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恐怖终结(1/2)
老槐村的人都说,村西头那座废弃的钟表厂,是个能吞人的地方。
三十年前,厂长老陈在车间里上吊自杀,死的时候,墙上的挂钟指针卡在了午夜十二点,秒针一下一下蹭着钟面,发出指甲挠玻璃似的尖响。从那以后,钟表厂就彻底废了,只留下满屋子停摆的钟,和散不去的血腥味。
我叫林深,是个民俗记者,专门跑这些犄角旮旯的凶宅。这次来老槐村,就是冲着钟表厂的传说。村支书劝我别去,说上个月有个外乡人不信邪,闯进去后就疯了,嘴里反复念叨着“钟在走,钟在吃”。
我偏不信这个邪。
出发前,我在包里塞了录音笔、手电筒,还有一块从旧货市场淘来的老怀表——那是我爷爷留下的,据说能镇住不干净的东西。
黄昏时分,我走到了钟表厂门口。锈迹斑斑的铁门虚掩着,推开门时,发出“吱呀”一声怪响,像是有人在磨牙。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风一吹,草叶摩挲着,发出细碎的呜咽。车间的窗户玻璃全碎了,黑洞洞的,像一只只盯着我的眼睛。
我打着手电筒走进车间,光柱扫过之处,全是蒙着厚厚灰尘的钟表。挂钟、座钟、摆钟,有的缺了指针,有的裂了钟面,密密麻麻地堆在地上,像一群沉默的死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淡淡的铁锈味,闻久了让人头晕。
突然,我的手电筒灭了。
四周瞬间陷入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残阳,勾勒出钟表们扭曲的轮廓。我心里一紧,慌忙去摸备用电池,就在这时,一阵“滴答、滴答”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像是从四面八方涌来,钻进我的耳朵里。
我僵在原地,不敢动。这声音……是钟表的走时声?可这些钟明明都停摆了三十年。
“滴答……滴答……”
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仿佛有无数只钟在我耳边同时走动。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靠近,冰冷的气息贴在我的后颈上,像是有人在对着我的脖子吹气。
我猛地回头,手电筒恰好被我按亮。光柱扫过身后,什么都没有。
可那股冰冷的气息还在。
我壮着胆子,往前走了几步。手电筒的光柱落在墙上,那里挂着一口巨大的挂钟,正是传说中老陈上吊时的那口。钟面上的指针,果然卡在了十二点的位置。
奇怪的是,那“滴答”声,好像就是从这口钟里发出来的。
我慢慢靠近挂钟,伸手去摸钟面。指尖刚碰到冰冷的玻璃,突然,钟摆动了一下。
“咔嚓——”
一声脆响,钟面上的分针,竟然往前挪了一格。
我吓得缩回手,心脏狂跳。这钟……在自己走?
就在这时,我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很轻,很慢,像是穿着布鞋,踩在积满灰尘的水泥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不敢回头,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我能感觉到,那东西就站在我身后,离我只有一步之遥。
“滴答……滴答……”
挂钟的走时声越来越急,像是在催促什么。我怀里的老怀表突然发烫,烫得我胸口生疼。我赶紧把怀表掏出来,借着手电筒的光一看,怀表的指针,竟然在逆时针转动。
与此同时,身后的脚步声停了。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比之前更甚。我终于忍不住,猛地回头。
手电筒的光柱里,站着一个人。
他穿着三十年前的蓝色工装,脸色惨白,眼睛里没有瞳孔,黑洞洞的。他的脖子上,缠着一根粗麻绳,麻绳的另一端,系在头顶的房梁上。
是老陈。
他的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缓缓抬起手,指向墙上的挂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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