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痕迹(1/2)
春去秋来,寒暑三易。
丙七区的地表,曾经被能量风暴与死寂之力反复蹂躏的疮痍之地,在澜溟长老主导的“玄溟润泽”大阵持续滋养下,终于重新焕发出些许生机。耐寒的“铁骨草”从焦黑的岩缝中顽强探出,开着星星点点的淡蓝色小花;净化后的地脉灵气重新开始缓慢流淌,吸引了一些对能量波动极其敏感的“寻灵蝶”在曾经是战场的上空蹁跹;甚至连那永恒灰白光幕的边缘,似乎也因失去了“幽渊之眼”的强力统御,而变得不再那么咄咄逼人,偶尔在特定光线下,甚至会泛起一丝极淡的、近乎银白的微光。
地表之上,新建的“镇渊塔”与“观星哨所”取代了部分损毁严重的旧有建筑,以更高效、更稳固的结构,监控着星光帷幕的每一丝波动。弟子们往来穿梭,进行着日常的维护、监测与小范围的净化作业,虽然依旧警惕,但眉宇间已少了几分大战前的沉重压抑,多了几分重建家园的专注与希望。
地下,“沉渊”地带边缘,被划定为永久性的“深层禁区”。除了定期由澜溟或星陨长老亲自带队进行的、最高安全级别的探查外,严禁任何人靠近。那里依旧弥漫着精纯的“墟核”死寂之力,以及大战残留的、极度不稳定的规则乱流,危险程度并未降低太多。
然而,正是这片禁区边缘,那些被澜溟长老命名为“余烬回响”的、微弱而无规律的异常能量脉动,在持续了整整三年后,终于发生了一丝极其微妙的变化。
变化的并非脉动本身。它们依旧杂乱、微弱、毫无逻辑可言,出现的时间和地点依旧随机。
变化的是,负责监测的弟子(如今已换成第三批轮值者)在一次例行的数据汇总中,偶然发现,当将过去三年所有记录的“余烬回响”点位,在一幅精确的丙七区全息地图上按时间顺序依次点亮时,那些看似完全随机的光点,竟然隐隐约约……勾勒出了一幅极其模糊、断断续续、却大致能辨认出轮廓的图案!
那图案,像一个歪歪扭扭的、未完成的圆环,又像某种简笔的、抽象的符文。它并非静止,那些光点出现又消失,使得图案时隐时现,轮廓也时常变化,但其大致的“形状感”,却诡异地保持着一丝微弱的连贯性。
更令人费解的是,当监测弟子尝试将这幅“光点图案”与丙七区已知的任何阵法、能量脉络、乃至上古遗留的符文进行比对时,竟然找不到任何匹配项。它不属于“墟核”能量网络,不属于禁阵体系,甚至不属于此界任何已知的传承。
它就像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由“混沌”本身偶然生成的“涂鸦”。
这份报告被立刻呈送到了澜溟长老面前。
澜溟长老独自在洞府中,对着那幅动态的、由光点隐约勾勒的图案,沉默了整整一夜。
她调动了自己所有的知识储备,甚至秘密查阅了部分只有太上长老才能接触的、关于“归墟”与“规则底层逻辑”的禁忌典籍,依然一无所获。那图案仿佛来自世界之外,或者……来自规则诞生之前。
“林凡……”她低声念出这个名字,指尖无意识地拂过桌案上那枚早已失去灵光的护身符残片。
她不相信这是巧合。三年不间断的随机脉动,恰好勾勒出一个有“形状感”的图案?这概率比林凡当初以筑基修为重创“幽渊之眼”还要渺茫。
“是你在无意识中留下的‘痕迹’吗?还是那些与你一同湮灭的规则碎片,在混沌中自发形成的某种……‘墓碑’或‘签名’?”她对着空寂的洞府,如同自语。
没有答案。
最终,她只是将这份报告加密归档,列为最高机密,与当年关于“余烬回响”的记录放在一起。她没有扩大知情范围,甚至没有立刻告知星陨长老。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尤其是当它涉及那个已经“逝去”的、身上缠绕了太多谜团的弟子时。
她只是默默地将那幅模糊的图案记在了心里,并在下一次轮值时,亲自去了一趟深层禁区边缘的监测点。
站在加固了数层的防护阵法内,隔着遥远的距离,感受着禁区深处那依旧令人心悸的死寂与混乱,澜溟长老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阻隔,落在了那片曾经吞噬了光芒与生命的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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