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倒戈与反击（1/2）

“归零号”那如同山峦倾覆般的剧烈震颤与骤然黯淡，以及从它腹部伤口喷涌出的、失控的幽能乱流与内部爆炸的火光，如同一记砸在冰封湖面上的万钧重锤。这记重锤没有砸碎湖面，却让冰层之下被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汹涌暗流，彻底冲破了束缚！

战场之上，时间仿佛被割裂成了“之前”与“之后”。

之前，低语者远征军虽然进攻受挫，内部暗流涌动，但至少在表面上，依然维持着一台庞大战争机器冰冷而统一的推进姿态。之后，那维系一切的、名为“绝对权威”与“恐怖统治”的核心枢纽，被陈远那惊世一击悍然击伤，露出了其并非不可战胜的本质！

首先反应过来的，是那些早已在恐惧、怨恨与绝望中挣扎到极限的人类叛变部队。目睹“归零号”受创，对他们而言，不啻于目睹一直悬浮在头顶、主宰他们生死的“神明”轰然坠落神坛，并且……流出了紫色的“血液”！

迟疑、观望、最后一丝侥幸，在这一刻烟消云散。求生的本能、对自由的渴望、对施暴者的复仇怒火，如同被点燃的连锁炸药，在低语者舰队的庞大阵列中，由点及面，轰然爆炸！

“就是现在！开火！瞄准那些紫色眼睛的怪物！”

“第三引擎舱的兄弟们，关掉幽能抑制器！把炮口转向旁边的‘监军’舰！”

“通知所有还能动的单位！我们起义了！跟‘希望方舟’一起，干他娘的！”

混乱而激昂的吼声，在无数叛变舰船的内部频道、甚至是被强行突破的公共波段中炸响。下一秒，能量光束的轨迹在低语者阵营内部变得无比混乱而致命！

一艘刚刚还在向“希望方舟”防线倾泻火力的叛变巡洋舰，其侧舷炮塔毫无征兆地调转方向，将一整个编队的幽能弹狠狠砸向了身旁一艘正在试图稳定阵型的低语者“剃刀”突击舰。那突击舰的护盾尚未完全转向，便被来自“友军”的背刺直接击穿，在剧烈的爆炸中断成两截。

一支主要由原联邦驱逐舰组成的混编分队，其指挥官（一位眼神重新找回些许清明的上校）赤红着双眼，对着舰内所有还能听到他声音的官兵嘶吼：“全体都有！忘记那些该死的控制协议！记住你们是谁！记住你们身上曾经佩戴的徽章代表着什么！目标：所有非人形、瞳孔发紫的单位！自由开火！为了我们被玷污的荣誉，为了还能看到的明天——开火！！”

刹那间，整支分队的炮火齐刷刷地转向，与附近另一支试图镇压他们的纯低语者护卫舰集群猛烈对射。爆炸的火光在曾经的“友军”之间疯狂绽放。

更多的叛变舰船，或是加入到对低语者单位的攻击中，或是干脆关闭了敌我识别器，引擎全开，如同挣脱锁链的困兽，在混乱的战场上横冲直撞，试图逃离这片血火地狱，却也进一步搅乱了低语者残存的阵型。

低语者远征军，这台先前还气势汹汹、不可一世的钢铁巨兽，此刻正从内部经历着最惨烈的“脏器坏死”与“肢体叛离”。冰冷的纯机械舰队和半机械督战队，虽然依旧忠诚地执行着来自上层（此刻已变得紊乱）的指令，试图镇压叛乱、维持战线，但它们不得不分出一半甚至更多的精力，来应对来自背后、侧面那些突然翻脸的“战友”的袭击。原本严密的进攻阵型变得支离破碎，指挥链条多处断裂，能量供应和火力协同陷入了空前的混乱。

**“坚定壁垒”指挥中心。**

刺耳的警报声依旧在回荡，但主屏幕上那代表敌军整体威胁等级的红色光芒，正在肉眼可见地波动、减弱，取而代之的是敌军阵列内部不断爆发的、代表内讧交火的混乱光点。

所有参谋官、操作员都屏住了呼吸，难以置信地看着这戏剧性的、几乎逆转乾坤的一幕。巨大的压力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一种近乎虚脱的震撼，以及随之涌起的、难以遏制的狂喜与战意。

澹台凤舞站在中央指挥台前，胸膛微微起伏。她同样目睹了“归零号”的受创和敌军内部的惊天巨变。但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陷入短暂的失神或狂喜，那双锐利如星的眼眸中，燃烧着的是更加炽热、更加冷静的火焰——那是属于最高指挥官，在捕捉到千载难逢战机时，迸发出的绝对决断力。

她深吸一口气，那气息仿佛将指挥中心内所有的震撼、希望与沸腾的战意都吸入体内，转化为清晰而有力的指令。她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划过，激活了全域广播，声音透过通讯网络，清晰、坚定、带着一股压抑已久的激昂与不容置疑的权威，响彻在“希望方舟”每一艘战舰、每一个防御平台、每一位战士的耳边：

“所有单位注意——我是澹台凤舞！”

“敌指挥核心‘归零号’已遭重创！敌军内部发生大规模起义！战场态势已发生根本性逆转！”

“现在，我命令——”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利剑的铮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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