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另一个世界（1/2）
“啊？”苏九瞪大眼睛，满脸呆滞，实在想不通两个画风完全相悖的世界观怎么会缠到一起。
一边是血肉诡谲的低科技时代，一边是逆天正道的修仙体系，这组合离谱得超出她的认知。
林宵的表情罕见地凝重，语气没了平时的跳脱：“所以我打算去趟缄默局，说不定他们手里有答案。”
苏九盯着他认真的脸眨了眨眼，心里飞快盘算：林宵对那个修仙世界好像就没多少归属感，以前多管闲事要么是好奇心发作，要么是一时兴起，从没这么较真过。
突然想到什么，她猛地反应过来，是他师父！
从林宵零星提起的过往里，那个世界里他唯一放在心上的，似乎就是那位“便宜师父”。
林宵还等着苏九接话，见她盯着自己发呆，只能挠挠头转向路西法：“吓傻了，你赶紧带她回去吧，这里不安全。”
“等等！”话音刚落，没等路西法动作，苏九猛地回神，眼神里还带着未散的慌意，却透着股倔强。
“我对这个科学解释不了的世界有点好奇！想研究研究！先不回去！你俩保护好我！”她确实怕得要命，但一想到或许能帮林宵找到他师父的线索，就打消了回去的念头，整个人既慌张又坚定。
“...放心吧，这一片我们已经清理干净了”
看到这样的苏九，林宵和路西法怪异地对视一眼，又不约而同地看向她的额角，就是昨晚晕倒时磕的那里。
路西法不动声色地挪到林宵身旁，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你确定她没事？没留下什么后遗症？”这家伙怕得眼眶发红，手脚发抖，居然硬撑着不回去。
林宵摸了摸下巴，眼神带着迟疑：“...我再给她检查检查。”
“对于现在的情况，你们有没有什么猜测？”苏九一边在脑海里梳理两个世界的矛盾点，一边借助智能体的数据分析推演，虽然还有些后怕，但是一但投入到研究中就没那么怕了。
“完全没头绪。”林宵皱紧眉头，话锋一转，“不过我能不负责任地猜一把...可能是两个世界重叠合并了。”
“？”苏九挑眉，恐惧抛在脑后，满脸写着“你在开玩笑”。
“？”路西法也歪了歪头，难得露出一丝困惑。
林宵琢磨着怎么解释才好，清了清嗓子：“以我多年看小说玩游戏的阅历，就是一个克苏鲁世界观的世界，和我的修仙世界平行重叠了，还以某种诡异方式同步了时间流速正在齐头并进。现在两个世界的壁垒在互相挤压融合，修仙世界在往这边融合，修仙者或者修仙界的东西，对这边的凡人来说太超出认知了，自然就被这边的规则归成类似邪神的存在？”
“不负责任地说，挺合理。”路西法点了点头，居然认同了这个离谱猜想。
“别太离谱...纯瞎猜啊？”苏九翻了个白眼，语气满是无语，“那你们俩怎么没被当成‘邪神’？”
“...这”林宵挠了挠头，赶紧转移话题，“咱还是去缄默局吧，卡伦和那个姑娘还在
说着林宵就直接往屋顶边缘挪，脚刚踮起还没往下跳，后领就被路西法一把攥住，硬生生拽了回来。
路西法面无表情地抬腕，把腕表凑到林宵眼前，声音没什么起伏：“该吃早饭了”
“...行。”
三人稳稳落地，林宵找到卡伦，开门见山说想顺路去缄默局参观。
卡伦听完瞬间慌了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这两位大佬要是就这么跟着回局里，怕是得让大半探员理智直接归零，局里非得乱成一锅粥不可。可还没等他琢磨出拒绝的措辞，林宵下一句话就让他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这些是昨晚清的污染源，你拿回去交差。”话音落，一堆看着破破烂烂的物件突然悬浮到卡伦面前，林宵又补了句，“你先带我们去局子附近的早餐店，等你跟上面商量好了再找我们。”
“好...好的！”卡伦一边忙不迭应声，一边下意识数起眼前的污染源，数到最后一个数字时，他呼吸都滞了半拍...整整23个！这可是市区加郊区所有的领域总数啊！居然一夜之间全被这两位解决了？
“请...请大人们跟我来！”他先是对着三人深深鞠了一躬，这才掏出个看着沾着血污的袋子，手忙脚乱地开始装那些“破烂”。
“对了，那个姑娘呢？”苏九扫了圈四周，没看到伊芙妮的身影，忍不住发问。
卡伦装好东西，恭恭敬敬转向苏九，腰弯得更低了：“二位大人的存在似乎会让探员理智清零，属下已让伊芙妮先一步回局里报备了。”说完又弯了弯腰示意自己话已说完，“请大人随我来。”
这话让三人表情都变得有些古怪。
尤其是林宵，心里嘀咕：难不成自己还真蒙对了？他们仨也成了这世界里类似“邪神”的存在？
把林宵等人领到一家刚开门的早餐店门口，卡伦确认他们在普通人堆里没引发任何异常后，匆匆打了个招呼就飞也似的跑了。
他得赶紧回局里报信，天知道同僚们看到这一堆污染源，会是什么表情！
餐厅里的三人，此刻正陷入一阵难言的尴尬。
先不说这家刚开门的早餐店，菜单简单得离谱。
早餐只有硬邦邦的黑面包和咸腥味扑鼻的腌鱼，单是林宵拿起一块黑面包想尝尝味时，三人才猛然反应过来：他们压根没有这个世界的货币。
来这儿吃饭的都是码头干苦力的普通人，脸上沾着灰，手上磨着茧，蹲在门口就着腌鱼啃面包，吃得狼吞虎咽。
这情况苏九对这些工人也下不了手。
没办法，三人只能缩在门口角落，入乡随俗的混在蹲成一片的人群里。
看着别人大口啃面包，自己却只能发呆。
三个穿着、气质都和周围格格不入的人蹲在苦力堆里，画面说不出的怪异，可那些埋头干饭的普通人压根没多余精力搭理他们，没人好奇，没人打量，仿佛他们只是空气。
缄默局这边，自打卡伦和伊芙妮出发，局里就没断过对任务的实时监测，毕竟每次派探员深入领域，都是拿命换信息，每个探员都植入了感官共享殖装，现场的一举一动、甚至领域里的诡异声响，都能同步传回指挥中心。
就在卡伦那边观测到领域扩张、警报拉响的瞬间，局里所有监测设施突然集体尖叫起来！市区内数个分散的领域，居然在同一时间启动了扩张！
根据街道覆盖范围反向推演，这些领域的延伸方向惊人地一致，像是都奔着同一个终点汇聚。
没人知道领域为什么突然集体扩张，但总负责人盯着那张特殊的纸质地图，上面血肉交错的扩张轨迹还在实时蔓延，瞬间浑身毛孔倒竖，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这...难道是领域的新机制？”
一个领域是孤立的点，两个是微弱的线...可几百年来，全世界散落的领域不计其数...它们难道一直在暗中布局？等无数领域最终相连成面，会不会彻底覆盖整个世界？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太阳穴的肉芽就疯狂蠕动，理智值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不行...绝对不行...必须立刻预警！
他下意识摸了摸手心的殖装核心，浑身瞬间被翻涌的血肉覆盖，又飞快褪去，整个人凭空消失在办公室里，压根没理会局里不安的技术人员和面如死灰探员。
整个缄默局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没人敢开口分析，没人敢私下讨论，甚至不敢再看一眼监视设备，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可每个人太阳穴的理智值，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下降，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恐慌，像有什么不可名状的存在，正在悄悄侵蚀着这里的每一个人。
他们其实猜错了，领域的扩张蔓延根本不是什么新机制，那些扭曲的血肉所奔赴的终点，正是林宵三人最初降临的街角。
那团由林宵呕吐物凝结而成的血肉丸子，此刻正静静悬浮在半空，表面的血管纹路还在微微搏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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