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连战连败(1/2)
从昨日遭遇战开始,到今日午后,短短一天半时间,类似的险情和激战已经发生了九次!每一次都让王怀庆的部队更加混乱,更加疲惫,伤亡数字如同不断上涨的潮水。
“报——!后路辎重队遭袭!护卫连损失惨重,部分粮车被劫!”
最后一根稻草终于压了下来。王怀庆眼前一黑,差点从马背上栽下去。他知道,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就不是收复失地,而是全军覆没!
“撤!传令各部,交替掩护,向多伦方向撤退!快!”他几乎是嘶吼着下达了命令,声音里充满了不甘与耻辱。
撤退,很快演变成了溃退。在蒙军骑兵不知疲倦的追击、袭扰下,原本还算有序的后撤很快失去了控制。丢盔弃甲,遗尸遍野。当王怀庆带着残兵败将,终于看到多伦那低矮的城墙轮廓时,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还能活着回来。
清点损失,伤亡失踪两千余人,相当于他带出去兵力的五分之一。丢失的枪械、弹药、骡马、物资不计其数。
更重要的是,土气彻底被打垮了。从此,在灰苏音塔拉周边的牧民中,开始流传一个荒诞不经却越传越神的故事:王大帅率领七万铁骑,浩浩荡荡北伐,结果在灰苏音塔拉被“神勇无敌”的达木丁苏隆“天兵”全歼了一万多人,而天兵自己,竟未损一兵一卒。
传言固然夸张可笑,但王怀庆万余人惨败、损失两千余众,却是北疆开战以来,民国军队所遭受的最为惨重的一次失利,铁一般的事实。
消息传回北京,陆军部的官员们看着战报,脸上只剩下了麻木与无奈。大半年了,从何宗莲到李奎元,从于有富到王怀庆,一个个赳赳武夫、北洋宿将,在对阵这些被他们视为“乌合之众”、“蒙匪”的敌人时,竟是屡战屡败,丧城失地。
偶有斩获,如孟效曾收复西苏尼特王府,如米振标夺回王子庙,最多也不过杀伤蒙军几百余人,旋即又在对方更凶猛的反扑下得而复失,甚至败得更惨。
前线督战指挥部发回的电报,字里行间充满了困惑与怨气:“……外蒙军飘忽无定,从无固定阵型战法,惯于出奇设伏,避实击虚。我军每欲寻其主力决战,则彼早已远飏,不知所在。其骑兵一人数马,来去如风,速度极快,日行百余里为常事。我军步队为主,辎重繁累,追之不及,围之不住,守则被动挨打,攻则疲于奔命,为此烦恼不已……”
“烦恼不已”。四个字,道尽了这些习惯了排兵布阵、讲究步炮协同的正规军将领,在面对草原上游牧骑兵那套传承了千百年的战术时,那种有力无处使、有拳打不到肉的憋闷与窘迫。
就在北洋将军们为“骑兵马快”而“烦恼不已”的同时,在遥远的大西北,阿尔泰山脚下的察罕通古,却上演着截然不同的剧本。
新疆都督杨增新,这位前清进士出身、满身书卷气、更像一位儒雅学政而非封疆大吏的文人,面对库伦政权西路偏师的屡次进犯,表现出了令人惊异的沉稳与狠辣。
他没有像东线的同僚们那样,热衷于集结大军,寻求“一举荡平”。相反,他立足于守,充分利用新疆复杂的地形和有限的兵力。在察罕通古这个通往阿尔泰的要隘,他精心构筑防线,广布耳目,坚壁清野。同时,他对麾下那些成分复杂的军队——既有回队,也有汉兵,还有收编的民团——进行了严格的整训和约束,强调纪律与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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