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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焚桥启程·子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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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弥山的子夜,没有星光。

自从黑眼关闭、观察者撤离后,整座圣山就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不是没有声音,而是所有声音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沉闷而遥远。连风穿过七宝树林的沙沙声,都显得小心翼翼。

静思崖边,四人站在那里。

齐风雅左眼的烙印还在微微发烫,暗金色的符文在黑暗中像呼吸般明灭。她的右眼依旧保持着归零之眼的暗紫色漩涡,但流血已经停止——魂魄的裂痕被管理员权限暂时“缝合”了,代价是每次使用能力,都会加速烙印对魂魄的侵蚀。

李慕白站在她左侧,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恢复了清明。他心脏的位置不时传来细微的刺痛——那是另一个世界核心碎片在管理员烙印刺激下的反应。每痛一次,他的寿命就缩短一分。

玄微子站在右侧,手持黑算盘,算珠无声滑动。他在计算——计算八十七个节点中最优的路线,计算每个节点需要的守灯人之血的分量,计算……时间。

陆念灯站在最前面,背对着他们。

少年已经脱去了书生的青衫,换上了一身紧身的黑色劲装——那是守灯人执行危险任务时的传统服饰。腰间挂着那本《灯下录》,怀中抱着重新点燃的魂火灯笼。灯笼的光很微弱,因为灯芯里燃烧的已经不再是纯粹的魂火,而是混入了他的血。

“第一个节点,”玄微子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天庭通明殿正下方,世界之核表层裂缝。距离:七千三百里。预计抵达时间:一个时辰。预计处理时间:两刻钟。预计消耗守灯人之血:三滴。”

他顿了顿:“但那是理论值。实际操作中,世界之核会自动防御任何外来干涉,尤其是……带有‘焚毁’性质的力量。”

“防御机制是什么?”齐风雅问。

“不清楚。”玄微子摇头,“上一个试图触碰世界之核的人,是你母亲。她只是靠近到百丈范围内,就被时间凋零咒击中。而世界之核的防御……只会更强。”

陆念灯转过身。

少年的脸上看不出恐惧,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那就试试。”他说,“反正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死。而我本来……就是要死的。”

这话说得太直白,太残酷。

李慕白想说什么,但被齐风雅按住。

“念灯,”她走到少年面前,直视他的眼睛,“你记住——你不是去送死的。你是去点燃屏障,给三界争取三百年的时间。这三百里,会有新的守灯人诞生,会有新的办法出现,甚至……我们可能会找到不需要牺牲任何人的方法。”

陆念灯笑了。

笑容很淡,像夜风里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齐姨,你不用安慰我。”他说,“我父亲在《灯下录》里写过:守灯人的宿命,就是在该熄灭的时候,安静地熄灭。只是……”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只是我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我还有很多事没做。没考上三界法学院,没替父亲翻案,没……没谈过恋爱。”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羞赧。

齐风雅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她才想起来,这孩子才十八岁。

本该是读书、修炼、暗恋某个姑娘的年纪。

却要扛着整个三界的命运,走向注定的死亡。

“如果……”她艰难地说,“如果你不想去,我们可以——”

“不,我要去。”陆念灯摇头,“父亲说过,灯点着了,就不能怕风大。而且……”

他看向云海之下的天庭:“如果我不去,那些灯火,都会灭。包括我喜欢的那个卖豆浆的姑娘,包括私塾里总骂我笨的先生,包括总给我多盛半碗饭的客栈老板娘……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不该死。”

他深吸一口气:“齐姨,我们走吧。趁我……还没后悔。”

齐风雅点头。

她转身,看向玄微子。

“开通道。”

玄微子抬起黑算盘,算珠快速滑动。

算盘表面浮现出一个复杂的立体符文阵——那是管理员权限中的“空间跳跃”功能,但消耗的不是灵力,是……时间。

齐风雅能感觉到,自己左眼的烙印又烫了一分。

寿命,又被烧掉了一截。

“通道只能维持三十息。”玄微子说,“进去后,直接出现在通明殿正下方三百丈的‘地脉密室’。那里是禁区,有重兵把守,但我们的权限应该能暂时屏蔽警报。”

“走。”

齐风雅率先踏入符文阵。

陆念灯紧随其后。

李慕白和玄微子对望一眼——这对曾经的敌人,现在的同伴,眼中都有复杂的情绪——然后同时踏入。

符文阵光芒一闪。

四人消失。

静思崖重归寂静。

只有崖边石头上,那滴陆念灯的血,还在微微发光。

---

天庭,地脉密室。

这里比想象中更大。

是一个直径超过百丈的圆形空间,穹顶高耸,墙壁由整块的“时之玉”砌成——这种玉石能稳定时间流动,是制作高级沙漏的核心材料。地面上刻着一个巨大的太极图,太极的阴阳鱼眼位置,各有一个深不见底的井口。

左井喷涌着金色的光——那是“现在”的时间流。

右井涌出银色的雾——那是“过去”的时间残影。

而在太极图正中央,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半透明的心脏。

心脏缓慢跳动,每跳一次,整个密室就跟着震动一次。透过半透明的表面,能看见里面流淌着暗金色的液体——那是浓缩到极致的世界本源,也是昊天玉帝的“命”。

这就是世界之核。

三界存在的根基。

而在心脏表面,有一道裂缝。

不长,只有三寸,像一道细长的伤疤。但裂缝里不断渗出暗紫色的粘液——那是虚无之噬的“毒”,正在缓慢侵蚀世界之核。

更可怕的是,裂缝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条光虫。

它们像蛆一样蠕动着,贪婪地啃食着裂缝边缘,每啃一口,裂缝就扩大一丝。

“比想象中严重。”玄微子脸色凝重,“照这个速度,不用八十五天,三十天内世界之核就会被蛀空。”

“怎么处理?”齐风雅问。

“先用守灯人之血灼烧光虫。”玄微子说,“然后,用血混合时间金砂,填补裂缝。最后,在裂缝表面织一层‘绝缘膜’,防止再次被侵蚀。”

他看向陆念灯:“每一步,都需要你的血。第一步三滴,第二步七滴,第三步……十滴。总共二十滴。”

二十滴血。

听起来不多。

但那是蕴含守灯人血脉本源的精血。每滴血,都燃烧着魂火的余烬,都消耗着少年的寿命。

陆念灯点头。

他走到太极图边缘,放下灯笼,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很普通的匕首,但刃口泛着暗金色的光,那是用守灯人遗骨打磨的“引血刃”。

“等等。”李慕白忽然说。

他走到陆念灯身边,从药箱里取出三枚银针。

“我用针封住你的心脉。”他说,“这样放血的时候,痛苦会减轻,失血速度也会变慢。但……只能维持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针效消失,痛苦会加倍反噬。”

陆念灯看着他:“李神医,你……”

“别说话。”李慕白将银针刺入少年胸口三处大穴,“集中精神,感受血流的方向。我会引导你的血,精准地滴在需要的地方。”

银针刺入的瞬间,陆念灯浑身一颤。

他能感觉到,血液的流动被强行改变了——不是停止,而是像被引导的河流,向着某个方向汇集。

“可以了。”李慕白退后一步,“开始吧。”

陆念灯举起匕首。

对准自己的左手腕。

但他没有立刻割下去。

而是闭上眼睛,低声念诵:

“灯灯相照,路路相通……”

“血为引,火为媒……”

“焚邪祟,补天痕……”

这是《灯下录》里记载的,守灯人修补时空裂缝的古老咒文。原本需要三人以上配合,但现在,只有他一人。

咒文念完。

他睁开眼。

眼中,跳动着橙金色的火焰。

然后,匕首划下——

第一滴血,滴落。

不是红色,是金色。

像融化的黄金,在离开他身体的瞬间就燃烧起来,化作一朵小小的、温暖的火苗。

火苗飘向最近的一条光虫。

光虫似乎感应到了威胁,猛地抬起头——如果那算头的话——发出无声的嘶鸣,想要逃走。

但太迟了。

火苗落在它身上。

滋——

像冷水滴进热油。

光虫疯狂扭动,身体从暗紫色变成赤红,然后“噗”地一声,炸成一团黑烟,消散。

有效!

陆念灯咬牙,又割了一刀。

第二滴血,第三滴血……

每一滴血都化作火苗,精准地扑向一条光虫。

密室中,响起密集的“滋啦”声。

像一场无声的屠杀。

三十息后。

所有光虫,全灭。

但陆念灯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

三滴精血,消耗了他三成的魂火本源。他能感觉到,怀中的灯笼,光芒黯淡了一大截。

“第二步。”玄微子催促,“趁裂缝还没自我修复,赶紧填补。”

陆念灯点头。

他走到太极图中央,站在世界之核前。

那道三寸长的裂缝,近看更加狰狞——边缘参差不齐,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开的。裂缝深处,能看见暗紫色的“虚无”在蠕动,那是另一个缸的“气息”。

少年举起匕首,对准自己的心口。

这次,不是手腕。

是心口。

因为填补裂缝需要的,不是普通血,是“心头精血”。

“念灯!”齐风雅想阻止。

但陆念灯摇头。

“齐姨,这是我的路。”他说,“让我走完。”

匕首,刺入。

很慢,很稳。

刀尖刺破皮肤,刺入肌肉,最终停在心脏表面——没有刺穿心脏,只是划开了心包膜,让心头血可以渗出。

一滴。

两滴。

三滴……

七滴金色的心头血,顺着刀锋流下,滴落在世界之核的裂缝上。

每一滴落下,裂缝就愈合一分。

暗紫色的虚无被逼退,金色的世界本源重新填满缺口。

当第七滴血落下时——

裂缝,完全闭合了。

世界之核恢复了完整。

但它表面的颜色,从半透明变成了淡金色——那是守灯人之血融入后的迹象。

“成功了……”李慕白喃喃。

但陆念灯的身体,已经开始摇晃。

七滴心头血,消耗了他七成的生命力。他现在的状态,就像一个百岁老人,连站着都需要用力。

“还差最后一步。”玄微子说,“织绝缘膜。十滴血,混合时间金砂,在世界之核表面织一层防护。”

他看向陆念灯:“你……还能撑住吗?”

陆念灯没有回答。

他只是艰难地抬起头,看向齐风雅。

“齐姨……”他声音微弱,“帮我……握住匕首。”

齐风雅走到他身边,握住他握着匕首的手。

少年的手冰凉,颤抖。

“最后十滴,”他说,“从……从颈动脉取。那里血流快,能……能一次性取够。”

颈动脉?

那是找死!

一旦割开,血液会喷涌而出,根本止不住!

“不行!”李慕白厉声道,“那样你会——”

“会死。”陆念灯接话,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我知道。但这是……最有效率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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