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鬼来了(1/2)
我叫陈戈,是个自由撰稿人。为了赶一篇民俗稿的Deadle,我租下了城郊老林里的一栋老宅。中介说这房子便宜,就是偏了点,还特意嘱咐我:“夜里听见什么动静都别开门,尤其是有人敲门喊你名字的时候。”
我当时只当是中介的噱头,笑着应了。可住进老宅的第七天,我才知道,那不是噱头,是催命符。
老宅是典型的民国砖木结构,青瓦覆顶,白墙已经泛黄,墙皮剥落处露出里面的青砖,像老人脸上的斑。院子里有棵老槐树,枝桠歪歪扭扭地伸着,像无数只干枯的手,在风里抓挠。
搬进来的头几天,一切都很平静。我白天窝在书房写稿,晚上就着煤油灯看些旧书,偶尔听见林子里传来几声鸟叫,倒也清净。
变故发生在第七天的夜里。
那天我写到后半夜,眼皮子直打架。刚合上电脑,就听见“笃、笃、笃”的敲门声。
声音很轻,很慢,敲的是院门外的那扇木门。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荒山野岭的,深更半夜谁会来?
“谁啊?”我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没人应。只有风穿过槐树枝桠的呜咽声,像是有人在哭。
我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月光惨白,洒在院子里,槐树的影子被拉得老长,像个佝偻的人影。院门外空荡荡的,连只野猫都没有。
“估计是风吹的。”我嘟囔着,转身想回书桌,敲门声又响了。
这次比上次更急,“笃笃笃”,三下一组,节奏分明,像是有人在刻意提醒我。
我心里发毛,抓起墙角的一根棒球棍——那是我来之前特意准备的防身家伙。我一步步挪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
还是什么都没有。
就在我松了口气,以为是自己听错的时候,门缝里突然伸进来一根手指。
那是一根女人的手指,惨白惨白的,指甲涂着猩红的蔻丹,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手指很细,像是一折就断,正一下一下地戳着门缝,发出“笃笃”的声响。
我吓得浑身一激灵,手里的棒球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那根手指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停住了。
紧接着,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进来,细声细气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陈戈,开门啊……我找你有事……”
我死死地攥着门把手,大气都不敢喘。我敢肯定,我没告诉过任何人我住在这里,这个女人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陈戈,开门……”女人的声音越来越近,像是贴在门缝上,“我知道你在里面……我看见你了……”
我猛地后退一步,后背撞在墙上,疼得我龇牙咧嘴。我盯着那扇门,生怕那根手指会穿门而入。
过了约莫一刻钟,敲门声停了,那根手指也消失了。院子里恢复了寂静,只有风声依旧。
我瘫坐在地上,浑身冷汗,衣服都湿透了。
直到天蒙蒙亮,我才敢站起身,走到院门口。我小心翼翼地拉开门闩,推开一条缝。
门外的泥地上,留着一排浅浅的脚印。
脚印很小,像是女人的高跟鞋踩出来的,奇怪的是,脚印只有前半部分,没有脚后跟。
我心里一沉,想起了中介说的话,想起了老人们常讲的鬼故事——鬼没有脚后跟。
那天我没心思写稿了,坐在院子里盯着那排脚印,越想越怕。我给中介打电话,想退房,可电话那头只有忙音。
傍晚的时候,我去了镇上的小卖部,想买点吃的。小卖部的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姓王,见我脸色不好,就问我怎么了。
我犹豫了半天,还是把夜里的事说了。
王老头听完,脸色骤变,手里的烟袋锅子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响。“你……你是不是招惹那东西了?”
“招惹什么?”我心里咯噔一下。
王老头叹了口气,给我递了根烟,说道:“那栋老宅,以前死过一个女人。民国的时候,是个唱戏的,艺名‘红指娘’。她的手特别好看,尤其是那根食指,涂着红蔻丹,唱戏的时候一抬手指,台下的人都看呆了。”
“后来呢?”我追问。
“后来啊,”王老头的声音压低了,“她被一个富商骗了,怀了孕,富商却不认账。她走投无路,就在老宅的槐树上上吊自杀了。死的时候,她的手指被槐树枝桠划破了,血染红了蔻丹,怎么擦都擦不掉。”
我浑身一哆嗦,想起了那根涂着红蔻丹的手指。
“更邪门的是,”王老头接着说,“红指娘死后,那栋老宅就不安宁了。夜里总有人听见敲门声,开门一看,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根红指甲的手指。有人说,红指娘的魂没散,一直在找那个富商。凡是住进老宅的人,她都会去敲门,要是开了门,就会被她缠上,直到把人耗死为止。”
“那……那有没有什么办法?”我声音发颤。
王老头想了想,说道:“有是有,不过得冒点险。红指娘最恨别人骗她,也最在意她的那根手指。你要是能在她敲门的时候,拿着镜子照她的手指,她就会怕。因为她怕看见自己死后的样子——她的手指,早就烂得只剩下骨头了。”
我谢过王老头,买了一面铜镜——王老头说铜镜比玻璃镜管用,能照出脏东西。揣着铜镜回了老宅,我的心像是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
夜里,我没敢点灯,坐在门后,手里紧紧攥着那面铜镜。
等了约莫两个时辰,“笃、笃、笃”的敲门声又响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