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家乡（1/2）

靖王府书房，门窗紧闭，烛火摇曳。

谢承霄坐在书案后，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单调的“笃笃”声，目光落在刚走进来的谢承烨身上。

“怎么样？东西整理出来多少了？”

谢承霄开门见山地问。

谢承烨脸色有些疲惫，但还是立刻回道。

“按二哥你的吩咐，把库房里那些用不上的、父皇和宫里历年赏赐的金器、摆件，还有几处账上能动的现银都兑了，熔铸成了金条。目前……大概有五斤左右。”

他顿了顿，补充道，“二哥，这已经不少了，而且熔铸需要时间，还要隐秘……”

“五斤？”

谢承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抬眼看向谢承烨，眼神锐利。

“才这么点？不够。远远不够。”

“这还不够？”

谢承烨瞪大了眼睛，五斤黄金，那是什么概念？

普通人家几辈子都花不完！

“二哥，你到底要这么多金子干什么？五斤金条，带在身上都沉得要死！”

“我说不够，就是不够。”

谢承霄站起身，走到墙边挂着的大周疆域图前，目光却仿佛穿透了地图，看向了某个未知的远方。

“最少，要十斤。不，十斤可能也不够……稳妥起见，二十斤吧。纯度一定要高，成色要足，不能有任何杂质。你再去库房找找，看看有没有遗漏的，或者我名下那些不常用的庄子、别院，里面或许也有些压箱底的老物件。明日我沐休，会亲自去几家可靠的金铺，再采买一些回来。”

谢承烨越听心越沉，他走到谢承霄身边，压低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恐慌。

“二哥！你……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是不是打算好了，要……要离开？隐姓埋名，远走高飞？所以才要这么多硬通货？可是……可是这么多黄金，你打算怎么带出去？就算带出去了，你又打算去哪里？普通人家，谁家能有二十斤黄金？这太显眼了！万一……万一被父皇察觉，或者被有心人盯上，追问起来……”

谢承霄背对着他，看着地图，沉默了片刻。

书房里只剩下烛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让谢承烨感到一股寒意。

“他问起来的时候……这世上，大概就已经没有谢承霄这个人了。”

“二哥！”

谢承烨倒吸一口凉气，一把抓住谢承霄的胳膊，声音发颤。

“你胡说什么！你到底要做什么？你不说清楚，我……我不能再帮你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或者去做傻事！”

谢承霄转过身，看着弟弟眼中真实的担忧和恐惧，心中微微一软。

他知道，这件事靠他一个人，确实太显眼了，动作也太慢。

谢承烨虽然无职无权，是个闲散皇子，但正因如此，他行动反而更自由，也更不引人注目。

而且，这是他在这个冰冷的皇宫里，为数不多可以完全信任的人。

他叹了口气，反手握住谢承烨抓着自己胳膊的手，将他拉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自己也坐下，目光直视着他。

“四弟，我不是去做傻事，也不是去送死。我是要去一个地方，一个我们必须去的地方。”

“必须去？什么地方？西域？还是北境？”

谢承烨急切地问，“那些地方虽然用金银，但银票也并非完全不可用啊！何须准备这么多黄金？”

“不，比西域和北境……更远。”

谢承霄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声音也低了下来.

“远到……超出你的想象。在那里，我们的银票，我们的身份，甚至我们熟悉的很多东西，可能都毫无用处。只有黄金，是无论到哪里，都硬通的货币。带上足够的黄金，我们才能在那边安稳地生活，不愁吃穿用度。”

谢承烨被他这番话彻底说懵了。

“比西域还远？还能有什么地方？海外番邦？可那些地方……”

“我今天跟你说这些，是因为我信任你，四弟。”

谢承霄打断他的猜测，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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