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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 名单与往事 新的风暴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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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号审讯室,时间在压抑的沉默与突如其来的坦白中缓缓流淌。

黄政那句“你的时间不多了”,如同冰锥,彻底刺穿了谭恩明最后强撑的心理防线。

他知道,对方手里不仅有了赵天宇的笔记本,很可能还有疤子(谭大陆)等人的口供(其实是疯狗的口供,疤子已死),甚至更多他不知道的证据。

再顽抗下去,除了让刑期变得更长、结局更惨,没有任何意义。

更重要的是,一股压抑多年的怨气和被利用后的愤懑,在绝望的催化下,猛地冲上了头顶。

他想起了自己每次为赵家父子冲锋陷阵、擦屁股,可关键时刻,赵明德总是毫不犹豫地把他推出去挡枪。

他想起了赵天宇那副颐指气使、把他当高级打手兼保姆的嘴脸,分给自己那点钱,跟赵家吞噬的巨额财富相比,简直就是打发叫花子!

凭什么?!我谭恩明当年也是村里的骄傲,也是堂堂正正考出来的中专生!

这些年脏活累活我干了,黑锅我背了,到头来……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先是看向黄政,这个年轻得过分却气势慑人的国家联合巡视组组长。

然后又转向旁边的张狂——这位系统内同行,如今的省厅领导,正用一种混合着审视、鄙夷和一丝复杂情绪的目光看着他。

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谭恩明干裂的嘴唇翕动,声音沙哑:

“领导……能给我一支烟吗?”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黄政脸上,带着恳求,也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颓然。

黄政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似乎在衡量这个请求背后的含义。

几秒钟后,他微微点了点头。

张狂皱了皱眉,似乎对这种“优待”有些不以为然,但还是起身,从自己烟盒里抽出一支烟,走到谭恩明身边,动作不算温柔地塞进他嘴里,然后用打火机“咔哒”一声帮他点燃。

谭恩明贪婪地、深深地吸了一大口,烟雾在肺里打了个转,再缓缓从鼻孔和嘴里喷出,形成一团浓浊的烟雾,似乎想借此驱散心头的恐惧和混乱。

他就这样闭着眼,连续吸了三四口,直到那支烟燃掉了近三分之一,才长长地、仿佛用尽全身力气般呼出一口气。

然后,他睁开眼,眼神里少了些慌乱,多了些认命和一种诡异的“豁出去”的平静。

“开始录音吧。”谭恩明说道,语气甚至带着点……吩咐的意味?

黄政眉毛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看向张狂。

张狂脸上的肌肉明显抽搐了一下,显然是被谭恩明这“反客为主”、仿佛还在主持审讯的架势给气到了。

他办案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嫌疑人,临到头还这么“讲究程序”、自己安排起录音的,这还是头一个!

真想上去给他一耳光,让他清醒清醒现在谁是阶下囚!

但张狂毕竟经验丰富,知道现在正是突破的关键时刻,不能因小失大。

他强压下心头的火气,黑着脸,默默按下了桌上录音笔的录制键,红色的指示灯亮起。

同时,他重新拿起钢笔,在笔录本上做好了记录的准备,只是握笔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显得有些发白。

黄政自己又点了一支烟,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换了一个更放松但依然充满压迫感的姿势。

他知道,好戏,或者说,真正有价值的口供,要开始了。

谭恩明似乎进入了某种回忆和倾诉的状态,他吸了口烟,声音变得有些悠远:

(“我出生在清音镇谭家坝村,一个山沟沟里。

从小,我就是村里的骄傲,从小学一年级开始,考试就没出过前三名。

88年初中毕业,我以608分的高分,被当时的大康市司法警校录取。那时候的中专……”)

他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当年的自豪和如今回首的苦涩:

(“你们是不知道,那时候的中专有多牛!

能考上中专,尤其是警校、师范、卫校这些,那就是鲤鱼跳龙门,是全家乃至全村的荣耀!

比现在考上什么重点大学还风光!”)

他沉浸在自己的叙述里,仿佛暂时忘却了身处何地。

黄政却适时地、平静地打断了他,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冷水:

“说重点。你中专,我还是清华的。”

这话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和居高临下的碾压。

是啊,在一个清华毕业生面前炫耀中专时代的辉煌,多少有些不合时宜,甚至显得可笑。

谭恩明被噎了一下,脸上的回忆之色僵住,随即露出一丝尴尬和自嘲。

他讪讪地“哦”了一声,调整了一下思路:

(“91年中专毕业,按当时政策,是包分配工作的。

可是我在家左等右等,就是没有通知。托人去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没办法,为了生计,只能来市里先找份工做。

我记得那时候,好像也是11月份,天开始冷了。

我进了当时大康市最大的‘明美商场’做保安。”)

他的语速加快了些:

(“当时的保安队长,叫谭大陆,是我们本家,论辈分我还得叫他一声叔。

他就是……就是你们抓的疤子。”)

黄政和张狂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原来谭恩明和疤子还有这层渊源!

同村、同宗,甚至早期一起打工。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后来谭恩明会如此死心塌地为赵天宇服务,疤子在其中很可能起到了关键的桥梁和“自己人”的担保作用。

“疤子……谭大陆很罩着我。”

谭恩明继续道,眼神有些飘忽:

(“我俩年纪差不多,又都是乡下出来的,很投缘。

经常下班后,找个路边摊,一碟花生米,一瓶劣质白酒,就能聊上大半夜。

那时候虽然穷,但心里还有股劲儿,觉得未来有希望。

我们还一起凑钱去考了驾照,想着说不定哪天攒够了钱,一起去南方跑运输,闯一闯……”)

他的叙述开始触及关键转折点,但节奏依然有些拖沓。

黄政用手指关节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提醒道:“选重点讲。时间有限。”

谭恩明缩了缩脖子,连忙道:

(“快了快了,领导,关键是……事情的转折就在92年,大概5月份。

商场的老板娘——其实也是老板——她儿子来商场玩。”)

张狂有些不耐烦了,催促道:

(“你铺垫了这么久,还没讲到关键!那个老板娘的儿子就是赵天宇吧?

老板娘是赵明德的前妻刘小美?这些我们都知道!说我们不知道的!”)

谭恩明被张狂的语气吓了一跳,赶紧点头:

(“是是是,老板娘就是刘小美,她儿子就是赵天宇。

当时赵明德已经当上财政局长了,刘小美靠着这层关系,生意做得很大。”)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看了一眼黄政,又看了一眼录音笔,忽然用一种近乎“交代后事”般的语气说道:

(“领导,黄组长,张厅长,我……我不是故意拖时间。

我只想把前因后果讲清楚一点,也让后人……

如果还有后人愿意听的话,知道我谭恩明,当年那个谭家呗村的骄傲。

是怎么一步一步,掉进这个坑里,再也爬不起来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深切的悲凉和自怜,不完全是演戏。

黄政沉默了两秒,摆了摆手:“行,你说。但注意效率。”

“多谢黄组长。”

谭恩明仿佛获得了某种许可,松了口气,但紧接着,他话锋一转,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和谈判的意味:

“这样,领导,为了表示我的诚意,也为了让接下来的‘精彩’部分更顺利……你们能不能先安排人去一个地方?”

黄政和张狂都看向他。

谭恩明压低声音,报出一个地址:

(“源海花园,A栋,1501室。那是我……另一个家。

我床头柜的暗格里,有一本硬壳的黑色笔记本,用防水袋包着的。

那里面……是我这些年,私下记录的一份名单,还有……一些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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