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直面二圣（2/2）

若任由这一式彻底展开，哪怕最后这金蝉子的转世之身力竭，其所挥洒出的这一缕开辟真意，也足以重创他们！

甚至在洪荒天地的法则层面，掀起难以预测的涟漪，还可能动摇佛门立足的某些根基！

所以，他们不能再有任何保留，也不能再顾忌任何代价了！

“苦海无涯，回头是岸！金蝉子，执迷至此，便入吾梦中，历无量劫，悟真空妙有吧！”

接引的声音陡然变得虚幻缥缈，仿佛从无穷梦境深处传来。

只见苍穹之上，那无尽佛光骤然收敛，化作一朵看似平凡、却仿佛容纳了三千大千世界一切悲欢离合、生死轮回的十二品金莲！

金莲缓缓旋转，每旋转一周，便有一重虚幻而又真实的梦境世界张开，向着玄奘笼罩而去。

世界之中，有他十世轮回的种种惨状，有狮驼岭尸山血海的恐怖，有灭法国僧魂哀嚎的凄厉，有凌云渡前迷茫与挣扎，更有无穷无尽的、仿佛源自众生心底最深层恐惧与渴望幻化出的劫难与诱惑！

这是正接引自己领悟的神通，梦中证道神通的逆用！

这神通并非助人悟道，而是将人拉入无穷梦境劫海，以众生心念、以对手自身因果业力为材，演化无量劫数，直至其心神耗尽，道心崩溃，最终沉沦梦境，化作金莲养分，或悟得佛门空性，皈依佛前！

此法阴毒无比，专攻心神道基，可以说是另一种度化之法，令人防不胜防！

而此时，玄奘同时面临着准提的含怒一击与接引的无量梦劫！

外有金色剑光与菩提寂灭之力被开天辟地轨迹阻挡却不断再生，持续施压，内有无穷梦境劫海席卷心神，欲要拖其沉沦！

玄奘身躯剧震，七窍之中淡金色的血液流淌得更加汹涌，那琉璃般的身躯上裂纹密布，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解。

背后盘古虚影也明灭不定，显然维持这开天神通对他而言负担巨大。

但他眼神中的那点清明，却如同暴风雨中的灯塔，始终未曾熄灭。

“梦中证道？无量劫？”

玄奘沙哑的声音带着讥讽。

“接引圣人，你这一梦，渡得了自己，可渡得了这芸芸众生真实之苦？你以梦境为囚笼，以劫数为鞭笞，所求的，究竟是众生超脱，还是……佛门永固？”

他竟在这内外交攻、心神几乎被梦境淹没的绝境中，再次开口质问！

与此同时，他紫府深处，那枚因果种子燃烧殆尽，化作最后一股纯粹的力量，混合着造化玉碟碎片流淌出的清辉，尽数注入那开天辟地的轨迹之中！

“我所求，非超脱一人，非颠覆一教！”

玄奘的声音极其坚定，混合着混沌钟的残响，响彻在现实与梦境的夹缝。

“只为问一句——若无众生，何来佛法？若无真我，何来超脱？若这天地正道，需以亿万生灵为薪柴，以操弄命运为手段，以掩盖真实为代价……”

说着，他猛然抬头，眼中清明之光炸裂，与背后盘古虚影的目光合一，仿佛穿越了无穷梦境，直视接引与准提的圣人本源！

“那这正道，不要也罢！这天地，也应有另一种可能！”

“给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