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逼问真相（2/2）

他看向望舒：“星母坦言，贫僧感念。此中恩怨纠葛，绵延万古，非一时能断。然，玉兔所为，祸及无辜生灵，乱人道国，此罪确凿。星母既言其本意非大恶，又愿补偿天竺，贫僧可暂且不取其性命。”

他话锋一转，目光如电射向玉兔精：“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需废去其下界后所修之惑乱神通，打回月宫原形，禁足广寒深处，非无量量劫不得再出。

且，需以其一丝本命月魄为引，助天竺国涤荡此番残留之红尘孽气，真正安抚民心。星母以为如何？”

望舒虚影默然片刻，缓缓颔首：“可。”

玉兔精闻言，眼中露出绝望，却不敢有丝毫异议。

嫦娥轻叹一声，玉手轻挥，一道清冷月华笼罩玉兔，其身形迅速缩小，最终化回一只普通的雪白玉兔，只是眼中灵光黯淡了不少。

接着，一道细微的月华本源被抽出，飘向下方惊魂未定的天竺国王。

玄奘又看向望舒：“至于太阴星与佛门之因果牵连，贫僧无意深究，亦无力替星母化解。然，西行之路乃贫僧之道，灵山乃贫僧必赴之约。

望舒星母，今日之后，若太阴星仍欲行‘方便’阻我，便休怪贫僧不顾念今日坦诚之情，届时，一切因果，皆以手中神通了断。”

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既给了望舒台阶下，又清晰划定了界限，今日揭过，但若再犯，便是敌人。

望舒虚影深深看了玄奘一眼，月光流转间，似有赞许，亦有深意。

“金蝉子，你之道，已非佛非魔，非仙非妖，自成一体。前路荆棘，劫数重重，望你好自为之。太阴星……至此，与西游之局，因果已了。”

话音落下，那轮白日显化的明月虚影缓缓消散，漫天清辉收敛，望舒的意志也随之退去。

嫦娥仙子对着玄奘微微一礼，然后抱起地上化为凡兔的玉兔，又对天竺国王方向颔首示意，接着便化作一道月华，冲天而起，消失于九天之上。

天竺国都，重归日光普照。然而经此一事，满城上下，再无半分喜庆喧嚣，唯有劫后余生的惶恐与对那位东土圣僧的深深敬畏。

玄奘不再停留，对木然呆立的天竺国王道：“陛下，此间妖孽已除，真相已明，月宫承诺之补偿，不日当至！望陛下从此勤政爱民，莫再轻信虚妄，好生治理国家。通关文牒，还请速速用印。”

国王如梦初醒，连忙命人取来文牒，颤抖着盖上大印，恭恭敬敬奉还。

将通关文牒递给玄奘过后，天竺国国王欲言又止，显然是想询问什么，但是一时间又不知该怎么开口。

而玄奘看到其这副模样后，略一思索，便猜到了其的心思。

于是，他缓缓开口，语气温和道：“陛下有话不妨直言，贫僧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天竺国国王听到这话，面上顿时露出一丝喜色，还有一丝急迫。

“敢问圣僧，既然此公主乃是妖精所化，那真正的公主，我那可怜的女儿又在何方？”

国王此时的声音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显然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