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金沟枭雄:从伙计到东三省巡阅使 > 第600章 湖口独立

第600章 湖口独立(1/1)

目录

捷报传来,北京精神一振。几乎与此同时,热河前线也传来好消息。毅军前敌司令米振标,率部在赤峰以北的王子庙一带,与僵持多日的外蒙东路军一部展开激战。米振标吸取了此前教训,稳扎稳打,先以火力消耗敌军,再遣精兵迂回侧击,终于一举击溃当面之敌,成功收复了王子庙这个重要据点,将战线重新稳固下来。

孟效曾旅则再接再厉,继续向北推进,进攻滂江。滂江是连接锡林郭勒盟中西部的一个重要节点,一旦被占,外蒙中路军与西路叛军的陆路联系将被拦腰截断。

战斗在滂江附近展开。这次遭遇的抵抗要激烈一些,但孟效曾旅挟新胜之威,攻势猛烈。外蒙军终究在正面阵地战和火力上逊于北洋正规军,激战数日后,滂江也被攻克。

连续收复西苏尼特王府和滂江,加之米振标在热河方向收复王子庙,这无疑是北疆开战以来,民国方面取得的一次难得的局部胜利。捷报雪片般飞向北京,多少冲淡了一些南方紧张局势带来的阴霾。

然而,无论是北京的袁世凯、绥远的张绍曾,还是前线刚刚取得小胜的孟效曾、米振标,都没有意识到,或者说,在关内巨大压力的牵扯下,无暇去深思:外蒙军这次“抵抗不力”,是真的被打懵了,还是另一种形式的诱敌深入?库伦那三道狂妄的檄文,除了宣传攻势,是否也隐藏着将更多民国军队吸引到草原深处,加以消耗甚至围歼的战略意图?

广袤的锡林郭勒草原,在短暂的捷报欢呼后,似乎陷入了更深沉的寂静。只有掠过草尖的风,带来远方模糊不清的马蹄回响,预示着更大的风暴,或许正在这寂静之下酝酿。

吉林的江荣廷,在关注王永江接管财政司、雷厉风行开始全省税政审计和清丈的同时,也收到了来自热河姜桂题和察哈尔何宗莲方面关于北疆战事的通报。他看着地图上孟效曾旅突进的位置和米振标新收复的王子庙,眉头并未因捷报而舒展。

“孟旅长那边,孤军深入……补给线拉得太长了。”他手指敲打着地图上西苏尼特王府和滂江的标记,对身边的刘绍辰道,“外蒙骑兵来去如风,最擅长的就是截断粮道,骚扰后方。孟旅长得手太快,未必是好事。倒是米振标在王子庙这一下,还算扎实。”

七月的中国,如同一个巨大的火药桶,南北两端,几乎同时被点燃了引信。

江西都督李烈钧被免职后秘密潜往上海。在那座华洋杂处、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的远东第一大都市里,他先后会见了孙中山、黄兴等革命党领袖。

租界内某处不起眼的洋楼或隐秘的茶社里,灯光常常亮至深夜。焦虑、愤怒、不甘,以及对袁世凯背叛共和、走向独裁的深切忧虑,在一次次紧急筹商中发酵、凝聚,最终化为破釜沉舟的决心。

一个至关重要的秘密会议做出决定:武力讨袁!李烈钧以其在江西的根基、过往的威望以及坚定的反袁立场,被众人公推为讨袁军总司令。

七月八日,李烈钧潜返江西。四天后,七月十二日,赣北重镇湖口,这个控扼长江、鄱阳湖咽喉的要地,爆发了震惊全国的惊雷。

湖口炮台上,讨袁军的旗帜在江风中猎猎作响。李烈钧一身戎装,面容肃穆,站在临时搭建的司令部门前,向汇聚而来的旧部、新募的士兵以及闻讯赶来的各方代表,发表了慷慨激昂的檄文。

他痛斥袁世凯“帝制自为,悖逆共和,蹂躏约法,擅借巨款,排除异己,屠杀元勋”,直言其已成为“全国之公敌”,并宣布江西即日起独立,脱离北京政府,誓率讨袁义军,“廓清凶逆,恢复共和”!

“湖口起义”的枪声,如同一声嘹亮的号角,瞬间唤醒了南方压抑已久的反抗力量。独立与讨袁的通电,如同雪片般从长江两岸、东南沿海飞向全国。

江苏都督程德全(在革命党人压力下)、安徽都督柏文蔚、上海都督陈其美,紧随江西之后,宣布独立讨袁。紧接着,广东都督胡汉民、福建都督孙道仁、湖南都督谭延闿(在党内激进派压力下),也相继通电响应。一时间,从江西到广东,从上海到湖南,半个南中国都飘起了“讨袁”的旗帜,声势浩大,震动寰宇。

南方骤起的燎原之火,让袁世凯惊怒交加,却也更加坚定了他武力镇压的决心。他一面通电斥责李烈钧等人“犯上作乱”、“破坏统一”,一面严令早已部署在湖北的李纯第六师、王占元第二师,立即行动。

李纯率北洋精锐第六师,自湖北九江方向,悍然闯入江西。讨袁军虽士气高昂,但组建仓促,装备、训练与久经战阵的北洋老六师相比,仍有差距。两军在瑞昌、德安之间的丘陵地带遭遇,展开激战。枪炮声震动了赣北山川,拉开了“二次革命”——民国史上第一次大规模内战——的血腥序幕。

就在袁世凯政府被南方的冲天烽火牢牢吸引住绝大部分精力、兵力和资源之时,一直如饿狼般逡巡在北疆的外蒙政权及其背后的沙俄支持者,敏锐地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良机。

七月中下旬,当长江流域炮声隆隆之际,外蒙军队在沉寂和局部挫败后,发动了全面而猛烈的反击。这一次,他们的攻势更加凶猛,准备也更为充分。

在过去几个月的占领和“消化”中,外蒙方面不仅巩固了在锡林郭勒中北部的控制,更重要的是,他们成功吸纳、裹挟了大量新附的力量。

那些被册封的新贵王公,为保住既得利益和地位,也为了向新主子表忠心,纷纷征召本旗壮丁,提供粮草马匹,甚至亲自带领人马加入外蒙军的作战序列。这使得南下的外蒙军,不再仅仅是库伦派出的远征部队,更掺杂了大量熟悉本地情况、急于抢掠发财的附庸武装,总兵力膨胀,攻击欲望也更加强烈。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