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当“静寂印记”开始随机播放“道祖梦话”(2/2)
消息不可能完全保密。很快,“行走们可能获得了与沉睡道祖直接(微弱)沟通渠道”的传言,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混沌。
苏烟女帝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用狐火灼烧一块试图偷偷记录她“黑历史”的留影晶石。她的手顿了顿,美眸眯起,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直接沟通?就凭他们?一群走了狗屎运的蝼蚁!”她心中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感觉,有嫉妒(她与楚歌的“联系”更多是单方面执念和尴尬回忆),有警惕(这群家伙会不会利用这个渠道做些什么),更有一种被冒犯的不快——连这些奇葩都能接收到楚歌的“信息”,她却不能?“查!给本帝查清楚,那些‘印记’到底能接收到什么!还有,那个怜心,她说收到了关于‘脚趾抠地’和‘彩色吵闹’的‘梦话’?给本帝盯紧她和她的破泉!若真是……若真是他的意思……”苏烟没再说下去,但眼中的寒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碧瑶圣女的反应则更加凝重。“被动接收道祖无意识反馈?此事非同小可。”她对瑶池长老们说道,“道祖沉睡,其‘静寂’道韵乃维系混沌重要基石之一。任何与之相关的直接信息传递,哪怕再微弱、再混乱,都可能被过度解读,甚至引发信仰狂热或新的混乱。那些‘行走’本身成分复杂,心性不一,难保不会有人借此生事。”她思考片刻,“尝试与其中较为理智者(如墨璇)接触,了解具体情况,并传达瑶池的关切——望其谨慎使用此‘印记’,勿要传播或曲解可能收到的任何模糊信息,以免惑乱人心。”
至于怜心,她已经嗨翻了天。“道祖梦话接收者!还有谁?!”她站在“尬舞泉”边新建的、刻着那两句“梦话”的石碑旁,对着越来越多前来看热闹的修士宣布,“这说明什么?说明咱们‘尬舞泉’的文化活动,已经引起了最高层次的关注(虽然是抱怨式)!这是历史的见证!是混沌行为艺术的新里程碑!为了庆祝,我宣布,本周举办‘第一届道祖梦话主题尬舞创意大赛’!谁能把‘脚趾抠地壳’和‘彩色晃眼睛’演绎得最传神,有大奖!”
混沌再次因为这群行走和他们那莫名其妙的“新能力”而骚动起来。有人羡慕嫉妒,有人警惕防备,有人纯粹看乐子,更有人开始暗中接触行走,试图高价“购买”他们可能接收到的“道祖梦话”内容,无论真假,无论是“抱怨”还是“赞许”,在黑市上都成了抢手货。
行走们内部也出现了分化。有人(如周不凡)觉得这能力纯属鸡肋还惹麻烦,恨不得把“印记”抠掉;有人(如莫有声)感到敬畏和困惑,更加谨慎地约束自身行为,生怕引来不好的“反馈”;有人(如怜心)将其视为新的乐子来源和炫耀资本;也有人(如墨璇)将其作为宝贵的研究对象;而寂尘,则依旧沉默,只是那偶尔传来的关于“边界稳定”的确认感,似乎让他更加坚定了某种道路。
紫霄宫深处。
楚歌的沉睡,依旧在那片永恒的、绝对的“静”之中。
他对于自己那无意识散逸的、规则层面的“存在反馈”或“状态确认”,会被七十二个微弱的“共鸣点”(前行走们的印记)偶尔捕捉到一事,浑然不知,也毫不在意。
那些反馈,对他来说,就像呼吸时带起的微气流,心跳时产生的微弱震动,是生命(即使是沉睡的生命)活动最自然不过的副产品。它们本身不携带任何主动意识,只是“道体”与外界规则环境(包括那些因他而产生的微弱“共鸣点”)持续互动的、最底层的规则痕迹。
他的“无情道”本源,甚至因为清除了“代办处泡泡”这个“噪音源”,且那些“共鸣点”的存在本身极其微弱、大部分时间都老老实实地待在“静”的基调里(除了个别像怜心那样的),而感到环境更加“和谐”与“清净”。
无情道体·静寂本源状态(优化后):
外部关联微弱共鸣点数量:七十二。
整体共鸣基调:趋向‘静’与‘稳定’(个别偶有轻微偏离,已被自动过滤标记)。
环境干扰水平:极低,接近理想状态。
核心沉睡稳定性:维持最优。
备注:附属噪音源已清除,当前‘静’之环境品质为历史最佳。无需额外干预。
他睡得,更加安稳,更加深沉,甚至在那无边的“静”中,那永恒的“空”里,仿佛连“沉睡”这个概念本身,都变得更加纯粹和绝对了。
玄微散人的茶摊,这几日俨然成了行走们私下聚会和交流“印记”体验的据点之一。当然,也有更多好奇者和打探者混迹其中。
“听说了吗?那个怜心,又搞出新花样了!说要把‘道祖梦话’编成舞!”
“何止!现在黑市上,一句模糊的‘安静点’都能炒到十块上品灵石!据说还有造假团伙!”
“你们说,这‘印记’会不会哪天突然传过来一句‘救命’或者‘快醒醒’?”有人异想天开。
“呸!乌鸦嘴!道祖何等存在,需要喊救命?再说了,真要有那一天,咱们这点修为,顶什么用?”
老散人默默地煮着茶,听着这些越来越离奇的议论。一位面带忧色的行走(曾是某小宗门弟子)来到他面前,低声请教:“前辈,这‘印记’……到底是福是祸?晚辈心里实在没底。”
老散人看了他一眼,拿起茶壶,将沸水冲入放好茶叶的杯中。茶叶在滚水中翻滚、舒展、沉淀。
“你看这茶,”老散人缓缓道,“是水烫了它,还是它香了水?”
年轻行走看着杯中逐渐澄澈的茶汤,若有所思。
“是福是祸,”老散人将茶杯推到他面前,“看你是当那一片被冲开的叶,还是当那喝汤的人。”
年轻行走端着茶杯,看着里面自己的倒影,以及那沉沉浮浮的茶叶,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更加困惑。但他眼中的焦虑,却悄然淡去了一些。
茶摊外,混沌依旧。西北的“蘑菇区”和“尬舞泉”依然在“静”与“闹”的博弈中并存;青丘与瑶池对行走们的关注有增无减;更多的目光聚焦在那七十二个可能听到“道祖梦话”的幸运(或倒霉)儿身上。
而这一切的中心,楚歌,依旧在他那前所未有的“清净”梦乡里,对因他而起的、这场关于“梦话接收器”的新一轮荒诞狂欢,睡得无知无觉,且越发香甜。
他不知道,自己无意识的“呼吸”和“心跳”,已经成了混沌最新、最玄乎的“流行风向标”兼“黑市硬通货”。混沌的“后实习期”时代,在一种更加诡异和不可预测的“微弱单向广播”中,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