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岩壁秘洞(2/2)
火把的光芒在深邃的洞穴中显得微不足道,只能照亮前方数丈范围,两侧是无尽的黑暗。脚步声、呼吸声、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在寂静的洞穴中被放大,形成诡异的回响。四人屏息凝神,全神戒备。郭冲走在最前,以其守陵人血脉对地脉和异常气息的敏锐感知探路。方余紧随其后,感知全面展开,尤其注意着那股古老脉动的来源。厉天行和阿七一左一右,警惕着两侧和后方。
洞穴曲折向下,坡度平缓。前行了约百步,洞壁开始出现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地面也变得相对平整,甚至能看到一些残破的石阶。两侧岩壁上,开始出现一些更加清晰的壁画残迹,虽然依旧模糊,但能看出描绘的内容更加具体:有身穿奇异长袍、头戴高冠的人形,手持类似法杖的东西,站在漩涡(或祭坛)前;有被锁链束缚的、形态模糊的巨兽阴影;还有一些描绘星辰、海浪、以及某种巨大生物(似鱼非鱼,似龙非龙)的图案。
“这些壁画……记录的可能是当年在此地进行祭祀或封印仪式的场景。”厉天行低声道,“看这服饰和风格,与现今任何已知的文明都不同,太过古老。”
方余没有回应,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前方洞穴深处,那股越来越清晰的古老脉动所吸引。那脉动中蕴含的悲伤、沉重,以及一丝被漫长时光磨砺后的、近乎永恒的疲惫,与壁画中描绘的庄严、神秘甚至残酷的景象,形成了某种令人心悸的对比。
又前行了数十步,前方豁然开朗!火把的光芒照出了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洞窟!洞窟高约十余丈,方圆不下三十丈,顶部垂下无数长短不一的钟乳石,滴滴答答地落下水珠,在洞窟中央形成了一个不大的、但水质看起来相对清澈的地下潭水!水潭边缘,生长着一些散发着微弱幽光的、颜色惨白的蕨类植物,为这黑暗的洞窟带来一丝诡异的光源。
然而,吸引四人目光的,并非这潭水和荧光植物,而是洞窟中央,水潭旁边,那尊巨大的、与岩壁几乎融为一体、却又明显是人工雕琢而成的——石像!
石像高达三丈,形态是一个身着古朴铠甲、作拄剑而立姿态的巨人。但石像的面容早已风化模糊,难以辨认,唯有其胸前铠甲上,雕刻着一个清晰的、与外面岩壁画和骨片地图上类似的、由三根波浪线组成的“归墟”符号!石像表面布满裂痕和苔藓,显得残破而沧桑。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如山的威压与悲凉气息,正从这尊石像上散发出来,弥漫整个洞窟。而方余感应到的那股古老脉动,其源头,赫然便是这尊石像!更确切地说,是石像脚下,那片与地下潭水相连的、颜色格外深沉的区域。
“这是……守卫?还是被祭祀者?”阿七声音发颤。
方余缓缓走上前,目光落在石像脚下。那里,潭水边缘的岩石上,铭刻着一圈更加复杂、更加古老的符文,符文中央,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凹陷的孔洞,形状……与虎头令牌,竟有八九分相似!
而在符文的旁边,以同样古老的文字,刻着几行小字。方余辨认不出,但郭冲却浑身一震,失声道:“这是……最古老的守陵人祭祀文!大意是:‘以兵主之符,镇此渊眼,锁彼凶煞,护此方静土。然煞气侵染,封印渐弛,后来者若持符至此,可尝试以符合印,或可重固封印,暂还清明。然凶煞已与地脉相连,根深难除,慎之!慎之!’”
兵主之符?虎头令牌?这里竟然也有一处需要兵符激活的封印?镇压的是“渊眼”和“凶煞”?难道……
方余心中掀起滔天巨浪。他猛地抬头,看向洞窟更深处,那石像后方,一片更加幽暗、仿佛通往地心深处的巨大裂缝。裂缝之中,隐隐有暗红色的、极淡的光芒在流淌,散发出令人心悸的、与“蚀海”同源却更加“内敛”、“深沉”的污秽与暴戾气息!同时,一股微弱但清晰的吸力,正从裂缝深处传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临时避难所!而是“幽灵礁”真正的核心,另一处与“蚀渊”相连的、被古老封印镇压着的“次级裂隙”或“泄漏点”!外面的“岛骸”、怨骸、迷雾,恐怕都是因为这处封印的松动和泄漏,经年累月衍生出来的!
而他们携带的“钥匙”——虎头令牌,竟然是修复或至少暂时加强此地封印的关键!
净世会想要彻底打开“归墟之眼”,释放“蚀渊”。而此地,则是一个与之相连、可能影响全局的“阀门”或“支点”!他们误打误撞,竟然闯进了这个关键节点!
是福?是祸?
方余握紧了怀中的虎头令牌,感受着它微微的温热,以及与石像脚下那个孔洞之间产生的、清晰的共鸣。目光,与厉天行、郭冲、阿七惊疑不定的眼神,碰撞在一起。
是冒险尝试激活封印,加固此地,争取时间和主动权?还是立刻退出,远离这个更深的陷阱?
抉择,迫在眉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