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虎煞地宫与刀兵甬道(2/2)
“吼——!”石俑将军发出一声无声的灵魂咆哮,手中巨大的石斧,带着开山裂石般的威势,毫无征兆地,朝着青冥当头劈下!斧未至,那凌厉的煞气劲风已压得人呼吸一窒!
“青冥小心!”郭冲目眦欲裂,他离得最近,想要救援已来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炽烈的金色刀光,后发先至,如同撕裂黑暗的闪电,狠狠斩在那劈落的石斧侧面!是方余!他一直在警惕,反应快到了极致!
铛——!!!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甬道中炸开,火星如雨!方余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传来,黑金古刀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刀身上本就扩大的裂纹瞬间蔓延,几乎要彻底断裂!他虎口崩裂,整个人被震得向后滑出数丈,气血翻腾。那石斧被刀光斩偏,擦着青冥的脊背掠过,砸在旁边的地面上,碎石飞溅,留下一个深坑。
然而,这一下碰撞,如同在平静的油锅中滴入冷水,瞬间引爆了整条甬道!
嗡嗡嗡嗡——!!!
甬道两侧,数以百计的石俑,眼眶中的暗红火焰如同被点燃的烽火,逐一亮起!咔嚓咔嚓的关节摩擦声响成一片!它们僵硬地转动身躯,抬起手中石质兵器,迈着沉重而整齐的步伐,从四面八方,向着甬道中央的众人,缓缓围拢过来!肃杀之气冲天而起,如同千军万马复苏!
“全醒了!冲!别停!”厉天行脸色大变,厉喝一声,手中玉扇猛地一挥,数道凌厉的无形气劲激射而出,将前方几尊挡路的石俑兵俑击得粉碎。他身法如电,向前狂飙。莫老和黑衣老者也同时出手,掌风拳影呼啸,为厉锋、吴震开路。
方余一把抄起惊魂未定的青冥,塞给月璃:“跟着他们!快走!”自己则转身,面对潮水般涌来的石俑大军,横刀而立。艾瑟尔也停下脚步,与他并肩。
“方余!”月璃急呼。
“走!我们断后!前面汇合!”方余头也不回,声音斩钉截铁。麒麟血焰再次升腾,虽然黯淡,却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黑金古刀已近报废,但他还有双拳,还有这身麒麟血!
艾瑟尔也咧嘴一笑,断矛上电光重新炽烈:“好久没这么刺激了!”
月璃银牙一咬,知道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对王五、郭冲道:“走!”三人护着青冥,紧随厉家之人,向着甬道深处亡命冲去。
身后,方余和艾瑟尔,已与最先涌上的石俑洪流,狠狠撞在了一起!
刀光、拳影、电芒、碎石、怒吼、碰撞声……瞬间将宽敞的甬道化作了血腥的绞肉场。
方余将麒麟血力催动到极致,双拳如同燃烧的金色流星,每一拳轰出,都有一尊石俑胸膛炸裂,倒飞出去撞倒身后一片。但石俑数量太多,且不惧死亡,攻击简单却势大力沉,更夹杂着蚀体的煞气。很快,他身上便添了数道伤口,鲜血染红衣襟。黑金古刀在又斩碎两尊石俑后,终于“咔嚓”一声,从中断裂!
艾瑟尔身形在石俑间穿梭,电矛精准点杀,但石俑坚硬,往往需要数次攻击才能彻底击溃一尊,他的内力消耗急剧。两人背靠背,在石俑海洋中艰难支撑,且战且退,试图为前方同伴争取更多时间。
甬道仿佛没有尽头,石俑杀之不尽。方余感到力量在快速流失,那缕被镇压的“蚀念”也因剧烈战斗和煞气侵蚀而隐隐躁动。艾瑟尔也气喘吁吁,电光黯淡。
就在两人即将被石俑彻底淹没之际,前方甬道尽头,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紧接着,一股奇异的吸力传来,甬道内弥漫的煞气如同找到宣泄口,猛地向尽头涌去!同时,那些疯狂攻击的石俑,动作齐齐一滞,眼眶中的红光迅速黯淡下去,如同失去了动力来源,纷纷僵立不动,随后哗啦啦倒下一片。
压力骤减。
方余和艾瑟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惊疑。不敢停留,两人强提最后一口气,朝着甬道尽头,踉跄冲去。
甬道尽头,并非想象中的大殿,而是一个巨大的、半球形的洞窟。洞窟中央,是一个深不见底、直径超过十丈的圆形坑洞,坑洞边缘光滑,仿佛被利刃切削而成。坑洞上方,悬浮着一座巨大的、由无数锈蚀刀剑残骸与不知名金属构建而成的、如同鸟巢般的复杂结构,结构中心,隐约可见一团不断扭曲、散发出暗金与血红交织光芒的能量团,正是它在疯狂吸收着甬道涌来的煞气!
厉天行、月璃、王五、郭冲、青冥等人,此刻都站在坑洞边缘,惊疑不定地看着那悬浮的“刀剑之巢”和中心的能量团。厉锋和吴震身上带伤,灰衣莫老和黑衣老者也气息微乱,显然刚才冲破石俑阻拦也费了不少力气。
“这是……地宫煞气的汇聚与转化核心?”王五看着那“刀剑之巢”,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恐怖金煞与血煞之气,“它在吸收整条甬道乃至更广范围内石俑的煞气,进行某种提炼……难道是在孕育什么东西?”
厉天行目光死死盯着那团扭曲的能量,眼中闪过激动、贪婪,又有一丝深深的忌惮:“先祖手札中提过的‘兵煞元胎’?凝聚万千兵煞与战意,经地脉熬炼,或可成就无上神兵,或可孕育凶煞战灵……难道,这就是‘白虎神将’遗泽的一部分?”
就在这时,那“刀剑之巢”中心的能量团,似乎因为吸收了足够多的煞气,猛地向内一缩,随即爆发出更加刺目的光芒!一股更加狂暴、凶戾、仿佛要屠戮天地的恐怖气息,轰然扩散开来!
同时,坑洞四壁,亮起了无数暗红色的符文,这些符文与之前石俑、青铜战车上的同源,但更加复杂古老。符文光芒流转,与“刀剑之巢”产生共鸣,整个洞窟开始剧烈震动。
“不好!它要彻底苏醒了!或者……在完成最后的转化!”郭冲急声道,“这气息……比那青铜战车可怕十倍不止!”
是冒险夺取这看似是“神兵”或“遗泽”核心的“兵煞元胎”?还是立刻退走,避开这即将爆发的恐怖存在?
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方余和厉天行。
厉天行呼吸略显急促,紧紧盯着那光芒越来越盛的“元胎”,又看了看方余,似乎在权衡。方余则面色凝重,他怀中的虎头令牌,此刻滚烫得几乎要灼穿衣物,与那“元胎”和周围符文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令牌是钥匙?是克制之物?还是……祭品?
没等他们做出决定,异变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