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当“学术报告”成为“规则实体催命符”(1/2)
墨璇的任务丙—零九,注定是所有“候补行走”任务中最特殊、也最“安静”的一个。它不涉及调解纠纷,不要求改造环境,甚至不需要与人(或非人)进行任何实质性的危险互动。它只要求一件事:观察、分析、报告。
对象,正是那个发布了任务、将他们七十二人推入这场荒诞实习的源头——“紫霄宫沉睡道祖楚歌(被动)事务代办处(临时)”。
墨璇很满意这个任务。这完美契合了她的研究倾向与行为模式。她不需要像周不凡那样在女帝威压下走钢丝,也不需要像莫有声那样唱到神魂枯竭,更不必像怜心那样投身于喧嚣的娱乐化改造。她只需要保持距离,冷静记录,理性分析。
她首先划定研究范围:从那份黄底黑字的公告出现开始,到初筛考场,再到任务发放与初期执行反馈。时间跨度不长,但信息密度极高。
研究方法上,墨璇采取了多线并行的策略:
1.直接观察:她隐匿行迹,游走于混沌各处,亲自观察其他“行走”执行任务的情况,记录他们的行为模式、遭遇的困难、引发的反应,以及最终的任务反馈。她尤其关注那些与“代办处”互动频繁或引发较大规则波动的个案。
2.数据收集:她利用自己在“数据废墟清理中心”的资源和网络,尽可能搜集所有与“代办处”相关的公开或半公开信息碎片:公告的影像复刻、初筛考场的幸存者描述(匿名访谈)、任务文本的流传版本、以及混沌各方势力(如青丘、瑶池、静委会、各大商会、乃至“社死天门”等新兴组织)对此事的内部评估与应对策略(通过间接渠道和分析获取)。
3.规则侧写:她尝试分析“代办处”行动中体现出的规则逻辑。公告的法印道韵、考场的“静寂”环境模拟、任务分配的看似随机实则隐有脉络、以及反馈信息的简短与某种刻板的“幽默感”。她试图从中勾勒出这个“临时规则投影”可能的运行原理、能量来源(无疑与楚歌的“静寂”道韵及众生相关执念有关)、行为边界与内在矛盾。
4.影响评估:她评估“代办处”及其“行走”体系对混沌现状的短期与潜在长期影响。是加剧了混乱,还是提供了一种畸形的秩序出口?是分散了矛盾,还是制造了新的冲突点?对几位与楚歌关联密切的高阶存在(苏烟、碧瑶等)的影响几何?
墨璇的工作是枯燥且耗费心力的。她像一个幽灵,穿梭于各种事件的外围,不介入,只记录。她面对的是大量模糊、矛盾、甚至荒诞的数据,需要从中提炼出有价值的模式。
她的报告草稿在不断增厚,标题最终定为:《“紫霄宫(被动)事务代办处”现象研究:基于初期观察的规则投影行为逻辑、社会影响及潜在风险分析报告》。
报告内容极其严谨,充满了数据图表、逻辑推演、案例分析和概率预测。她将“代办处”定义为“由高位阶静止规则源(楚歌)与高密度、高混乱度关联性集体意识场(混沌众生相关执念)在特定规则压力下耦合产生的、具备有限自主响应与信息处理功能的非稳定规则拟态实体”。
她用数学模型描述了“代办处”任务分配算法可能遵循的“黑历史权重”、“尴尬能适应性”、“静寂共鸣度”、“奇葩指数”等多变量函数。她推测“代办处”的能量供给存在周期性波动,与其依附的“静寂”屏障的稳定度及外界“相关执念”的输入强度有关。
她详细分析了“行走”体系带来的社会影响:一方面,确实吸纳并部分“管理”了部分因楚歌而生的边缘力量与混乱事件(如“蘑菇修士”稳定噪音区、“社死天门”骨干调解纠纷),起到了某种“泄压阀”作用;另一方面,也引入了新的不稳定因素(如怜心的“尬舞泉”引发的正统势力不满),且其合法性模糊,行动逻辑难以预测,极易引发高阶存在的反感与干预(如苏烟女帝的警告)。
她甚至预测了“代办处”几种可能的终结方式:因能量耗尽自然消散;因引发不可控后果被外力(如某位女神或古尊)强行抹除;因楚歌苏醒(极小概率)而失去存在基础自动解体;或者,最有趣也最危险的一种——在持续处理荒诞事务的过程中,吸收过多混乱逻辑与众生执念,发生不可预知的规则异变,演变为更具主动性、甚至危害性的“规则怪谈”式存在。
报告最后,她提出了三个可验证的假设:
1.“代办处”的任务反馈系统存在延迟与信息简化倾向,其“积分”体系的内在价值锚定模糊,长期可能失效或引发“行走”内部矛盾。
2.当超过一定数量的“行走”任务同时涉及某位高阶关联者(如苏烟或碧瑶)时,可能触发“代办处”的规则过载或引发该关联者的强烈反击,导致局部危机。
3.“代办处”对“静寂”道韵的借用存在上限,且可能对楚歌本体的沉睡状态产生极其微弱但可累加的“认知扰动”(非意识层面,而是规则层面的信息反馈)。
就在墨璇即将完成报告最终修订,准备通过神识锚点提交时,她遭遇了一次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数据反噬”。
或许是因为她过度专注于解析“代办处”,或许是她报告中对“代办处”终结方式的预测过于犀利,又或许仅仅是混沌规则本身的恶趣味——当她最后一次尝试通过一种隐秘的规则共鸣技巧,追溯某条任务反馈信息在“代办处”内部的流转痕迹时,她的神识仿佛不小心“钩”到了“代办处”那黯淡规则投影的某个敏感“节点”。
没有警报,没有攻击。
只是一段冰冷、杂乱、充满矛盾与自我指涉错误的“规则乱流”,顺着她的神识链接,反向冲刷而来!
这乱流并非恶意攻击,更像是“代办处”这个简陋系统在“被窥探”时产生的、无意识的“逻辑垃圾”排泄。里面充斥着:
·破碎的任务指令片段(“去……调解……不准死……”);
·扭曲的考生情绪数据残留(“好尴尬……想逃……”);
·毫无意义的积分计算中间值(“3.……误差率……”);
·甚至还有一些无法理解的、仿佛系统自检时产生的悖论絮语(“评估评估者……任务任务是任务……”)。
这股信息乱流本身不具破坏力,但其内容的荒诞、矛盾和无序,却对墨璇高度理性、追求逻辑自洽的神识结构,造成了强烈的“污染”和“干扰”。就像把一大堆乱码和病毒文件强行塞进一台精密运行的计算机。
墨璇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神识剧震,差点从隐匿状态跌落出来。她立刻切断链接,运转秘法稳定心神,但脑海中仍不断有那些荒诞的碎片闪现、冲突,让她感到一阵阵眩晕和恶心,仿佛思维被强行涂抹上了乱七八糟的颜色。
更让她心惊的是,在她切断链接的瞬间,似乎“听”到(感知到)那规则乱流的源头——“代办处”那黯淡的投影——传来一声极其微弱、似真似幻的、仿佛不堪重负的“咔嚓”轻响,就像是某种脆弱的、过度负荷的结构,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果然……不稳定,且存在防御(或自毁)机制。”墨璇强忍不适,迅速将这次意外遭遇及感受记录进报告的附录中,作为“实体脆弱性与规则排异性”的实证。她推测,自己的报告一旦提交,其内容可能对“代办处”本身构成某种“认知冲击”(如果它有类似功能的话),加速其不稳定进程。
她没有犹豫,稍作调息后,便将那份长达数万字、凝结了她大量心血的报告,通过“临时静寂锚点”,正式提交给了“代办处”。
报告发送的瞬间,墨璇的神识锚点接收到一段比以往任何反馈都更简短、也更……“凝滞”的规则信息:
“任务丙—零九:接收确认。”
“分析中……”
“……”
“……警告:内容负荷过高……逻辑冲击……”
“评估:完成度——无法量化。”
“积分结算:待定(系统繁忙)。”
“特别反馈:研究者,你或许……过于接近‘真相’了。建议暂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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