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小鬼出道(1/2)
纸扎铺的老王头死了,死在七月半的鬼节夜里。
死的时候,他手里还攥着一把没扎完的纸人,那纸人眉眼画得精致,红嘴唇,黑头发,就是缺了一双眼睛。
铺子里的伙计,就剩我一个。我叫阿武,是老王头捡回来的孤儿,跟着他学扎纸人三年,没见过他这么慌张过。头七那晚,我守着灵堂,香烛烧得噼啪响,供桌上的三牲祭品,却莫名少了一块猪头肉。
我以为是野猫叼走的,没在意,直到后半夜,灵堂的蜡烛突然灭了一根。
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带着一股子纸钱灰的味道。我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有人在翻纸扎。
“谁?”我抄起墙角的桃木枝——老王头说过,桃木辟邪,镇得住小鬼。
没人应。
我打着手电筒照过去,光柱落在铺子里的纸人堆上。那些纸人,是老王头生前扎的,有童男童女,有文武判官,一个个立在墙角,像是一群沉默的影子。
可现在,最前排的那个童男纸人,竟然动了。
它的脑袋,微微歪向一边,像是在看我。
我头皮一麻,手电筒差点掉在地上。揉了揉眼睛再看,纸人还是立在那里,纹丝不动。
“是错觉。”我咽了口唾沫,转身想给老王头的灵位上香,却发现供桌上的香炉,被人推倒了。香灰撒了一地,里面还混着一根小小的脚印。
那脚印,只有拇指大小,像是小孩子光着脚踩出来的。
老王头生前说过,七月半,鬼门开,小鬼最是淘气,喜欢捉弄活人。尤其是没入轮回的小鬼,总想着找个替身,好“出道”——这是老王头的话,意思是小鬼借了活人的阳气,就能显形害人,成了气候。
我心里发慌,赶紧把香炉扶起来,重新插上香。刚点着,就听见灵堂的棺材板,发出“咚”的一声响。
像是有人在里面,用手指敲了敲。
我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可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那声音又响了,“咚、咚、咚”,三下一组,节奏分明,像是在敲鼓。
老王头的棺材,是薄皮棺,没上钉。他说过,自己一辈子扎纸人,赚的是阴钱,死后不必厚葬,免得小鬼惦记。
可现在,那棺材板,竟然慢慢往上抬了抬。
一道黑缝露出来,里面透出一股子寒气。我看见,一只小小的手,从缝里伸了出来。那手白得像纸,指甲盖泛着青,正一下一下地抠着棺材板。
“王师傅……是你吗?”我声音发颤,手里的桃木枝攥得发烫。
没人应。
那只手缩了回去,紧接着,棺材板“吱呀”一声,被彻底推开了。
老王头躺在里面,脸色惨白,双眼紧闭,像是睡着了。可他的胸口,却趴着一个东西。
是那个缺了眼睛的纸人。
不对,不是纸人了。
它的身上,沾着纸钱灰,红嘴唇像是渗了血,原本空着的眼眶里,竟然多了一双黑黢黢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我。
它的个头,也比之前高了半寸,像是长了肉。
“你……你是老王头扎的纸人?”我哆哆嗦嗦地问。
那纸人没说话,只是从老王头的胸口跳了下来,落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它的脚,踩在香灰上,又留下了一串小小的脚印。
这时,我才看见,老王头的手腕上,缠着一根红绳。那红绳,是我前几天看见的,他说,是给这纸人“开眼”用的。
老王头还说过,扎纸人最忌两点:一是七月半扎童男童女,二是不给纸人开眼就下葬。前者是引小鬼上身,后者是让小鬼借纸人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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