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山中藏尸(1/2)
入秋的第一场雨,把青石山浇得透湿。我叫老栓,是个护林员,守着这片山二十多年,从没见过这么邪性的雨。雨丝裹着寒气,顺着木屋的缝隙钻进来,冻得人骨头缝里发疼。
夜里,雨势稍歇,我刚准备合眼,就听见林子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不是风声,也不是野兽踩断枯枝的声音。那声音很轻,很有规律,像是有人扛着什么重物,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里。
青石山偏僻得很,除了几个偶尔来采药的山民,鲜少有人来。这个点,谁会往林子深处去?
我抄起墙角的猎枪,点亮马灯,推门走了出去。
雨雾蒙蒙,马灯的光晕被水汽揉得模糊。我循着那声响往前走,脚下的落叶混着泥水,滑得厉害。走了约莫半里地,那声音停在了山坳的老槐树下。
那棵老槐树,是山里的禁地。十年前,有个外乡人在树下上吊自杀,从那以后,没人敢靠近。
马灯的光晃过去,我看见一个佝偻的身影,正蹲在树下,手里攥着一把铁锹,一下一下地刨着土。
“谁在那儿?”我大喝一声,猎枪端了起来。
那人浑身一僵,缓缓地转过身。
是邻村的老光棍周二狗。他以前是个猎户,后来上山打猎摔断了腿,就再也没下过山。此刻,他脸上沾着泥,眼神浑浊,嘴角却挂着一丝诡异的笑。
“老栓哥,”他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我……我埋点东西。”
“埋什么?”我往前走了两步,马灯的光照亮了他脚边的麻袋。那麻袋鼓鼓囊囊的,隐隐约约能看出一个人形,麻袋口渗着暗红的血,混着雨水,在地上积成一滩。
周二狗的脸白了,慌忙用铁锹往麻袋上盖土:“没……没什么,就是几只山鸡。”
我心里咯噔一下。山鸡哪有这么大的体量,更何况,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绝不是山鸡能有的。
我刚想再问,周二狗突然扛起铁锹,转身就往林子深处跑。他的腿明明瘸着,跑起来却快得像一阵风,很快就消失在雨雾里。
我没去追。那麻袋里的东西,让我浑身发冷。我蹲下身,掀开盖在麻袋上的浮土,伸手去摸。指尖触到麻袋的布料,冰凉坚硬,像是摸到了人的骨头。
就在这时,麻袋突然动了一下。
我吓得缩回手,差点把马灯摔在地上。
麻袋又动了一下,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挣扎。紧接着,一阵微弱的呜咽声传了出来,像是女人的哭声,又像是野兽的哀嚎。
我不敢再碰,转身就往木屋跑。回到屋里,我锁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猎枪被我攥得发烫,手心全是冷汗。
第二天一早,雨停了。我叫上村里的几个年轻后生,扛着锄头,往山坳的老槐树下赶。
老槐树下的土坑还在,麻袋却不见了。只有地上那滩暗红的血迹,被雨水冲得淡了些,却依旧刺目。
“栓叔,你是不是看错了?”后生们挠着头,满脸疑惑。
我没说话,心里却越来越沉。周二狗跑了,麻袋也不见了,这事绝不是巧合。
接下来的几天,山里太平得反常。没有鸟鸣,没有兽吼,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透着一股子死寂。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我,那双眼睛,浑浊又阴冷,像极了周二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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