞地咆哮：“你再说一遍！五十万大军，怎么可能败！”

斥候大口喘着粗气，眼中满是无法消散的恐惧。

“败了……全军覆没……”

“李……李都督他……他战死了！”

齐泰如遭雷击，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两步，一屁股跌坐在冰冷的金殿地砖上，双目失神，口中喃喃自语。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黄子澄和方孝孺更是面如死灰，身体筛糠般抖动起来。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朱允炆扶着龙椅，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怎么……怎么会败得这么快……”

“详……详细说来！”

斥候跪在地上，声音颤抖着，将那场噩梦般的战役娓娓道来。

“两军于白沟河对垒，李都督……李都督他布下阵势，欲以人海将晋王兵马淹没。”

“可……可是……”

斥候的牙齿在打颤。

“燕王他……他一人一骑，于阵前弯弓搭箭……”

“那一箭，横跨千步，于万军丛中，精准地……射穿了李都督的咽喉！”

嘶——！

殿内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蓝玉、冯胜等老将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