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见到惠明（2/2）

凌析与沈漪对视一眼，心中明了。

长公主的人手脚很快，已经用一套说辞稳住了惠明，但这老僧显然并不完全相信，仍处于惊魂未定的状态。

这比完全被蒙蔽要好。

“师父受惊了。”凌析安抚道，“我等正是为查明真相而来。您可知是何人主使？那掳您来的蒙面人，可有何特征？”

惠明摇头，心有余悸：“贫僧不知啊！上午在寺中，突然闯入一蒙面人，凶神恶煞，贫僧吓得魂飞魄散，之后便不省人事……醒来就已在此处了。”他努力回忆，“那蒙面人……身手极快，蒙着脸，看不真切……”

凌析点点头，话锋一转，切入核心：“师父，今日之事暂且不提。我等前来，主要是想再向您请教慈恩寺惊驾案当日的情况。”

她紧紧盯着惠明的眼睛：“据查，案发前后，您曾不在灶房岗位，且有人见您手持一黑陶罐，匆忙前往大殿侧后方向，可有此事？”

惠明闻言，先是一愣，随即露出恍然又夹杂着回忆的神色：“黑陶罐……是了是了！经官爷一提，贫僧想起来了！”

“那日……那日确实有个面生的小沙弥，说是前头法师急着要一罐新熬的稠浆糊贴经文，催得甚急。”

“贫僧当时也未多想，灶上正好有熬好的，便随手舀了一罐，那沙弥说他自己拿不动，让贫僧帮忙送一趟……”

他皱紧眉头，努力回想：“贫僧端着罐子，跟着他走……走到放柴火的拐角那边，人烟稀少，忽然……忽然就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后面的事……就记不太清了，好像……好像是摔了一跤？”

“再醒来时，现场已在混乱之中，只听得前面喊‘刺客’、‘护驾’，贫僧六神无主……那黑罐子，也不知丢哪儿去了……”

凌析心中一震。

这与她之前的推测高度吻合！那黑罐里装的，绝非普通浆糊，很可能是被掉包的、用于触发机关或施放毒针的药引！

惠明是在送“货”途中被控制，说起来也真是倒霉。

“那小沙弥长相如何？罐子是什么样的？”凌析追问。

“那小沙弥……帽檐压得很低，没看清脸，只记得声音有点哑。”惠明摇头，“罐子就是寺里常用的那种黑陶罐，不大……”

线索在此似乎又断了。

惠明老僧的神情不似作伪，他更像是一个在无知无觉中被利用、险些丧命的棋子。

长公主将他“保护”起来，恐怕既是防止他落入华宴之手，也是防止他想起更多对某些人不利的细节。

“师父，此地不宜久留。”凌析当机立断，“请您随我们回刑部，方能确保您的安全，也可助我等早日查明真相，还您清白。”

惠明早已对此地充满恐惧，连连点头：“贫僧愿往！愿往！”

就在这时，院外望风的杨炎神色慌张地快步进来，压低声音急道：“不好了！王管事带着好几个护院往这边来了！像是听到动静了！”

凌析眼神一凛——必须立刻撤离！

几人迅速带着惠明走出小院，试图从原路返回。

然而，刚穿过一道月亮门，就见王管事领着四五名手持棍棒的健仆，面无表情地堵住了去路。

气氛，瞬间紧绷如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