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他只有我了（2/2）

“对我来说，你最重要。”

谢承霄浑身一僵，像被定在了原地。

“比父皇重要，比母妃重要，比这世上的任何人都重要。”

谢承烨的眼泪汹涌而出，声音却越来越坚定。

“我不想看到你伤心，看到你难受。二哥，如果没有林姑娘，你会怎么样？你会一直折磨自己，甚至……你可能会活不下去。我不想看你痛苦。”

他吸了吸鼻子，胡乱抹了把脸，努力想让自己说得更清楚。

“你做的所有事情，我都支持你。偷虎符也好，扔下一切跑到这个鬼地方也好，只要你……能好好活着，能像现在这样，有林姑娘在身边，能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再像以前那样把自己逼到绝境……我什么都支持你。”

“三哥……三哥是对我很好。”

谢承烨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他对我没有敌意，是因为我废物，对谁都构不成威胁。可二哥你……你从来没这么想过我。哪怕我是个废物，是个累赘，你也从来没嫌弃过我，一直护着我。三哥对每个皇子都有戒心，成了太子之后才好一些。可你……你从来都只把我当弟弟。”

他哭得几乎喘不上气，却还是坚持把话说完。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想三哥死的。那场火……你只是想制造混乱，你想离开……你没想过会这样的……我知道……”

谢承烨的每一句话，在谢承霄心上来回切割。

没有指责，没有怨恨，只有全然的信任和毫不保留的偏袒。

这份偏袒，比任何指责都让他更痛苦，更无地自容。

他宁愿谢承烨恨他入骨，也好过用这样纯粹而沉重的感情，来原谅他犯下的、无可挽回的罪孽。

谢承霄站在原地，身体微微发抖，喉结上下滚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看着哭得不能自已的谢承烨，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个看似没心没肺、只知玩乐的弟弟，或许比他想象的要看得更通透，也更重情。

林星瑶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宿舍里很安静，谢知夏和江念柠都已经睡着了，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只有她，睁着眼睛，望着漆黑的天花板，毫无睡意。

她悄悄摸出枕头下那个水滴状的吊坠，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

这是谢承渊给她的，他说戴着它，就像他在身边。

可现在，给她吊坠的人，已经不在了。

野史上冰冷的文字再次浮现在脑海。

葬身火海”、“尸骨无存”、“奸细所害”。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蜷缩起身体。

她不在乎什么奸细的污名，反正她已经回来了，那些泼在她身上的脏水，对她而言已经毫无意义。

她在乎的，是那个活生生的、会温柔对她笑、会吃醋、会笨拙地表达爱意、说好要娶她的谢承渊，真的再也见不到了。

她永远地失去了他。

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头。她不敢哭出声，怕吵醒室友，只能死死咬着嘴唇，把呜咽都憋回肚子里。

她想起谢承霄。

他来到这里，抛弃了过去的一切，身份、地位、亲人、故土只有谢承烨跟着他，还有刚认识不久的张宇。

在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里，他只有他们了。

他那么努力地适应，学着用手机，学着坐地铁，学着点奶茶，笨拙却认真地想要融入她的生活。

他看着她的时候，眼神那么亮，那么专注，仿佛她是他的全世界。

她怎么能在刚刚接受了他的心意、和他度过看似轻松愉快的一天之后，又当着他的面，为另一个男人如此伤心？

这对谢承霄不公平。他已经失去了那么多，她不能再让他觉得，她的心还留在过去，留在一个已经逝去的人身上。

林星瑶用力擦掉眼泪，将吊坠紧紧握在手心，冰凉的玉石硌得掌心生疼。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地、无声地吸了一口气。

谢承渊，对不起……

她在心里默默地说。

我会记得你，永远记得。

但我不能……不能再辜负谢承霄了，他只有我了。

她告诉自己，要向前看，要珍惜眼前人。

可心底那个被剜去一块的空洞，却依旧汩汩地冒着血，无声地疼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