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周日日常(But瘸腿版)(1/2)
两人以一种别扭而亲密的姿势,磕磕绊绊地挪进了独居的那套二居室。。
张甯的呼吸有些紊乱,不是因为爬楼,而是因为她那颗被“心有灵犀”烫得滚烫的心脏。张甯将彦宸扶到客厅那张宽大的布艺沙发前,动作毫不怜惜,像卸下一个沉重的包裹,将他“嘭”的一声扔在了软垫上。
“呼——”张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喘息和隐忍的笑意。她解下那已经被汗水打湿的发带,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沙发上那个正龇牙咧嘴、却难掩得意的家伙。
“彦宸,”她的声音带着运动后的清冷和一丝怒气,“我这么扛着你上来一次,才发现,猪都没有你这么重。你这死沉死沉的,我都可以顺便练习负重训练了。”
彦宸立刻从虚拟的疼痛中恢复,在沙发上支起半个身子,用一条好腿胡乱蹬了几下,像一只翻不过身的甲虫:“胡说!我这叫‘死沉’吗?我这重量里,一半是肌肉,另一半是——”他冲着张甯做了个极其夸张的媚眼:“——对你的爱与思念,密度能不高吗?”
张甯被他这番毫无底线的胡言乱语逗得哭笑不得,忍不住伸出指尖,轻轻地、但毫不留情地戳了一下他的脑门。
“少给我贫嘴。你这密度,我看是废话含量过高。你老实待着,”她压低声音,带着一种命令式的严厉,“你这‘猪蹄’要是挡我道,我可是会踢的。”
她转身走到窗边,拉开原本拉上的窗帘。清晨的阳光瞬间倾泻而入,将这个原本略显阴郁的单身公寓,照得通透明亮。
彦宸急忙缩在沙发柔软的靠垫里,像一只被驯服的、懒洋洋的大金毛。他翘起那条完好的左腿,用脚趾轻轻地摩挲着沙发套,那样子,哪里还有半点上楼时的“病入膏肓”?
“遵命,我的‘专属拐杖’,”他嬉皮笑脸地回答,随即像变魔术一样,从沙发一侧的茶几
托盘上,铺着一张干净的白色餐巾,上面整齐地码放着两块全麦三明治,三明治的切面呈现出完美的等腰三角形。旁边是一杯热气腾腾、颜色清亮的蜂蜜柚子茶,茶杯下压着一张折叠整齐的、印着卡通图案的餐巾纸。
整个画面,带着一种强迫症般的严谨和出乎意料的温柔。
张甯的目光被这托盘彻底吸引住了。她知道,在以往的周日,彦宸的早餐是楼下菜市场“碳水一条街”的各种集大成者:卤肉烧饼、油条、小笼包,种类驳杂,充满烟火气。但唯独不会有这种需要“精细操作”的三明治。
她看着这几块切工完美的三角形,再联想到他一早瘸着腿、单脚蹦跶在厨房里忙活的样子,心头那股被强压的柔情,瞬间就溢了出来。
“你做的?”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带着一丝讶异和压抑不住的感动。
“废话,除了我,谁还会给你做这完美切割的爱心三明治?”彦宸得意地扬起下巴,眼睛里闪烁着爱现的光芒。
张甯没再接他的话,她知道,再说下去,这只废话的小马达能“嘟嘟嘟”地给你聊一上午。
张甯径直走向了客厅旁边的洗手间。挽起衬衣的袖子,那两条白皙的小臂露了出来,线条柔和而有力。动作利落地从架子上找出彦宸日常备着的干净毛巾,拧开水龙头。清凉的水声立刻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她认真地洗了把脸,擦去身上混合着灰尘的香汗。
那股运动后的烦闷不适被瞬间冲走,带走了燥热,只留下一片清爽。,让那张原本清冷的脸,在晨光下显得更加清新动人。
她想了想,觉得不够。又拧了一把微热的毛巾,快步走到客厅,缩在沙发里正偷眼打量她的彦宸面前。
彦宸正假装看书,余光却紧紧追随着她。见她过来,那双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张甯二话不说,拿起那条毛巾,带着一股“我不给你擦,你肯定不会自己擦”的姐式嫌弃,胡乱在他脸上抹了几把。
毛巾的凉意和水汽瞬间覆盖了彦宸的脸。他被擦得晕头转向,脑袋像拨浪鼓一样左右晃动,但他却没敢反抗,只是呆呆地盯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委屈和好奇。
张甯动作粗鲁,但指尖的力道却意外的温柔而克制。她擦完,将毛巾放下,那双清亮的眸子带着一种“大功告成”的满意,毫不退让地盯着他。
“我估计,”彦宸捂着脸,声音闷闷的,“你日常就是这么给你弟弟洗脸的。”
张甯那双清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得意的神色,她抬起眉毛,那意思,没错了。她伸出手,朝他摊开掌心,语气简单而命令:“爪子!”
彦宸一愣,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他乖乖地伸出自己的左手,那只常年打篮球、带着老茧、却依旧骨节分明的大手,完全没有抵抗地伸到了她的面前。
张甯用那条毛巾,细致地擦拭着他的手掌和手指。那画面,不像情侣间的爱抚,更像是亲人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两人就这么一边笑着,一边完成了这份独属于早晨的亲密仪式。
张甯坐到茶几的一侧,拿起一块三明治,开始用餐。
彦宸见她开始吃东西,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耍宝”了。他从身后拿出两份叠得整整齐齐的题卷,将一份展开在横在沙发的矮凳上。
他眼睛盯着卷子,却仍旧不安分。他的目光,止不住地往张甯身上瞟。
今天的张甯没有穿那套四件的跑步服。她穿着一件挽着袖子的简单浅色衬衣和一条水洗蓝的短牛仔裤,衬衣的下摆扎进了裤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线,露出修长而富有力量感的双腿。衬衣的布料,因为运动后的微汗,略微服帖于她的身体,勾勒出一种青春少女独有的、清爽而克制的美感。
他心头痒痒的,没事找事地问:“宁哥,你怎么今天跑步没穿那套运动装啊?那不是挺不方便的?”
张甯拿起柚子茶,喝了一口,淡淡地回答,语气平稳得仿佛在陈述一道公式:“穿了啊。”
说着,她停下进食的动作,目光清冷地看着他。在彦宸惊愕的眼神中,她解开衬衣上方的两颗纽扣。
然后,她转回头,向后一拉衣领!。
这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毫不设防的自然和坦荡。
在衬衣领口迅速扩大又收拢的一瞬间,彦宸的视线被一道惊鸿捕获!
衬衣下,黑色的运动Bra肩带和一小片紧致而优美的胸前肌肤,如同一帧被放大的高清照片,在他的脑海中定格。那并非暴露,只是青春少女胴体在运动衣物下所呈现出的紧绷、光滑与健康。光线勾勒出她纤细的锁骨,以及那片因为跑步而留下的淡淡的红晕。
那惊鸿一瞥,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青春期正盛的彦宸,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的血液都冲向了头皮。他不由得脖子抻得老长,嘴巴微张,喉咙里发出犹如断气的“啊……呃……”的呆滞声。他的眼睛,瞳孔骤缩,紧紧黏在那片迅速消失的风景上。
张甯已经转回头,状若无事地继续用餐,仿佛刚才拉衣领的动作,只是整理衣物一样稀松平常。
彦宸过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声音沙哑而急切,带着一种失去至宝的悲愤:“宁……宁哥,我……我没看清呢……”
张甯停下了咀嚼的动作。她缓慢地、带着一种玩味的恶劣,又转过身来。
她那张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种促狭的笑意。她的手,缓缓地,作势又要伸向衣领!
彦宸的眼睛和嘴巴瞬间瞪得溜圆,脖子前伸,仿佛一只等待被投喂的雏鸟,只待美景再现。他呼吸急促,彻底忘记了自己瘸腿病患的身份。
就在他的期待达到顶峰的下一秒,张甯的手臂却猛地扬起!
“啪!”
她趁机狠狠在他头顶上敲了一记!力道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看屁!”张甯收回手,语气带着一种胜利者的骄傲,和一丝不可察觉的嗔怪:“好好看你的题卷吧,单细胞生物!”
彦宸捂着被敲的头顶,悲愤欲绝,身体向后仰去,像被瞬间抽空了力气。
他伸出那只被张甯擦拭过的干净大手,指着她的鼻子,气得语无伦次:“宁哥!你!你这是……钓鱼执法!你……你利用我的原始冲动!”
“哦,”张甯端起柚子茶,轻吹了一口气,眼神淡漠,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霸道:“知道就好。引人入歧途,也是一种能力。”
她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全方位碾压的志得意满。
“不对。”
张甯那低沉、清冷的声音,突然打破了沉寂。她已经做完今天的两套题卷,头也没抬,眼睛依旧盯着手中的《费曼讲义》,却仿佛脑门上长了眼。
彦宸猛地抬头,笔尖僵在了题卷上。他正做到一个“不定方程组”的求解,思路陷入了僵局,但他自信他的解法,至少在方向上没有错。
“你又偷看我?”彦宸放下笔,脸上露出了不服气的表情,“你不是说你在看那什么麦克斯韦方程组吗?你有量子学习的能力,能同时看两份卷子?”
张甯放下书,抬起头,那双清亮的眸子里充满了“看穿一切”的冷静。
“不用看。”她指了指彦宸的右手,“你的握笔姿势变了。你平时做题做不顺时,手指会不自觉地往上收一点,捏着笔杆的中间位置。”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带着一丝不可置疑的肯定:“而且,你刚才在草稿纸上画了三个圆圈,那表示你在试图用韦恩图来理解题目。这道数论题,韦恩图无解。你的思路错了。”
彦宸彻底愣住了。他看着自己刚才下意识画下的三个圆圈,脸上的表情从不服气变成了震惊,最终化为了一种近乎虔诚的佩服。
“我靠……”他喃喃道,“宁哥,你这观察力,是做特务级别的啊。”
张甯没有理会他的恭维,只是伸出手,用纤细的食指轻轻地敲了敲桌子。
“你刚才尝试的是配方法,”她平静地说,语气带着教学者独有的耐心,“这个方程,你应当用‘带余除法’来降维。你现在瘸了腿,就更不该浪费体力在无用功上。”
彦宸立刻来了精神。他向前一倾身,全然忘记了脚上的夹板。他的上半身几乎探到了桌面上,眼神里充满了求知欲:“‘带余除法’?宁哥,展开说说,我感觉我找到了‘降维打击’的关键。”
张甯被他这股热忱逗乐了。她拿起自己的笔,却没有直接在他卷子上写,而是隔着茶几,用一种“空中授课”的方式,将她的思路“画”给了他。
“看这里,”她用笔尖在空气中虚点,“将这个不定方程的某一变量,视为常数。那么,你就能将它转化为一个一元二次方程。这样,你就可以利用‘判别式’$Deltageq0$的条件,来锁定解集了。”
她将手中的笔一扔,重新拿起柚子茶,仿佛刚才解决的只是“一加一等于二”的简单问题。
彦宸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盯着自己卷子上那个死胡同,再结合张甯的思路,只觉得醍醐灌顶!他兴奋地拿起笔,三下五除二就解出了答案。
“靠!师父!你真是个天才!”他兴奋地猛地一拍自己的大腿,随即“哎哟”一声,疼得直吸凉气。
终于。
彦宸做完了今天份的题卷,开心地长舒了一口气。
他认真地又把全部页都看了一遍,自以为今天成效显着。这才放下笔。
然后,对着那笔盖,轻轻一弹。笔盖带着一个完美的低抛物线,准确地落到了张甯盘腿坐着的坐垫前。
张甯的目光从《费曼讲义》上抬起,清冷的眸子精准地捕捉到了那枚在地上滚了一圈,停在她脚尖的笔盖。手中的《费曼讲义》虽然仍在翻动,但她的目光早已泄了气。她用余光追随着彦宸的动作,盘腿坐在坐垫上,身形稳如泰山,只等着看那个“瘸腿傻狗”的下一步表演。
只见彦宸将那条伤腿小心地架在沙发扶手上,然后像一只拉伸到极致的猫咪,只靠着腰腹的力量,双臂一点点地朝前蠕动。他两腿还保持着奇特的角度挂在沙发上,上半身却拉伸得极长,嘴里还发出艰难困苦的、带着夸张戏剧感的“哎呦”、“嘶——”的呻吟声,像一只被努力奋进的僵尸。
他一点点地靠近张甯的脚边,也不急着去捡那枚小小的笔盖,反而抬起头,冲着近在咫尺的张甯,露出了一个灿烂的、“我可怜吧?快来疼我吧”的微笑。那笑脸,因为倒立和拉伸,显得有些滑稽而孩子气。
张甯心底那团火热的、无法控制的柔情,被他这副样子逗得忍俊不禁。她那双清亮的眸子里,笑意层层叠叠地荡漾开来。
她放下手中的书,那清冷的眸子里充满了无可奈何的笑意。她没有用手,而是伸出那只白皙的、穿着运动袜的脚,轻轻地一拨,将那枚笔盖拨到了他伸出的手边。
彦宸一下抓住了笔盖,动作迅速而敏捷,哪有刚才半分的病痛。他对着张甯的脚尖,感恩不尽,谄媚地笑道:“谢谢师父!您这足下生辉,简直是拨乱反正啊!”但他却没有直起身,反而侧仰着身子,以一种更亲昵、更依赖的姿势,继续留在了她脚边。
张甯被他这种“得寸进尺”的无赖气笑了。她干脆侧过身,将身体转为面向他,然后倾身向下,双手撑在坐垫上,让自己的脸,正好俯视着他那张仰着、带着戏谑的脸。
这个姿势,将两人的距离拉近到了一个危险的、仅仅只有几寸的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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