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假如赛罗的成就是压缩生命换来的（1/2）
星落光陨，余生尽付山河念
光之国的晨辉依旧温柔，金色的光线漫过宇宙警备队的训练场地，漫过银十字的琉璃穹顶，漫过光之塔的尖顶，洒在这片永远璀璨的土地上。只是这份熟悉的光明，落在赛文的眼中，却总觉得少了一丝往日的温度，而这份微妙的异样，唯有赛罗自己，知晓背后沉甸甸的答案。
换算成人类的年纪，赛罗已经29岁，距离那道注定的生命终点，只剩最后一步。他的外表依旧是那个桀骜张扬的少年模样，银红相间的战服穿在身上依旧挺拔，眉眼间的锐气分毫未减，身手依旧矫健，力量依旧强悍，甚至比以往更加沉稳凌厉，任谁看了，都只会觉得这是赛罗的巅峰时刻，无人能察觉，这份看似毫无变化的模样下，是他生命内核的能量在一点点耗尽，是那被压缩了一生的时光，即将走到尽头。
这些日子，赛罗依旧像往常一样，指导新生代们训练，和赛罗警备队的队员们并肩巡逻，偶尔奔赴宇宙边境，击退零星的黑暗势力。他依旧会笑着调侃泽塔的毛手毛脚，会耐心纠正捷德的光线动作，会和红莲火焰拌嘴，会听镜子骑士讲述宇宙中的温柔小事，会在赛文叮嘱他注意身体时，笑着点头应下，仿佛一切都和从前一样，仿佛那道生命的终点，从未存在。
只有在独处的时刻，那份深入骨髓的疲惫和对离别的不舍，才会悄然漫上心头。他会独自走到光之塔下，坐在那片熟悉的草地上，感受着塔内本源能量的温柔环绕，那些能量依旧能感知到他的状态，却再也无法阻止时光的流逝，只是用最轻柔的方式，陪伴着他走完最后一程。他会抬头望着漫天星河，想起自己短暂的一生，从年少叛逆的少年，到独当一面的战士，从只身闯祸的莽撞小子，到守护宇宙的光之国骄傲，他的一生，都在战斗，都在守护，都在为别人着想，从未有过一刻，真正为自己活过。
他没有遗憾，只是有太多的牵挂。他牵挂着年事渐长的赛文，怕自己离开后，父亲会独自承受孤独；他牵挂着赛罗警备队的队员们，怕他们失去主心骨，在战场上遭遇危险；他牵挂着那群还未完全长大的新生代，怕他们遇事鲁莽，不懂保护自己；他牵挂着光之国，牵挂着这片他用一生守护的土地，怕黑暗势力趁虚而入，惊扰了这里的安宁。
越是靠近终点，这份牵挂便越是浓烈。赛罗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沉默下去，他必须为自己的离开，做好所有安排，他要把所有的顾虑都打消，把所有的牵挂都安置妥当，哪怕是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也想为身边的人，做好最后一件事。
这日的光之国，没有战事，没有训练任务，难得的平静。赛罗提前结束了和新生代们的战术研讨，换上了一身轻便的休闲战服，没有通知任何人，独自走到了宇宙警备队的办公区，找到了正在处理公务的赛文。
赛文抬头看到赛罗，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平日里的赛罗，要么是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要么是在宇宙中奔波战斗，很少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自己的办公区，更难得的是，他从赛罗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罕见的柔和，少了往日的桀骜，多了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赛罗？怎么过来了？今天不用训练新生代吗？”赛文放下手中的公务，语气带着一丝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无论赛罗长到多大，在他眼中，永远是那个需要被照顾的孩子。
赛罗走到赛文面前，抬手挠了挠头，依旧是少年般的模样，笑容温和：“今天没什么事，新生代们自己训练就好，想着好久没和父亲一起走走了，想邀你出去静静心，光之国的边境星域，最近开了一片新的星云，听说很美。”
赛文愣了愣，心中的疑惑更甚。赛罗性子好动，向来不爱这种安静的散步，更何况是主动邀请自己，这实在是反常。但看着赛罗眼中真切的期待，他终究不忍心拒绝，点了点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好，那就陪你走走。”
他没有多想，只当是赛罗最近战斗太累，想要放松一下，却从未想过，这场看似普通的散步，会是赛罗为他准备的，最后的告别，会是那个桀骜了一生的少年，用尽全力，为他安排好一切的温柔时刻。
父子二人并肩走出了警备队的办公区，没有乘坐宇宙飞船，只是凭借着自身的能量，缓缓朝着光之国的边境星域飞去。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感受着身边流淌的宇宙能量，感受着这份难得的平静。
光之国的边境星域，果然如赛罗所说，新的星云在宇宙中缓缓绽放，紫蓝相间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像一幅绝美的画卷，星云周围的小行星安静地旋转，偶尔有细碎的光粒飘过，落在两人的身上，温柔而美好。
赛罗带着赛文，落在了一颗安静的小行星上，这颗星球没有生命，只有柔软的光之草地，和漫天的星云美景，是个适合静心的好地方。两人并肩坐在草地上，看着远处绚烂的星云，一时之间，只有宇宙的微风轻轻拂过。
赛文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带着一丝调侃：“你这小子，倒是会找地方，这里确实安静。最近是不是太累了？看你总觉得比往日安静了些。”
赛罗侧头看着赛文，看着父亲鬓角边淡淡的光纹，那是时光留下的痕迹，他的心中一阵酸涩，嘴角却依旧挂着温柔的笑容：“还好，就是突然觉得，这样安静的时光，也挺好的。”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远处的星云上，声音轻轻的，像是在诉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却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认真：“父亲，我今天找你出来，不只是想和你走走，还有一些事情，想和你说，也想拜托你。”
赛文心中的疑惑再次被勾起，他转头看着赛罗，眼中满是不解：“什么事？还需要这么郑重其事的？有什么事，你直说就好，父子之间，还用得着拜托？”
赛罗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酸涩和不舍，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父亲，我走之后，我的赛罗警备队，就拜托你多照拂了。红莲火焰性子急，做事容易冲动，你多提醒他；镜子骑士心思细，但遇事容易心软，你多开导他；詹伯特和詹奈是机械战士，虽坚不可摧，但也需要有人懂他们的坚守，你多关注他们。他们都是很好的战友，是我最放心不下的人。”
“还有新生代们，泽塔单纯热情，就是做事毛手毛脚，缺了点沉稳，你多教教他战术布局，让他别总一味往前冲；捷德心底藏着太多过往，性子有些内敛，你多陪陪他，让他知道，光之国永远是他的家；泰迦是奥特之父的孙子，身上肩负着太多期待，压力不小，你多开导他，让他别太逼自己；还有格丽乔，她是新生代里唯一的女战士，心思温柔，你多照拂她，别让她在战场上受委屈。他们都是光之国的未来，我教了他们很久，可总觉得还不够，以后，就拜托你了。”
“宇宙警备队的日常巡逻，我已经和佐菲大哥报备过，把我负责的星域，划分给了艾斯和杰克二哥，他们做事沉稳，值得信任。我研发的那些战斗装备和防御系统，都存在了希卡利的科研库里，所有的设计图纸和能量调试方法，我都整理好了，希卡利会继续完善，以后会成为光之国的重要屏障。”
“还有，我在光之塔的角落，藏了一份能量结晶，那是我一生积攒的战斗能量，若是光之国未来遇到危难，这份能量结晶，或许能帮上忙。不要告诉别人，只有你和希卡利知道就好。”
赛罗的话，一句接一句，条理清晰，安排得面面俱到，从他的警备队，到新生代，到宇宙警备队的工作，再到光之国的防御，甚至连自己积攒的能量结晶，都做好了安排，仿佛是在交代自己的后事。
赛文越听，心中的疑惑便越重，甚至渐渐升起了一丝不安。他皱着眉，打断了赛罗的话，声音带着一丝急切：“赛罗，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叫你走之后？你要去哪里？是不是有什么任务？还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在赛文的心中，赛罗永远是那个无所不能的孩子，他能战胜贝利亚，能跨越无数宇宙，能从死亡线上一次次爬起来，他想不出，有什么事情，能让赛罗说出这样的话，能让他如此郑重地安排这一切。
赛罗看着赛文焦急的模样，心中一阵心疼，他抬手，轻轻拍了拍赛文的肩膀，笑容依旧温柔，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无法掩饰的落寞：“父亲，我没有去哪里，也没有什么危险，只是……只是觉得，有些事情，早一点安排好，总是好的。”
他没有告诉赛文真相，他舍不得，舍不得让父亲提前承受这份痛苦，舍不得让父亲看着自己一步步走向终点，他只想把所有的安排都做好，让父亲在他离开后，能少一些顾虑，少一些麻烦。
赛文依旧觉得不对劲，他能感受到赛罗身上的异样，能感受到他话语中的沉重，可无论他怎么追问，赛罗都只是笑着转移话题，不再提及刚才的事情，只是和他聊着过往的趣事，聊着赛罗年少时闯的祸，聊着他第一次参加战斗的模样，聊着那些温馨而美好的时光。
赛文看着赛罗温柔的笑容，心中的不安渐渐被这份温馨冲淡，他想着，或许是自己想多了，或许赛罗只是真的长大了，懂得了未雨绸缪，懂得了为身边的人着想。他陪着赛罗，聊着过往，聊着现在，仿佛回到了赛罗年少时，父子二人难得的温馨时光。
两人在小行星上坐了很久，直到光之国的余晖洒向这片边境星域，赛罗才缓缓站起身，对着赛文笑道：“父亲，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赛文点了点头，也跟着站起身，父子二人并肩朝着光之国的方向走去。依旧是缓缓的速度，依旧是安静的氛围，只是这一次，赛罗的目光，总是不经意地落在赛文的身上，像是要把父亲的模样，深深刻在自己的脑海里，刻在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刻。
距离光之国越来越近，赛罗身上的能量，却在一点点变得微弱，那是生命走到尽头的征兆，只是这份微弱，被他刻意隐藏着，不让赛文察觉。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内核，正在一点点消散，那些被压缩了一生的时光，正在以最快的速度，从他的身体里流走。
就在两人即将抵达光之国的边境防线时，赛罗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赛文察觉到身后的动静，也停下脚步，转头看着赛罗，眼中满是疑惑：“怎么了？怎么不走了？”
赛罗站在原地，背对着赛文，背对着光之国的方向，身上的银红战服，在光之国的余晖下，泛着淡淡的光芒。他没有回头，声音依旧温柔，只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父亲，就到这里吧。”
赛文心中的不安，再次猛地升起，他快步走到赛罗面前，想要看清他的表情，却看到赛罗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变得透明，淡淡的光粒，从他的身上飘散出来，像漫天的星尘，在空气中缓缓浮动。
“赛罗！你怎么了？！”赛文的声音瞬间变得嘶哑，带着极致的惊恐和慌乱，他伸出手，想要抓住赛罗，可他的手指，却直接穿过了赛罗的身体，触碰到的，只有一片微凉的光粒。
这一刻，赛文终于明白，赛罗今日的反常，今日的安排，今日的温柔，到底是为了什么。那些看似莫名其妙的话语，那些面面俱到的安排，根本不是什么未雨绸缪，而是这个孩子，在为自己的离开，做最后的准备。
赛罗的身体，变得越来越透明，可他的脸上，依旧挂着温柔的笑容，没有丝毫的痛苦，没有丝毫的恐惧，只有对赛文的不舍，和对这个世界的眷恋。他看着赛文慌乱的模样，看着父亲眼中瞬间涌起的泪水，心中一阵酸涩，却依旧努力挤出笑容，抬手，想要擦拭赛文的泪水，可他的手，也化作了光粒，消散在空气中。
“父亲，别哭。”赛罗的声音，越来越轻，却依旧清晰地传入赛文的耳中，“这是我的宿命，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的。我的一生，被压缩了太多时光，可我从未后悔，我用这份短暂的生命，守护了我想守护的一切，守护了光之国，守护了你，这就够了。”
“我安排的那些事，就拜托你了，警备队的兄弟们，新生代的孩子们，光之国的一切，都拜托你多照拂。我知道，你会难过，会不舍，可你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活着。你是光之国的战士，是我的父亲，你不能倒下，你要替我，继续守护这片土地，继续守护那些我来不及守护的人。”
“我这一生，从来没有为自己着想过，可我不遗憾。能成为你的儿子，能成为光之国的战士，能守护宇宙的和平，能认识那么多好战友，好伙伴，这已经是我最大的幸运。我只是舍不得你，舍不得看着你独自承受这一切，可我没有办法，这是我注定的结局。”
“父亲，答应我，好好活着，不要为我难过太久，不要让我走得不安心。光之国的晨辉，依旧会升起，宇宙的和平，依旧会被守护，我的光芒，会化作星尘，永远陪伴着你，陪伴着光之国，陪伴着所有我在乎的人。”
赛罗的话语，一字一句，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在赛文的心上。他看着赛罗的身体，一点点化作漫天的光粒，看着那个桀骜了一生，温柔了一生，守护了一生的孩子，在自己的眼前，渐渐消散，他想大喊，想挽留，想抓住那最后一丝光粒，可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站在原地，任由泪水汹涌而出，任由心脏被极致的痛苦和绝望，撕扯得支离破碎。
“赛罗！不要！回来！我的儿子！回来！”赛文撕心裂肺地大喊着，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他跪倒在地上，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些飘散的光粒，可那些光粒，却穿过他的手指，缓缓朝着光之国的方向飘去，最终，消散在金色的晨辉中，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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