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跨过长城,杀入关内(1/2)
“醒来!”
嬴政的声音并不高亢,却仿佛带着某种穿透时空的魔力。
那两个字在沙漠上空回荡,每一个音节都如重锤敲击大地。
话音落下的瞬间,异变陡生。
起初是轻微的震颤,像远处传来的闷雷。接着震颤加剧,地面开始有节奏地起伏,沙粒跳动,细小的石子滚落。
行宫废墟周围的沙地像煮沸的水面般翻滚起来,荡起漫天黄尘。
“轰——!!!”
第一声巨响来自行宫正南三百步处。那里的沙地突然塌陷,出现一个直径超过二十丈的巨大深坑。
坑洞深不见底,黑暗中有隐隐红光透出。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轰!轰!轰!轰!轰!”
以行宫废墟为中心,方圆十里内的沙漠同时塌陷。一个又一个深坑出现,像大地睁开的眼睛。坑洞边缘的沙土如瀑布般向内倾泻,发出持续不断的轰鸣。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些深坑。
坑洞深处传来了声音。
起初是模糊的、密集的摩擦声,像无数石块在相互碰撞。
接着声音越来越清晰,是脚步声,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甲片摩擦的“咔咔”声,还有战马嘶鸣、车轮滚动。
深坑边缘,出现了第一只手。
关节处有明显的陶土质感。手扒住坑沿,用力一撑,一个身影跃出深坑。
秦军士卒。
他身披黑色札甲,甲片用皮绳串联,肩甲雕刻着兽面纹,头戴武弁,只露出两个空洞的眼眶,里面燃烧着暗红色的光。他手持长戟,戟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第一个,第二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越来越多的身影从深坑中涌出。他们踏着整齐的步伐,每一步都踏得大地震动。长戟方阵、弩兵阵列、盾牌手、战车兵、骑兵……兵种齐全,阵型严整。
赵信极目远眺,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到了熟悉的建制,最前排是轻装锐士,身披皮甲,手持长剑;其后是重装步兵,全身重甲,持丈二长戈;两翼是弩兵方阵,每人背负弩机,腰挂箭囊;中军是战车集群,每车三人,御手、戟手、弩手配置完备;后方是骑兵队伍,战马同样呈现陶土质感,但四蹄踏火,眼中燃着红光。
更让赵信震撼的是那些旗帜。
黑色的秦字大纛,玄鸟纹的军旗,还有……黑龙旗。
一面、两面、十面、百面,绣着狰狞黑龙的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那是大秦最精锐的骑兵部队,是赵信征伐匈奴之后严格挑选而来,每个士卒都是百战余生的老兵。
半个时辰。
整整半个时辰,深坑中涌出的秦军从未间断。
最终,当最后一个方阵完成列队,整个行宫周围已被军队填满。目之所及,尽是黑色的铠甲、林立的戈戟、肃杀的面容。军阵绵延到地平线尽头,数量绝不少于五十万。
五十万大军,沉默地伫立在沙漠中。
他们保持着两千年前的建制,保持着生前的阵型。每个士卒都是陶土之躯,只有眼窝中跳动的红光证明他们是“活”的。
最震撼的是那种肃杀之气。
五十万人,他们只是站着,如同雕塑,但那种经历过尸山血海的杀气,却几乎凝成实质,让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
赵信倒吸一口冷气。
他仿佛回到了两千年前,回到了咸阳校场,回到了誓师出征的时刻。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站在点将台上,看着台下数十万大秦锐士,看着他们眼中燃烧的斗志,看着黑色军旗在风中狂舞。
“大秦……”
赵信喃喃自语,声音颤抖。
“大秦的将士……真的回来了。”
“我的……天啊……”
伊芙琳的声音在颤抖。
她作为考古学家,研究过古埃及的军队建制,作为前世的埃及法老内菲迪丽,她曾统帅过十万大军征战努比亚。但眼前这支军队,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这不是简单的复活,这是将一整支军队,连同他们的装备、阵型、建制、甚至战意,完整地从历史中拖拽出来。
如果这样一支军队出现在两千年前的埃及,足以在三个月内横扫尼罗河流域,建立比亚历山大帝国更庞大的王朝。
“这已经不是军队了!”
伊芙琳喃喃道:“这是……历史的具象化。”
伊莫顿站在她身边,干枯的脸上写满震惊。
作为埃及大祭司,他精通亡灵法术,曾召唤过木乃伊卫队。但那种召唤是粗糙的、机械的,亡灵只有本能,没有智慧,更谈不上战术配合。
而眼前这些秦军不同。
他们的阵列严整到毫米级别,前后左右对齐如尺量,兵种配合天衣无缝,弩兵在前,步兵居中,骑兵两翼,这是标准的秦军战阵;
更可怕的是那种眼神,虽然只是眼眶中的红光,但伊莫顿能感觉到,那些红光中蕴含着智慧、纪律、和滔天的战意。
“地狱大军……”
伊莫顿低声自语:“我梦想中的地狱大军……就应该是这个样子。”
他曾幻想击败魔蝎大帝后,获得阿努比斯赐予的地狱军团控制权。在他想象中,那应该是一支不死不灭、纪律严明、规模庞大的军队。
现在他看到了,就在眼前,只是不属于他。
高要和易小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他们活了这么久,见过无数大场面,见过各个朝代的强大军队但那些军队都有个共同点。他们是活人,会恐惧,会疲惫,会溃散。
眼前这支军队不会。
他们是陶土之躯,他们沉默如铁,不知恐惧为何物,他们等了两年年,只为一个命令。
“如果……”
高要咽了口唾沫:“如果这样一支军队出现在国内……会怎么样?”
易小川没有回答,现代火器与冷兵器的碰撞很悬殊,但这支军队确给人一种强大的信心,似乎连天都能捅破。
他看向沙丘顶端,嬴政站在那里,手持定秦剑,黑色龙袍在风中狂舞。
而嬴政的眼中,倒映着下方五十万大军。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豪迈的微笑。
“紫媛。”
这两个字很轻,轻得被风声吞没。
“你以为封印朕,就能葬送大秦?”
“你错了。”
嬴政的目光扫过军阵,扫过每一张陶土面孔。他能感觉到,感觉到与这些将士的灵魂连接。
那不是简单的命令与服从,是更深的东西:是帝王与士卒的誓约,是生者与死者的羁绊,是跨越两千年的忠诚。
“朕的将士,朕的帝国,朕的一切……”
“从来不曾真正死去。”
“只是在沉睡。”
“在等待。”
“等待朕的召唤。”
风更大了,黑色军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五十万陶土之躯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两千年。
沧海桑田,王朝更迭,万物变迁。
但有些东西永远不会变,比如军魂,比如忠诚,比如一个帝王对将士的承诺,和将士对帝王的誓言。
“参——见——陛——下——!!!”
五十万人同时单膝跪地。
动作整齐划一,膝盖触地的声音汇聚成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沙丘簌簌落沙。头盔低垂,戈戟触地,战马前蹄跪伏,整个军阵在瞬息间完成跪拜礼,如同演练过千万遍。
然后,是震天的誓言:
“愿为陛下效死!!!”
声音如海啸般席卷沙漠,远在数十里外的沙狐、沙鼠惊慌逃窜,天空中的飞鸟纷纷坠落。
那不是人类能发出的音量,是五十万军魂的共鸣,是两千年积压的呐喊。
嬴政缓缓举起定秦剑。
剑尖指天。
“朕之将士!”
他的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风声,清晰地传到每个士卒耳中。
“尔等沉眠两千载,今朝醒于斯世。当今天下,礼崩乐坏,法度废弛,外寇侵凌,内贼蜂起,百姓流离,山河破碎!”
“朕曾一统六国,书同文,车同轨,立法度,修长城,欲建万世太平。然奸人作祟,封印朕身,致使大秦倾覆,华夏蒙尘!”
剑身开始发光,金光如流水般在剑刃上流转。
“今朕归来,当止世上混乱腐败,必恢复法治,整肃纲常!为此,朕必须夺回天下,绝自由之患于未萌!今召尔等,非为一己之私,乃为广施正义于天下,重铸大秦荣光!”
金光大盛,直冲云霄。
“尔等——可愿随朕,跨越长城,长生不老,再建不世之功?!”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持续了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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