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问佛（2/2）

“弟子一路西来，所见非佛国净土，而是妖魔横行，生灵涂炭。所闻非慈悲梵音，而是算计谋夺，操弄命运。”

“狮驼岭下，尸骨如山，怨魂哭嚎，佛门护法神为祸一方时，佛在何处？”

“灭法国中，万煞诛佛，僧魂哀泣，佛门弟子与妖邪勾结时，法在何处？”

“凌云渡前，十世尸骸，渡化虚妄，强断尘缘抹杀真我时，慈悲又在何处？”

他每问一句，声音便高一分，眼中的混沌暗金之色便盛一分，周身那股本觉圆满、大道相合的气息便升腾一分！

到最后，他声如惊雷，质问苍穹：“佛门口口声声佛法无边，普度众生！可度的究竟是谁？是那被算计入劫、不得超生的冤魂？还是那被视为棋子、随意摆布的众生？！”

“佛言众生平等，可佛祖座下的佛陀菩萨，吸食众生供奉的香火，却坐视妖魔为祸一方，这般行为与那吞噬生灵的妖邪何异？！”

“今日，弟子就站在灵山门前！”

玄奘猛地踏前一步，脚下本觉道莲轰然绽放，身后六翼舒展，头顶混沌钟虚影再现，钟身之上，日月星辰疯狂流转！

“问一声佛祖！”

“难道这便是佛，这便是法，这便是灵山所谓的极乐净土吗？”

“若是如此，那这佛，不信也罢！这法，不修也罢！这灵山……”

他并指如剑，直指如来，声音斩钉截铁，带着破灭一切的决绝：

“贫弟子今日，便要踏平它！”

“以我玄奘之名，以我本觉之道，以我手中之杖，心中之火……”

“为那一路枉死的冤魂！”

“为那被你们操弄的众生！”

“也为我自己讨一个公道！！！”

话音落下的刹那……

“咚！！！！”

混沌钟，第一次被玄奘全力催动，发出了开天辟地以来，最为恢弘、最为恐怖的一声钟鸣！

钟声所至，时空倒卷，法则崩坏，万法辟易！

那奔涌而来的佛光海啸，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天堑，轰然倒卷！

灵山九重山门，剧烈震颤，门楣之上，裂纹密布！

漫天佛影，齐齐黯淡了一瞬！

如来座下，那本就布满裂痕的九品金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竟有三分之一，轰然碎裂，化为齑粉！

“大逆不道！万佛朝宗，镇杀此魔！”

如来此刻终于彻底震怒，再无半分保留！

他双手猛然合十，脑后功德金轮燃烧般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竟是以损耗本源为代价，引动了灵山最深处的力量！

“请——西方极乐本源！”

“请——三世佛因果！”

“请——万佛朝宗大阵！”

随着如来恢弘的敕令，整个灵山，不，是整个西牛贺洲的佛门气运，都在疯狂震动、汇聚！

苍穹之上，西方极乐世界的虚影显现，无穷无尽的信仰之力与佛门本源，如同天河倒灌，注入灵山！

过去、现在、未来，三世佛的虚影于如来身后重叠，交织出贯穿时光长河的庞大因果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