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深夜试探，童子军秘辛（1/2）

慕容宇和欧阳然猫着腰贴在仓库铁皮墙外，冰凉的铁皮透过战术服传来寒意，刚好压下心头的燥热。仓库里的动静越来越清晰，刀疤陈的怒吼混着少年的呜咽，像钝刀在磨着两人的神经。慕容宇抬手示意欧阳然守住左侧通道，自己则贴着墙根挪到仓库大门的缝隙处，借着门缝透出来的昏黄灯光，看清了里面的景象。

仓库中央堆着几排盖着帆布的木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混杂着霉味和淡淡的血腥味。刀疤陈正踩着一个瘦弱的少年，少年蜷缩在地上，身上的粗布衣服破烂不堪，露出的胳膊细得像竹竿，沾满了泥土和暗红色的污渍。刀疤陈手里攥着一根手腕粗的铁棍，棍头还沾着血渍，显然刚才已经动过手了。旁边两个守卫举着枪，枪口对着少年的脑袋，脸上满是戏谑的笑意。

“小兔崽子，敢偷到老子头上！”刀疤陈狠狠碾了碾脚下的少年，三角眼里满是狠戾，“说！是谁指使你偷这批‘货’的？不说老子打断你的腿，再把你扔去喂河里的鳄鱼！”少年疼得浑身发抖，却咬着牙不肯吭声，只是用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刀疤陈，眼神里的倔强比恨意更盛。

慕容宇眉头微皱，他注意到少年的手腕处有一块深色的印记，像是纹身又像是污渍。就在这时，欧阳然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仓库屋顶的通风口——那里的栅栏被人撬开了一道缝隙，显然少年是从那里潜入的。慕容宇会意，抬手比了个“三二一”的手势，两人同时行动。

慕容宇一脚踹开仓库大门，门轴“吱呀”一声断裂，门板重重砸在地上。刀疤陈和守卫们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转头的瞬间，欧阳然已经像猎豹般扑了上去，手里的美工刀寒光一闪，精准地架在了离少年最近的守卫脖子上。“别动！”欧阳然的声音冷得像冰，刀刃已经贴在了守卫的皮肤上，吓得对方手里的枪“哐当”掉在地上。

刀疤陈刚要举铁棍反抗，慕容宇已经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左手扣住他的手腕，右手肘顶在他的胸口，将他死死按在地上。“陈哥，这么对一个孩子，未免太没风度了吧？”慕容宇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嘲讽，膝盖顶住刀疤陈的后背，让他动弹不得。剩下的守卫见状，刚要举枪，就被欧阳然用枪指着脑袋，只能乖乖放下武器。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两人就彻底控制了局面。慕容宇松开刀疤陈，示意欧阳然看住他，自己则蹲下身去扶地上的少年。少年警惕地往后缩了缩，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手臂不小心蹭到了慕容宇的手。慕容宇顿了一下，借着灯光看清了少年的手臂——那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针孔，新旧交错，有的还在渗着血丝，而手腕处那道深色印记，竟然是一个缩小版的坤沙集团标志——展翅的毒蝎纹身，只是纹身的线条歪歪扭扭，显然是仓促间纹上去的。

“这是……”慕容宇的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想起了沈啸出发前给他们的情报：坤沙为了控制手下，专门抓当地的孤儿和流浪少年，强迫他们吸毒，把他们培养成听话的童子军，让他们去偷去抢，甚至充当人体炸弹。眼前这个少年，显然就是其中之一。

“寒鸦，你看这个。”欧阳然也注意到了少年的手臂，声音里带着几分沉重。他走到少年身边，尽量放柔语气：“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告诉我们，是谁让你吸毒的？”少年抿着嘴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发抖，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刀疤陈趴在地上，见两人注意力都在少年身上，悄悄摸向腰间的匕首。慕容宇眼角的余光瞥见他的动作，一脚踩在他的手上，疼得刀疤陈惨叫一声。“陈哥，老实点！”慕容宇的语气冷了下来，“我问你，这孩子是坤沙的人？”刀疤陈脸色惨白，咬着牙不肯承认：“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慕容宇知道硬问肯定问不出结果，转头看向少年，突然提高声音说：“我听说‘夜枭’最近在找一批童子军，难道是你把这孩子卖给夜枭了？”“夜枭”是他们编造的一个军火商名字，专门用来试探刀疤陈。果然，刀疤陈脸色一变，脱口而出：“别瞎说！夜枭是坤沙先生的死对头，我怎么敢跟他交易！这孩子是……是坤沙先生亲自安排在据点的！”

“哦？坤沙安排的？”慕容宇故作惊讶，“安排一个孩子来偷自己的货？陈哥，你当我们是傻子吗？”刀疤陈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脸色更加难看。这时，少年突然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破锣：“不是偷……是他让我来拿的……他说拿不到货，就不给我‘糖’吃……”

“糖？”欧阳然皱起眉头，“是不是白色的粉末？”少年点了点头，眼神里露出一丝渴望：“嗯……吃了之后就不疼了，还会很舒服……可是现在我好难受……”说着，少年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起来，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手臂，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不好，他毒瘾犯了！”慕容宇脸色一变，立刻上前按住少年的肩膀。少年像疯了一样挣扎，朝着旁边掉在地上的枪爬去，嘴里喊着：“给我‘糖’！我要‘糖’！不然我杀了你们！”他的力气突然变得很大，慕容宇一时没按住，眼看他就要抓到枪。

就在这时，慕容宇毫不犹豫地一脚踹在少年的肩膀上，将他踹开半米远。少年重重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哼，却依旧挣扎着要爬过去。慕容宇蹲下身，按住他的肩膀，语气严肃地说：“清醒点！那不是糖，是毒品！是害你的东西！”

少年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慕容宇，眼泪突然涌了出来：“我不想吸的……可是他们逼我……不吸就打我……还让我去偷东西……偷不到就不给我吸……”他的哭声越来越大，充满了委屈和绝望，“我想回家……我想我妈妈……”

仓库里一片寂静，只有少年的哭声在回荡。刀疤陈趴在地上，不敢出声。欧阳然看着少年，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坤沙竟然用这种手段控制孩子，简直丧心病狂。慕容宇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里的情绪，继续问道：“告诉我们，据点里还有多少像你这样的孩子？”

少年抽泣着说：“还有十几个……都被关在后面的小屋里……每天都要被逼着吸毒，还要训练……谁不听话就会被打死……”他指了指仓库后面的一扇小门，“昨天就有一个小弟弟因为不肯偷东西，被他们活活打死了……”

“畜生！”欧阳然忍不住骂了一句，手里的枪握得更紧了。慕容宇的脸色也变得铁青，他和欧阳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坚定——这次的任务不仅要拿到制毒配方，还要把这些孩子救出去。

就在这时，仓库外突然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紧接着是脚步声和说话声。刀疤陈眼睛一亮，大喊道：“救兵来了！你们死定了！”慕容宇脸色一变，走到门口往外看，只见十几辆越野车停在外面，下来几十个穿着迷彩服的武装人员，手里都拿着冲锋枪，为首的是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气势汹汹地朝着仓库走来。

“是坤沙的贴身护卫‘黑虎’！”刀疤陈兴奋地喊道，“黑虎哥，快救我！他们是条子！”黑虎走到仓库门口，看到里面的情景，眉头皱了起来，冷冷地说：“怎么回事？”

慕容宇站起身，走到黑虎面前，脸上露出笑容：“这位就是黑虎哥吧？久仰大名。我们是‘寒鸦火狐’，跟坤沙先生约好谈军火生意的。刚才跟陈哥闹了点误会，已经解决了。”他说着，指了指地上的刀疤陈，“陈哥可能是误会我们了，以为我们是条子。”

黑虎盯着慕容宇看了几秒，又看了看欧阳然和地上的少年，眼神里充满了怀疑：“谈生意？为什么会跟陈哥动手？还伤了我的人？”他身后的武装人员纷纷举起枪，对准了慕容宇和欧阳然。

欧阳然上前一步，将手里的公文包递给黑虎：“黑虎哥，我们是真心来谈生意的。这里是我们的军火清单，都是坤沙先生急需的装备。刚才是陈哥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我们只是自卫。至于这个孩子，是他自己闯进仓库偷东西，我们只是帮陈哥制服他而已。”

黑虎接过公文包，打开看了看里面的清单，眼神里的怀疑稍稍减轻了些。他知道坤沙最近确实在找靠谱的军火商，清单上的武器都是坤沙急需的。黑虎沉思片刻，对身后的人说：“把陈哥扶起来，带他去处理伤口。这两个孩子，先关起来。”他指了指慕容宇和欧阳然，“你们跟我来，我带你们去见坤沙先生。”

慕容宇和欧阳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没想到误打误撞，竟然能直接见到坤沙。慕容宇点了点头，对黑虎说：“那就麻烦黑虎哥了。”他临走前，特意看了一眼那个少年，用口型对他说：“等着，我们会救你。”少年愣住了，看着慕容宇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一丝微弱的希望。

跟着黑虎走出仓库，慕容宇和欧阳然才发现，据点里的守卫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多。一路上，每隔几步就有一个武装人员，手里拿着冲锋枪，警惕地盯着周围。据点的中央是一座两层高的小楼，看起来像是办公区，周围布满了监控和铁丝网，显然是据点的核心区域。

黑虎带着两人走进小楼，一楼的大厅里摆满了桌椅，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正在开会，看到黑虎带着陌生人进来，都停下了讨论，好奇地打量着慕容宇和欧阳然。黑虎没理会他们，直接带着两人上了二楼，来到一间装修豪华的办公室门口。“坤沙先生就在里面，进去吧。”黑虎说完，就站在门口守着，显然不打算进去。

慕容宇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办公室里很宽敞，墙上挂着一幅湄公河的地图，地图上用红笔标注着许多点，显然是坤沙的据点分布。办公桌后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看起来像个儒雅的商人，很难想象他就是臭名昭着的毒枭坤沙。

“你们就是‘寒鸦火狐’？”坤沙的声音很温和，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坐吧。”慕容宇和欧阳然对视一眼，走到椅子旁坐下。坤沙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我听说你们有一批好货？”

“是的，坤沙先生。”慕容宇拿出那张黑色的芯片，放在办公桌上，“这里面是我们的军火清单和提货地址，都是您急需的重型武器，价格绝对优惠。”坤沙拿起芯片，看了看，又放回桌上，脸上的笑容不变：“我相信你们的诚意。不过，在交易之前，我需要你们帮我做一件事。”

慕容宇心里一紧，问道：“坤沙先生请说，只要我们能做到，一定帮忙。”坤沙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露出一丝狠戾：“最近有个叫‘夜枭’的军火商，总是跟我抢生意，还破坏我的据点。我要你们帮我除掉他。”

慕容宇和欧阳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他们没想到坤沙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夜枭是他们编造的名字，根本不存在，这可怎么办？慕容宇脑子飞快地转动着，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坤沙先生，夜枭的实力也不弱，我们需要时间准备一下。”

坤沙笑了笑：“我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后，我要看到夜枭的尸体。如果你们能做到，我们的交易立刻生效，而且我还会给你们额外的好处。如果做不到，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他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胁。

慕容宇知道，坤沙这是在试探他们。如果他们拒绝，肯定会引起怀疑；如果答应了，又没办法完成任务。慕容宇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坤沙先生，我们答应你。三天后，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坤沙满意地笑了：“很好。黑虎会安排你们在据点里住下，有什么需要尽管跟他说。”说完，他挥了挥手，示意两人可以走了。慕容宇和欧阳然站起身，朝着坤沙鞠了一躬，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走出小楼，黑虎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跟我来吧，我带你们去住的地方。”跟着黑虎来到一间简陋的房间，里面只有两张床和一张桌子，显然是据点里的临时住所。黑虎把两人带到房间后，就离开了，临走前还特意嘱咐：“没有我的允许，不许随便走动。”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欧阳然立刻压低声音说：“怎么办？夜枭是我们编的，根本没人，三天后怎么交差？”慕容宇皱着眉头，沉思片刻说：“别慌，坤沙这明显是在试探我们的忠诚度。我们可以先假装答应，然后趁这三天时间，摸清据点的布防，找到制毒配方，再想办法带着那些孩子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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