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借常山侯之名威慑众将（2/2）
厮杀的双方不约而同停下刀兵。蜀军将士看着阵前那青袍擒王的身影，魏军士卒看着自家主公落入敌手。
不知过了多久——
“威武！”
蜀军阵中，有人嘶声高喊。
“威武！威武！威武！”
欢呼声如海浪般扩散，最终汇聚成震天动地的声浪。十万蜀军的士气在这一刻达到顶峰，而四十万魏军的战意，则彻底崩溃。
“云长。”
曹操忽然看向远处的关羽，眼神复杂。
“昔年在许都，孤与你把酒言欢，论天下英雄。那时你虽身在曹营，孤却知你心在汉室。孤敬你忠义，赠你赤兔，封你汉寿亭侯…”
他顿了顿，声音中有一丝罕见的温情：
“没想到今日，孤竟成了蜀国的阶下囚。时也…命也。”
关羽丹凤眼中闪过一丝波动。
他抱拳，躬身：“曹公宽心。蜀营虽陋，关某必保曹公周全，不至受辱。”
整个蜀国，或许只有关羽会对曹操心存旧情。毕竟许都那段日子，曹操待他，确实不薄。
“爷爷！”
一声娇喝打破沉默。
曹樱策马而来，在赵信马前十丈处勒停。
曹操大惊：“阿樱！你为何还在此地？速速离去！”
他转身看向赵信，竟是深深一揖：“常山侯，请放孤孙女离去。她年幼无知，冒犯虎威，一切罪责，孤愿一力承担。”
赵信看着曹樱，缓缓道：“她可以随时离开。”
“我不走。”
曹樱摇头，声音清脆。
“爷爷，我要和你一起去成都。”
“胡闹！”
曹操真急了。
他已年迈，生死早已看淡。此次就算死在成都，也无所谓。但曹樱不同——她是曹氏未来的希望，宗族唯一可用之人。若两人都陷于蜀地，曹魏就真的完了。
“爷爷不必说了。”
曹樱策马上前，竟来到赵信马侧，仰头看着他。
“常山侯一言九鼎，既承诺保障安全，便无人敢违。我们此去成都，定无危险。”
她顿了顿，美眸流转：
“小女子说的…对吗？”
赵信心中一动。
这女子看似天真，实则机敏。这番话表面是对他说的，实则说给在场所有蜀军将士听——她是在借赵信的威名，保护自己的祖父。
“聪明。”
赵信嘴角微扬，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曹操看着孙女，又看看赵信，最终长叹一声，不再言语。
两个月后，成都。
消息传遍天下：魏王曹操、吴主孙权，相继入蜀。
天下震动。
曹操是被“请”来的，而孙权…过程则颇为戏剧。
据江东传回的消息：一月前，赵信孤身渡江，直入建业。他未带一兵一卒，只凭一刀一剑，从城门杀到吴王宫，沿途击溃数千吴军。擒获孙权时，那位年近六旬的吴主，正在宫中…操练新纳的美人步练师。
等东吴大军集结救援时，赵信已在蜀国内应的接应下，带着孙权渡江北去。
此事成为天下笑谈，却也再次证明了“无双战将”四字的分量。
蜀国皇宫，偏殿。
一张圆桌，三把椅子。
刘禅坐在主位，双手紧张地放在膝上，眼神闪烁。左侧是曹操，虽为阶下囚，却依旧气度从容，正慢条斯理地品茶。右侧是孙权，面色铁青，一言不发，眼中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不远处，赵信与诸葛亮并肩而立，低声交谈。关羽、张飞、赵云等蜀将分列两旁，目光警惕地注视着两位“客人”。
“孝怀帝。”
曹操忽然举杯，笑容温和。
“请。”
刘禅一愣，慌忙端起酒杯：“啊，曹公也请…”
他话未说完，曹操已一饮而尽。
刘禅尴尬地笑了笑，又转向孙权：“吴王，你也请。”
说完忙不迭地喝下杯中酒，仿佛那不是酒，而是解药。
孙权冷哼一声，动也不动。
赵信远远看着，眉头微皱。
这是蜀国的皇宫，是刘禅的主场。可气势上，这位蜀汉皇帝却被两位“俘虏”完全压制。曹操的从容，孙权的桀骜，反衬出刘禅的怯懦。
“果真是扶不起…”
赵信心中暗叹。
“汉兴。”
诸葛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由衷的敬佩。
“生擒曹、孙于万军之中，此乃千古未有之壮举。亮…佩服之至。”
赵信摇头：“不过是武夫之勇。真正的难事，现在才开始。”
他转身，走向圆桌。
“叔父。”
刘禅如蒙大赦，急忙起身。
“常山侯。”
曹操也起身，拱手为礼，神色平静。
孙权勉强站起，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常山侯。”
他的脸色极不自然。被强行从建业掳至成都，这一路千里迢迢，对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坐。”
赵信摆手，自己却站着。
他环视三人，目光最终落在曹操身上：
“曹公既问，赵某便直说了。”
殿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天下分崩，已近百年。”
赵信的声音在殿中回荡。
“黄巾乱起，董卓祸国，群雄割据，三国鼎立。这百年间，华夏大地战火不息，百姓十室九空，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沉重：
“而如今，北方胡人日渐强盛，鲜卑、匈奴、羌人，皆虎视眈眈。若中原继续内斗，耗尽最后元气…异族铁骑南下之日，便是华夏文明断绝之时。”
曹操目光一闪，孙权眉头紧皱。
“故此。”
赵信一字一句，声音如铁：
“我意，三国归一。”
四字落下，如惊雷炸响。
刘禅手中的酒杯，“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粉碎。
殿外，秋风乍起，卷落满树黄叶。
一个新的时代，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