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报告上司(2/2)
岳辰在一旁,将陈辉所述又快速复述了一遍,着重强调了掳人者的专业和时机的蹊跷。
邢司业听完岳辰的复述,捏着公文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缓缓将那份京城急报放在了案上。
他脸上惯常的严肃未有分毫改变,只是那双深潭般的眼眸,似乎更沉、更冷了三分。
他抬起眼,目光先在面色苍白却竭力维持镇定的凌析脸上停留一瞬,随即转向岳辰,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知道了。”
只三个字,却重若千钧。
他提笔,取过一张空白信笺,没有多余的言语,运笔如飞。
不过片刻,一封措辞严谨、加盖了刑部司印和私人小印的手令便已完成。
他将其装入信封,火漆封缄,这才看向凌析,将信封推至桌案边缘。
“此信,命王主事全力侦办小鱼失踪案,可调动刑部在京所有可用人手,并持本官印信,协调五城兵马司及巡防营协助。寻人,是第一要务。”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京城内外,水路陆路,所有关卡暗哨,都会收到协查令。掳走刑部主事家眷,等同挑衅朝廷。人,必须找到。”
凌析起身,双手接过那封尚带余温的信,指尖感受到漆印的微凸,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混着酸涩涌上心头。
她深深一礼:“下官,拜谢大人。”
“坐。”邢司业示意,待凌析重新落座,他才继续道,目光锐利如昔,“此举意在乱你心神,迫你自乱阵脚,或调虎离山。陛下昏迷,行宫不宁,此案牵一发而动全身。你当清楚孰轻孰重。”
“下官明白。”凌析沉声应道,强迫自己将所有对小鱼安危的焦灼暂时锁入心底最深处,“正因如此,查案更需打破僵局。生石灰与常太监两线皆受阻,但下官在常太监身上,寻得此物。”
她取出钥匙,置于案上,简述发现经过与陷阱推测,言语简练,条理清晰。
邢司业拿起钥匙,并未对着光细看,只是用指腹缓缓摩挲过匙身,尤其是那几道奇异的刻痕。
片刻,他将钥匙放回原处,声音平稳无波:“常太平,内库副首领,掌陈年旧档、特殊贡品及部分宫廷秘藏。此钥制式,确非近年所出。”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凌析,话锋微转:“如今陛下昏迷,脉象诡谲,太医怀疑是下毒,却无迹可寻。‘禄神香’旧案在前,温泉池边异香在后……巧合过多,便非巧合。”
凌析心头雪亮:“大人的意思是,陛下昏迷的原因,可能就和常太监管着的某些特殊东西有关,比如香料或毒物?凶手杀常太监是为了灭口和拿走关键证据,而这把钥匙,也许是常太监临死前想方设法留下的指向?”
“可能之一。”邢司业没有全盘肯定,只道,“此为目前少数未被完全封锁之线。钥匙指向之处,或藏此案关键,亦可能是另一陷阱,务必谨慎行事。”
“下官谨记。”凌析将钥匙收回。
邢司业略一颔首,端起已半凉的茶盏,指尖在杯沿轻轻一扣,发出极轻的脆响。
他看向岳辰,语气如常:“岳辰,外间若有京城新递公文,尤其是急件,即刻送来。”
岳辰会意,看了一眼凌析,抱拳道:“是,大人。”而后干脆利落地转身退出,将内室的门轻轻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