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医院藏毒，教授牺牲（1/2）

林文轩教授的遗体被妥善安置在殡仪馆，灵前的白菊散发着清冷的香气，与欧阳然此刻的心境如出一辙。他指尖紧紧攥着那张画有幽灵会标志的日记纸，纸张边缘被捏得发皱，林教授临终前那句“萌萌就拜托你们了”，像一根尖锐的刺，反复扎在他心头，挥之不去。微型存储卡里的解药配方已火速送往技术部批量研制，各高校也依据内应名单开展秘密排查，但找不到萌萌、没彻底粉碎幽灵会的阴谋，这份沉重就始终无法卸下。

市局办公室里，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连窗外的阳光都似被隔绝在外。沈啸将一份厚重的调查报告推到慕容宇和欧阳然面前，眉头拧成了疙瘩：“根据秃鹫的审讯笔录，幽灵会新型毒品‘蓝冰’的半成品，正是通过一家定点戒毒医院流入高校的。这家医院叫‘康安戒毒医院’，表面上是收治吸毒人员、提供戒毒治疗的正规机构，实则很可能是幽灵会隐匿的制毒中转站和毒品扩散枢纽。”

“戒毒医院藏毒？”慕容宇眼神一凛，伸手拿起报告快速浏览，指尖划过页面上的调查数据，“这据点选得极具隐蔽性，既能用消毒水和药物气味掩盖毒品研制的化学异味，又能借着戒毒治疗的名义，向吸毒人员渗透新型毒品，诱导复吸并发展下线，简直是一举两得。”

欧阳然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急切与希冀，身体不自觉前倾：“会不会萌萌就被藏在这家医院？林教授被迫为他们制毒，大概率是为了能近距离接触女儿，方便伺机营救。这或许是我们找到萌萌的唯一线索。”

“不排除这个可能。”沈啸缓缓点头，语气凝重，“但目前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指向萌萌的下落，我们绝不能打草惊蛇。康安医院的院长背景复杂，不仅与当地黑道往来密切，背后似乎还牵扯着更庞大的势力，硬闯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危及萌萌的安全，得不偿失。”

慕容宇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沉思片刻后，眼神变得坚定：“我伪装成吸毒者，以强制戒毒的名义住进医院。欧阳然，你凭借辅修化学的基础，再加上技术部伪造的实习证明，伪装成内科实习医生潜伏进去。我们分工合作，我负责排查医院内部的隐秘据点和人员往来，你留意医护人员和病人的异常状态，重点查找制毒痕迹，同时暗中搜寻萌萌的下落。”

“好。”欧阳然立刻应声，眼神里满是坚定，“我这就去准备实习证明和相关资料，尽快熟悉医院的科室布局和人员情况，争取明天就能入职。”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找到萌萌，完成林教授的遗愿，告慰教授的在天之灵，也弥补自己心中的遗憾。

两天后，康安戒毒医院门口。慕容宇特意换上一身洗得发白、沾满污渍的外套，头发刻意弄得凌乱不堪，面色憔悴蜡黄，眼神中透着吸毒者特有的萎靡、焦躁与茫然，被两名身着便衣的民警“押解”着走进医院——为了让伪装更逼真，市局特意安排了这场戏，连医院对接的工作人员都被蒙在鼓里。

“姓名，年龄，吸毒史。”接诊台的护士头也不抬地问道，语气冰冷淡漠，仿佛见惯了这类深陷毒瘾的人，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陈默，28岁，吸了三年‘冰毒’。”慕容宇刻意压低声音，语气含糊不清，说话时还微微颤抖，完美复刻出吸毒者毒瘾发作前的状态。他余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医院走廊光线昏暗，墙壁上的墙皮有些脱落，消毒水的刺鼻气味中，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化学异味，与林教授日记中描述的“蓝冰”研制时特有的气味隐约相似，让他瞬间警觉起来。

与此同时，欧阳然穿着一身合体的白大褂，戴着口罩，跟在主治医生身后查房。他的实习证明经过技术部精心伪造，细节天衣无缝，顺利入职了内科。此刻他正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病房里的每一位病人，大多神情麻木呆滞，蜷缩在病床上一动不动，少数人则眼神亢奋、坐立不安，显然不止是普通吸毒者的状态，更像是服用了新型毒品后产生的异常反应。

“302床的病人情况不太稳定，情绪躁动，给他注射一支镇定剂。”主治医生简单检查后吩咐道，随手递给欧阳然一支装着透明药剂的针管，语气平淡。

欧阳然接过针管，指尖微微一顿。他敏锐地发现，这支药剂的颜色比普通镇定剂稍深，呈淡青色，瓶身没有任何标签，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他不动声色地应了一声，走到病床前，趁着为病人消毒、注射的间隙，用随身携带的微型取样器快速取了少量药剂，小心翼翼地藏进白大褂内侧的口袋，全程动作隐蔽，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住院第一天的夜晚，医院陷入一片沉寂，只剩下走廊尽头的应急灯散发着微弱的绿光。慕容宇躺在坚硬的病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惕。凌晨两点左右，他听到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纤细的身影溜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针管和几支药剂。来人是一名穿着护士服的女人，她脚步轻盈，径直走到隔壁重症病房，动作熟练地给昏迷的病人注射了一支药剂，全程没有开灯，仅凭应急灯的光线操作，动作隐秘又迅速。

慕容宇立刻警觉起来，缓缓坐起身，赤着脚轻轻落地，透过门缝密切观察。那护士注射完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警惕地扫视了一圈走廊，确认无人后，才快步朝着楼梯间走去。慕容宇压低脚步声，紧随其后，尽量避开走廊上的监控探头，保持着安全距离。

护士并没有上楼，而是顺着昏暗的楼梯走到了地下室。地下室的入口被一扇厚重的铁门封锁，上面挂着“设备检修，禁止入内”的牌子。护士掏出随身携带的钥匙，快速打开门走了进去，铁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慕容宇躲在楼梯拐角，等了足足五分钟，确认没有其他人跟进后，才悄悄靠近铁门，轻轻推开一条缝隙，向内望去。

门后竟是另一番景象——原本应该堆放杂物、布满灰尘的地下室，被改造成了一个小型制毒点。几个密封的玻璃罐里装着彩色的粘稠液体，搅拌机、离心机、烘干仪等设备正低功率运转，发出轻微的嗡鸣。几名穿着防护服、戴着口罩和手套的人正在忙碌，小心翼翼地调配药剂、过滤杂质，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化学气味，与“蓝冰”半成品的味道完全吻合，刺鼻得让人不适。

慕容宇心中一沉，掏出藏在身上的微型相机，趁着里面的人忙碌分心，悄悄拍照取证。这些设备和半成品，都是指控幽灵会制毒的关键证据，他必须尽快将证据传回市局，联合警力端掉这个制毒中转站。可就在他按下快门的瞬间，一道黑影突然从背后袭来，一只手紧紧捂住了他的嘴，一股淡淡的麻醉剂气味顺着鼻腔涌入，让他瞬间有些头晕目眩。

他下意识地想要反抗，手肘猛地向后撞击，却被对方死死按住。转头的瞬间，他赫然看到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穿着白大褂的林文轩教授，手中举着一支装满透明药剂的针管，眼神严厉地示意他不要出声。慕容宇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林教授不是已经服毒身亡了吗？当时他亲眼看到教授嘴角流出黑血，气息断绝，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别出声，我带你见个人。”林教授的声音压得极低，语气急促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他缓缓松开手，将针管收进白大褂口袋，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四周，随后领着慕容宇弯腰穿过制毒区，避开工作人员的视线，走到地下室最深处的一间密室门口。

林教授掏出钥匙打开密室的门，里面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他按下墙壁上的开关，灯光骤然亮起，慕容宇赫然看到，密室中央的金属椅子上，绑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顾廷峰！他头发凌乱不堪，脸上布满了狰狞的伤痕，手脚被粗大的铁链牢牢锁住，脖颈处也有一道勒痕，气息微弱，脸色苍白如纸，显然被囚禁了很久，遭受了不少折磨。

“顾廷峰！”慕容宇低声惊呼，下意识地就要冲上前，却被林教授一把拦住，力道大得惊人。

“别冲动，外面都是幽灵会的人，一旦暴露，我们都走不了。”林教授快速关上密室门，语气沉重地解释道，“上次在废弃实验室，我服下的是假死药，剂量精准控制，既能制造死亡假象，又不会伤及性命，目的就是为了摆脱秃鹫的控制，继续暗中调查他们的据点和阴谋。我早就知道顾廷峰潜伏在幽灵会，一直暗中帮他传递情报、掩护身份，可他们抓了萌萌，用我女儿的性命威胁我，我不得不假装顺从，留在他们身边研制毒品，伺机寻找营救机会。”

慕容宇恍然大悟，心中的疑惑瞬间解开。难怪林教授临终前的表情带着释然而非痛苦，难怪秃鹫被抓后，幽灵会的制毒流程依旧没有中断，原来这一切都是林教授精心策划的计谋。他强压下心中的波澜，急切地问道：“萌萌现在在哪里？你知道具体位置吗？她有没有受伤？”

提到女儿，林教授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脸上满是愧疚与担忧：“他们把萌萌藏在医院的顶层阁楼，派了两名心腹24小时看守，阁楼的门窗都被加固过，防守严密。我试过几次想趁机营救，都因为守卫警惕性太高而失败，还差点暴露身份。顾廷峰知道幽灵会的核心秘密和运作模式，他们留着他不杀，一是想从他嘴里套出更多情报，二是想用他当诱饵，引诱你和欧阳然上钩。”

顾廷峰似乎被两人的对话吵醒，缓缓睁开眼睛，浑浊的目光落在慕容宇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随后虚弱地开口，声音沙哑干涩：“慕容宇……幽灵会……要在全国高校学术研讨会当天，用‘蓝冰’污染全市的供水系统……不止是高校……整个城市都会遭殃……林教授一直在帮我收集证据……我们必须尽快阻止他们……”说完，他便剧烈地咳嗽起来，胸口起伏不定。

就在这时，地下室入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守卫的呵斥声和枪械上膛的声音。林教授脸色骤变，低喝一声：“不好，有人来了！你们快躲起来，我去应付！”说着，他快速将慕容宇和顾廷峰推进密室角落的暗格里，轻轻关上暗格门，又拿起一旁的文件假装整理，刚稳住心神，密室门就被猛地踹开，几名手持枪械的守卫冲了进来。

与此同时，欧阳然正拿着取样的药剂回到临时值班室。他反锁房门，将药剂样本放在便携式显微镜下仔细观察，通过成分分析发现，里面的物质与“蓝冰”高度相似，只是纯度较低，还残留着未反应完全的原料，显然是尚未完成的半成品。他立刻用微型通讯器联系慕容宇，想要告知这一发现并询问情况，可通讯器那头始终无人应答，只有滋滋的电流声，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他小心翼翼地收起样本和通讯器，走出值班室，沿着走廊悄悄寻找慕容宇的踪迹。刚走到楼梯间拐角，就看到医院保安队长张威鬼鬼祟祟地走进楼梯间，神色慌张。张威身材高大魁梧，满脸横肉，平时在医院里就飞扬跋扈、欺压医护人员和病人，此刻更是双手紧攥着一个黑色塑料袋，脚步匆匆，眼神警惕地四处张望，显然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欧阳然立刻收敛气息，贴着墙壁悄悄跟了上去。张威顺着楼梯一路往下，径直走到地下室门口，掏出钥匙打开铁门，快速走了进去。欧阳然躲在楼梯间的阴影里，透过铁门的缝隙向内望去，只见张威走进地下室后，径直走到一间单独的房间里，而房间里站着的，竟是一个本该被关押在市局看守所的身影——黑狼！

“黑狼？你怎么会在这里？”欧阳然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屏住呼吸。黑狼明明被成功抓捕，关押在守卫森严的看守所，怎么会突然逃出并出现在这里？显然，幽灵会在警方内部安插了内应，不仅帮黑狼逃出看守所，还为他提供了藏身之处和行动便利。

“东西带来了吗？”黑狼的声音冰冷刺骨，脸上还留着被捕时留下的狰狞疤痕，眼神阴鸷，透着一股狠戾之气。他双手背在身后，语气中满是不耐烦。

张威立刻换上谄媚的笑容，快步上前将黑色塑料袋递过去，点头哈腰地说道：“狼哥，都带来了！这是最新研制的‘蓝冰’半成品，林教授刚调试好，纯度比之前的更高。上面特意吩咐了，让您亲自送到学术研讨会现场，确保万无一失。另外，我们发现那个新来的吸毒者形迹可疑，眼神锐利，不像是普通的瘾君子，要不要我带人去处理掉他？”

“不用。”黑狼冷笑一声，打开塑料袋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我看他就是慕容宇伪装的，正好将计就计，等他找到顾廷峰，一并解决掉，省得我们到处搜寻。林文轩那边怎么样了？他最近有没有异常举动？”

“没有没有，”张威连忙摇头，“他一直乖乖制毒，每天除了实验室就是休息室，就是最近老盯着顶层阁楼的方向看，估计是想他那个被关押的女儿了，没什么大碍。”

欧阳然心中一紧，顶层阁楼！萌萌一定被藏在那里！他立刻拿出通讯器，想要联系市局请求支援，可慌乱中不小心碰掉了口袋里的听诊器，听诊器掉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哐当”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楼梯间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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