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飞鸟的告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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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年5月:第三届最后一次活动——飞鸟的告别
一张白纸,上面用黑色钢笔,写着一首:
巢筑于书山,不在楼宇间。
三五知音聚,窗外梧桐寒。
旧钥已封尘,新锁待君探。
若问巢何处,但看月初三。
张甯的目光,飞快地扫过三份“物证”。她的大脑,像一台计算机,瞬间就开始了“交叉验证”和“信息检索”。
“‘书山’……旧图书馆。”她轻声自语,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真相在握”的笃定。
“‘三五知音’……秘社成立时的五位创始成员。”
“‘梧桐’……旧图书馆后面的梧桐林。”
“‘月初三’……结合目录页,秘社第一次活动时间,1989年3月3日。”
她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词都像是从逻辑的齿轮中精准地蹦出,不带一丝一毫的犹豫。
彦宸目瞪口呆地看着。
“我去!”彦宸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宁哥!你……你这是在旁边窃听了吧?!我们那帮人……光是这个‘月初三’,就争论了快半个小时!那个新社长周景行,非说是‘农历三月初三’!”
“他是逻辑强,但想象力和信息关联能力,太弱。”张甯平静地评价了一句,仿佛只是解开了一道送分题。
彦宸在心里默默点头,“总之,周景行他们就是这么找到的!他们还找管理员要了钥匙,亲自去开了门!里面落满灰尘,但在最角落的书架上,他们找到了一个铁皮饼干盒,盒子里有一封信!”
彦宸说着,又从牛皮纸袋里,拿出了那封信的复印件。
张甯接过信,展开。信纸已经泛黄,笔迹却苍劲有力:
“致未来的推理者:当你们读到这封信时,我已离开母校多年。但我想告诉你们,推理的意义,不在于‘解谜’,而在于‘求真’。我在这个房间里,留下了一个‘真相’。它藏在——‘第一本书的最后一页,与最后一本书的第一页之间’。祝你们,永远保持好奇心。——秘社创始人·费墨敬上1989年3月3日。”
“彦宸,那个费墨……是不是那个破获‘失窃案’的学长?”张甯忽然开口问道,她的目光,锁定了信纸末尾的“费墨”二字。
彦宸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对!就是他!你还记得啊?那个《XX晚报》!”
他急忙从纸袋里翻出一张折叠的、泛黄的报纸。那正是张甯上次在彦宸家看到的1989年3月1日的《XX晚报》。报纸上,一篇“本市某中学生破获‘失窃案’,警方表扬”的新闻被红笔圈了出来。
报纸的边缘,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这是秘社存在的意义。不是炫耀智力,而是用推理,守护真相,守护正义。”
“他们找到了这个信封!”彦宸兴奋地说,“就在书架上那本《福尔摩斯探案集》和《东方快车谋杀案》的中间夹缝里!信封里就是这张报纸!”
“嗯。”张甯的目光,从信和报纸上收回,那双清亮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深邃的思考。她已经完全理解了“三重锁”的前两重,它们是关于社团历史与精神的传承。
“所以,‘读懂心’就是指这份精神传承,对吗?”张甯看向彦宸,寻求确认。
彦宸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神秘的笑容:“周景行他们是这么以为的。找到这张报纸,读了上面的字,就宣布‘传承仪式’结束了。‘谜题’解开了,‘精神’也领会了。皆大欢喜。但是……”
他再次压低声音,从纸袋最深处,掏出了一张折叠得极小、材质也更薄的便签纸。
“但是吕清扬学姐,在他们离开的时候,单独把我叫到了一边,递给了我这个。”
张甯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那张便签纸。
“她让我带给你看。”彦宸将便签纸展开,轻轻放在张甯面前。
便签纸上,是冉文宣工整到近乎刻板的笔迹,上面写着:
“彦宸,你是‘局外人’,所以你能看见我们‘看不见’的东西。
把今天的‘诗’、‘信’和‘报纸’,带回去,给那位‘从不参加活动’的‘高手’看。
如果她能解开‘第三重’,请转告她——
‘飞鸟与游鱼,终将在某个维度相遇。’
——冉文宣”
张甯的眉峰,在她读到“从不参加活动”时,微微挑了一下。当她的目光落在最后那句“飞鸟与游鱼,终将在某个维度相遇”时,那双清亮的眸子里,瞬间迸发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璀璨夺目的光芒。
“这……这是什么意思啊?”彦宸看着张甯那副陷入沉思的模样,急得抓耳挠腮,他知道她肯定又看出了什么他完全没看到的东西。
张甯没有回答,她只是轻轻地、缓缓地,将那张便签纸折叠起来,放到还没有做完的题卷旁边。
她抬起头,那双清亮的眸子里,那股属于“神启”的光芒,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完美的印证。
“彦宸,”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犹豫不定,“这第三重锁……”
“它是一个‘问题’。”张甯平静地看着他,“一个冉文宣留给……所有人的‘问题’。”
张甯收回目光,重新拿起了桌上的三明治,仿佛这个话题已经结束了。
“这种问题,是不能‘解’的。”她淡淡地说,咬了一口三明治,“你越是想‘解’,就越是会掉进出题人的‘逻辑陷阱’里。”
彦宸急了:“那……那怎么办?总得有个答案吧?”
张甯终于笑了。那笑容,带着一丝看穿一切的、淡淡的了然。
“不用急。”她抬起手,用那只没拿三明治的手,安抚性地、轻轻拍了拍他那颗躁动不安的狗头。
“这种问题,只能交给时间。”
她的声音,像午后宁静的阳光,轻柔,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等到‘适当的时候’来临,这第三重锁……它自然,就会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