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以其之道,还施彼身(1/2)
午后,跑马场。
擂台四周人山人海,连附近建筑物的屋顶都爬满了观众。烈日当空,但无人离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擂台中央那袭青袍上。
赵信站在台上,看着西看台那四位被重金请来的高手。
英国拳王“恶魔杰克”正在原地跳跃热身,双拳对碰发出沉闷的响声,法国击剑大师德·拉罗什伯爵优雅地擦拭着细长剑身,比利时枪术教官范德维尔拄着一丈二的长枪,如中世纪骑士般肃立,日本九鬼神流的柳生宗次郎闭目凝神,手按刀柄。
主持人正要宣布规则,赵信抬手制止。
“拳、剑、枪、刀?”
赵信的声音通过铁皮喇叭传遍全场。
“告诉他们,我会在他们各自擅长的领域,打死他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西看台那些面色倨傲的洋人:
“所以今日,我给你们看个明白。”
赵信指向“恶魔杰克”:
“拳击对拳击。”
指向德·拉罗什:
“击剑对击剑。”
指向范德维尔:
“长枪对长枪。”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柳生宗次郎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至于你……日本刀对中国剑。”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西看台传来哄笑和嘘声。
“狂妄!他以为他是谁?”
“杰克一只手就能打死他!”
“德·拉罗什伯爵的剑下从不留活口!”
华人区则是一片担忧的私语。霍元甲握紧拳头,低声对身旁武师道:“赵先生这是……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太冒险了!”
可以他不知道的是,以如今赵信的武艺,什么兵器对他来说都是一样。
铜锣敲响。
“第一场,拳击对决!”
主持人高喊。
“赵信对恶魔杰克!”
杰克狞笑着跳上擂台。他摘掉拳套——今日是生死擂,无需那些保护措施。赤裸的拳头骨节粗大,布满老茧和伤疤,那是四十二场职业战斗留下的印记。
“黄皮猴子,”
杰克用英语吼道。
“我会把你每一根骨头都敲碎!”
两人走到擂台中央。
“是吗?我到要看看你的命有没有你的嘴巴那么硬!”
没有裁判,没有规则,只有生死。
杰克率先发动。他深谙西洋拳击精髓——刺拳试探,勾拳重击,摆拳终结。一记左刺拳快如闪电,直取赵信面门。
赵信不闪不避,同样一记左直拳轰出。
后发,先至。
“砰!”
双拳在空中相撞。
骨裂声清晰可闻。
杰克脸上的狞笑瞬间扭曲成痛苦。他的左手指骨、掌骨、腕骨,在碰撞的刹那节节碎裂。但他毕竟是身经百战的拳王,强忍剧痛,右摆拳已呼啸而至,直取赵信太阳穴。
这是杀招。杰克曾用这一拳,在擂台上打碎过三个对手的颅骨。
赵信依旧不闪。
他右拳抬起,同样一记摆拳对轰。
“咔嚓——!”
更响亮的骨裂声。
杰克整条右臂从肩关节到指骨,所有骨头在恐怖的对冲力下粉碎性骨折。他发出野兽般的惨嚎,庞大的身躯踉跄后退。
赵信踏步跟进,左勾拳由下而上,轰在杰克下颚。
“噗!”
杰克三百斤的身体被打得双脚离地,在空中翻转半圈,重重砸在擂台上。他瘫在那里,口鼻喷血,下颚骨完全碎裂,再也发不出声音。双眼圆睁,看着天空,瞳孔逐渐涣散。
世界拳王,“恶魔杰克”,毙命。
用时:三拳。
全场死寂。
赵信甩了甩手上的血,看向西看台:“下一个,击剑。”
德·拉罗什伯爵脸色铁青地走上擂台。
他穿着白色击剑服,手持标准的法国军刀,剑身细长,适于突刺。上台后,他摘下礼帽,优雅地行了个剑礼——这是欧洲贵族决斗的礼仪。
赵信抽出青釭剑,随手挽了个剑花。剑长三尺三,宽两寸,形制古朴,标准的汉剑,与法国军刀的轻灵细长形成鲜明对比。
“出招吧!。”
赵信说。
德·拉罗什眼神一冷。他看得出,赵信根本没有用标准击剑姿势——没有剑尖前指,没有弓步蓄力,只是随意地站着,全身都是破绽。
但越是如此,他越不敢大意。
法国击剑讲究速度与精准。德·拉罗什深吸一口气,剑尖忽然如毒蛇吐信,直刺赵信咽喉!
这一剑快得只余残影,台下观众甚至没看清剑的轨迹。
赵信动了。
他侧身半步,青铜剑斜挑。
“叮!”
剑尖精准地挑开军刀,两剑相碰,火星四溅。
德·拉罗什心中一震——好精准的格挡!但他剑势不停,手腕一抖,军刀化作三道剑影,分刺赵信左胸、右肩、咽喉。
这是他的绝技三蛇刺,曾让七名对手饮恨。
赵信依旧站在原地。
青铜剑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简单的格、挡、挑、刺。
“叮!叮!叮!”
三声脆响,三道剑影全被挡开。
德·拉罗什额头渗出冷汗。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对手——无论他如何变招,如何加速,对方的剑总能提前封死他的进攻路线。那种感觉,就像在和一个能预知未来的幽灵对决。
“该我了。”
赵信忽然开口。
他踏步向前,青铜剑直刺。
只是最简单的一记直刺,没有任何变化,没有任何虚招。
但德·拉罗什却发现自己无法闪避——剑尖锁死了他所有退路,无论他向哪个方向移动,剑都会如影随形。
他只能硬接。
军刀横格。
“铛!”
双剑相交。
德·拉罗什虎口崩裂,军刀脱手飞出。他还没反应过来,青铜剑的剑尖已抵在他咽喉前三分处。
“法国击剑。”
赵信淡淡道。
“花哨有余,实用不足。”
剑尖轻轻一送。
刺入咽喉。
德·拉罗什伯爵捂着喉咙踉跄后退,鲜血从指缝涌出。他睁大眼睛,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仰面倒下。
第二人,死。
赵信甩去剑上血珠,看向范德维尔:“该你了。”
比利时枪术教官范德维尔拄着长枪走上擂台。
他穿着仿制的板甲,虽然只是礼仪甲,但关键部位都有钢板防护。手中的骑士枪长一丈二,白蜡木枪杆,精钢枪头,是标准的欧洲中世纪骑兵装备。
赵信从兵器架上取下一杆中国大枪——红缨枪,长一丈,白蜡杆,枪头如柳叶。他随手抖了个枪花,红缨如血绽放。
“中国枪术,讲究拦、拿、扎。”赵信平举长枪。
“今日让你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枪。”
范德维尔听不懂中文,但他从赵信的眼神中读出了轻蔑。他怒吼一声,双手握枪,一记标准的骑士冲锋突刺!
长枪撕裂空气,枪尖寒芒闪烁,直取赵信心口。
这一枪势大力沉,足以洞穿板甲。
赵信不退反进。
他左脚前踏,手中大枪如灵蛇出洞,枪尖精准地挑在范德维尔的枪杆上。
“啪!”
两枪相碰。
范德维尔只觉得一股诡异的力量从枪杆传来,他的长枪竟不受控制地向左偏转。他想稳住,赵信的枪却如附骨之疽,贴着枪杆滑进,枪尖已至胸前。
这是中国枪术的“滑枪”,借力打力,以巧破力。
范德维尔大惊,慌忙后撤,同时挥枪横扫,想拉开距离。
赵信如影随形。
他身体微侧,让过横扫的枪杆,手中大枪顺势下压,枪尖点地,借力腾空而起!
人在空中,枪已刺出。
“噗!”
红缨枪精准地刺入范德维尔板甲颈部的缝隙——那是板甲最薄弱之处。
枪头穿透皮肉,刺破气管。
范德维尔僵在原地,手中长枪“当啷”落地。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从自己脖颈透出的枪尖,张了张嘴,鲜血汩汩涌出。
赵信抽枪,后退。
范德维尔轰然倒地。
第三人,死。
现在,只剩柳生宗次郎。
这个日本剑客缓缓睁开眼,走上擂台。
他穿着黑色和服,脚踏木屐,腰间一长一短两把刀。上台后,他深深鞠躬,用生硬的中文道:
“九鬼神流,柳生宗次郎,请指教。”
赵信将长枪扔回兵器架,重新拿起青铜剑。
“九鬼神流?”
他皱眉:“神神叨叨的,什么狗屁名字。”
柳生宗次郎脸色一沉:“阁下可以侮辱我,但不能侮辱我的流派。”
“侮辱?”
赵信笑了。
“我只是陈述事实。你们日本人,总喜欢给些简单的东西套上玄乎的名字——居合、拔刀、神道流、九鬼神流……听起来唬人,其实不过是从中国学去的皮毛。”
“八嘎!”
柳生宗次郎终于被激怒,右手按上长刀刀柄。
日本剑道讲究一击必杀。真正的对决往往在拔刀的瞬间就已决定生死。柳生宗次郎是九鬼神流宗主,深谙“居合斩”精髓——刀不出鞘则已,出鞘必见血。
他缓缓压低身形,左手握鞘,右手虚按刀柄,整个人如蓄势待发的毒蛇。
这是居合的起手式。
赵信却随意地站着,青铜剑斜指地面,全身都是破绽。
但柳生宗次郎不敢动。
他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眼前这个中国人看似随意,实则毫无破绽。无论他从哪个角度拔刀斩击,都会被瞬间格杀。
汗水从额头滑落。
时间仿佛凝固。
台下观众屏住呼吸,连镁光灯都停止了闪烁。
终于,柳生宗次郎动了。
不是拔刀,是后退。
他忽然向后跃出三丈,同时左手一扬——
“嗤嗤嗤!”
三道寒星从袖中射出,直取赵信面门、咽喉、心口!
忍术·手里剑!
这才是九鬼神流的真面目——剑道为表,忍术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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