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黑水城地图（2/2）

它不直接说太子主谋，而是暗示太子可能利用（或默许他人利用）他与代王的亲密关系，以及代王在北境的残余影响力，来策划这场弑君阴谋。

布防图成了“交好边将、换取支持”的信物或筹码。

这样一来，太子既有了动机（提前登基），也有了手段（北境势力），更有了难以辩驳的“关联”（代王）。

邢司业脸色瞬间阴沉如水，眼中寒光乍现。

胡公公耷拉的眼皮掀起，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

凌析同样心头一凛。

这谣言比直接指控更高明，它利用了皇帝昏迷、人心浮动的真空期，播下了怀疑的种子。

它模糊了直接证据，却营造了极强的阴谋联想。

皇帝若一直不醒，或醒来后心存芥蒂，太子的处境将极为被动。

朝臣会如何想？那些原本中立的、或者对代王有旧情的将领官员，会如何看？

厉千户的话音落下，静室内空气仿佛又凝滞了几分。

那看似恭敬实则推诿、甚至隐含逼迫的言辞，任谁都听得明白。

邢司业脸上的怒色却已收敛得干干净净，只余下一片深潭般的平静。

他缓缓端起手边早已凉透的茶盏，指尖在温润的瓷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这才抬眼看向厉千户，语气平淡无波，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份量：

“厉千户所言，不无道理。流言止于智者，更当止于有司之明断、办案之迅捷。”

“陛下静养期间，行宫安定、朝局平稳，乃第一要务。任何有损于此之言行，无论起于何处，是何用心，皆在应查应禁之列。”

“监察卫既有侦缉之责，自当恪尽职守，追查流言源头与散播者为先，此为韩指挥使分内之事，亦是安定人心之要举。”

他略一停顿，目光扫过厉千户，又似无意地掠过一直闭目养神的胡公公，继续道：“至于案情的查明，自有其章程法度。刑部奉旨协查，自当竭尽全力，追索物证、厘清线索，以求水落石出。”

“陛下虽在静养，然法度纲纪俱在，天理公道犹存。我等臣子，但凭本心，各司其职便是。相信王爷与诸位留守重臣，亦会秉公持正，静待真相。”

这番话，四平八稳，滴水不漏。

既点明了监察卫在平息流言上的首要责任，又申明了刑部依法查案的立场，更抬出了“法度纲纪”、“天理公道”和“王爷与重臣”来压阵，暗示在皇帝昏迷期间，行事更需谨慎规矩，不容任何人借机生事、越权行事。

语气虽淡，却自有一股身处高位的沉稳与不容侵犯。

厉千户面色不变，眼神却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躬身道：“大人教训的是，下官明白。监察卫自当全力追查流言，协助刑部办案。”

邢司业不再看他，转向凌析，语气恢复了上司询问下属公务般的寻常口吻：“凌主事，图可验出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