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存在的恶意(2/2)
“刘莽在看守所疯了,说高天是被‘东西’杀的,还说自己见到了黑影。”白晓玉把手机拍的监室监控截图甩在桌上,指尖划过画面里刘莽蜷缩的身影,“监控里他对着空墙嘶吼,可墙角确实有团模糊的黑影,和宋在星说的‘第七人’轮廓对上了。”
林清砚抓起车钥匙就起身:“走,提审他。这小子跟着高天最久,肯定知道更多。”
审讯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刘莽被带进来时还在浑身发抖,铁链拖地的声音格外刺耳。“警官!我说的都是真的!”他一坐下就扑到桌前,眼睛里布满血丝,“高天死的前晚,我梦见他站在我监室门口,脸白得像纸,说‘那东西找来了,从万灵山跟着我’!”
“万灵山?”白晓玉笔尖一顿,“高天去过万灵山?”
“他没说具体在哪,但提过一次,说在个破庙里见了尊巨大的邪神像。”刘莽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那神像脸是青的,眼睛是空的,底座刻着歪歪扭扭的字,他说看一眼就浑身发冷,总觉得神像在盯着他。”
林清砚刚要追问,白晓玉突然按住他的手,眼神骤然变冷。她缓缓抬眼,扫过审讯室角落——原本只有两个狱警守在门口,此刻阴影里竟多了个穿黑衣服的人,低着头,双手垂在身侧,和刘莽描述的黑影一模一样。
更诡异的是,门口的狱警像是毫无察觉,还在闲聊:“今天提审的人多,咱们三个可得盯紧点。”
“三个?”白晓玉猛地拍桌起身,声音尖锐,“明明是两个!你身后的是什么东西!”
这话像惊雷炸响,两个狱警瞬间回头,看清黑影的瞬间脸色惨白。黑影猛地抬头,露出一张毫无血色的脸,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漆黑。刘莽吓得尖叫着缩到桌底,“就是它!就是它!”
黑影周身的空气骤然变冷,可白炽灯的光线并没有减弱,它似乎对光毫无畏惧,反而朝着刘莽的方向扑来。“别让它碰刘莽!”白晓玉抓起桌上的钢笔掷过去,钢笔擦过黑影的肩膀,竟像穿过雾气般没有阻碍。
“它怕被识破!”白晓玉突然反应过来,对着狱警大喊,“快喊人!让所有人都看清它!”
狱警连滚带爬地冲出去,嘶吼声很快传遍看守所。黑影的动作明显迟滞,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是被阳光穿透的冰。刘莽从桌底探出头,看着黑影在越来越多的目光注视下,渐渐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里。
审讯室里的寒意褪去,白晓玉扶着桌沿喘着气,林清砚攥着拳头,指节发白:“高天说的邪神像,绝对是关键。”
白晓玉盯着审讯室里还在发抖的刘莽,眉头皱得很紧——这小子跟着高天干尽坏事,本就该死,但现在他是唯一见过黑影、还知道邪神像线索的人。她转头对身旁的看守所所长说:“把他关进最里面的特殊牢房,全贴满名单。”
特殊牢房是间全透明的钢化玻璃房,四面墙壁、甚至天花板都贴满了密密麻麻的纸条,上面写着当前看守所所有犯人和看守的名字、人数,连值班表都用红笔圈出了每十分钟的在岗人数。房内装着三个摄像头,24小时无死角拍摄,门口安排了两个轮岗看守,每十分钟就对着扩音器念一次名单:“当前监区犯人37人,看守12人,在岗看守2人,名单如下……”
刘莽被推进去时还在骂骂咧咧,可当他看到满墙的名字,又听到扩音器里循环的播报,突然噤声,缩在角落不敢动。
第一个晚上,凌晨两点,扩音器刚念完名单,牢房的灯突然闪了一下。刘莽猛地抬头,看见玻璃门外站着个“看守”——穿着警服,脸却像被水泡过一样浮肿发白,眼眶里淌着黑血,正是三天前在监区猝死的老看守。“刘莽,出来一下,所长找你。”“老看守”的声音黏腻沙哑,手已经握住了门把手。
就在这时,扩音器里响起看守的声音:“当前在岗看守2人,分别是张强、李伟,无其他人值班。”
“老看守”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黑血瞬间凝固,警服的边角开始像烟雾一样消散。刘莽尖叫着指向它:“是假的!他是假的!”话音刚落,“老看守”的身体便如碎玻璃般裂开,化作一缕黑烟飘向通风口,却被门口看守及时关上的铁网挡住,在原地盘旋了几秒,彻底消散。
第二天凌晨,牢房里突然多了个“犯人”——光着脚,穿着破烂的囚服,后背爬满了青黑色的纹路,正是前几天在隔壁监室“畏罪自杀”的绑匪之一。他悄无声息地走到刘莽身后,双手缓缓抬起,指甲又尖又黑,眼看就要碰到刘莽的后颈。
“当前监区犯人37人,无新增人员,名单如下……”扩音器的播报准时响起。
“犯人”的动作瞬间停滞,后背的青黑色纹路开始褪色,皮肤变得像纸一样薄,风一吹就哗啦作响。刘莽吓得浑身僵硬,却还是嘶吼着:“他不在名单上!他是假的!”“犯人”的身体猛地坍塌,变成一堆碎纸,被通风口的风吹得漫天飞舞,最后落在地上,化作一滩黑色的水渍,很快蒸发不见。
第三次,是在正午。阳光透过玻璃照进牢房,本该最安全的时候,刘莽面前的地面突然冒出一只手,紧接着,一个“女人”从地里爬了出来——长发遮脸,穿着高叉体操服,正是之前被黑影猎杀的网红之一,她的脖子上还留着青紫色的勒痕,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慢慢向刘莽爬去。
“当前监区犯人37人,看守12人,无女性犯人!”扩音器的声音再次响起。
“女人”的爬行动作突然停止,长发下的脸露出一半,眼窝空空如也,嘴角却咧开一个夸张的笑容。可随着“无女性犯人”的话语落下,她的身体开始融化,像蜡一样淌在地上,最后只剩下一滩黏腻的黑色液体,散发出腐朽的草木味。
这三次之后,黑影再也没有出现过。白晓玉接到看守所的汇报时,正对着高天的卷宗出神,听到“再也没异常”的消息,她紧绷了几天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指尖却还残留着那天在审讯室感受到的刺骨寒意。
白晓玉把三个网红的卷宗摊在桌上,指尖划过张强的死亡报告和王浩、李平的失踪备案,拿起手机拨通技术科的电话:“把张强、王浩、李平所有灵异探险视频发过来,要未剪辑的原始素材。”
半小时后,电脑屏幕上开始滚动视频。镜头里,三个男人穿着冲锋衣穿梭在废弃医院、荒村老宅,台词夸张地营造恐怖氛围,粗看确实和普通探险视频别无二致。白晓玉放慢倍速,逐帧盯着画面角落。
凌晨两点,她突然暂停视频——那是张强死前最后一支探险视频,地点在城郊破庙。镜头扫过神像底座时,画面边缘闪过一抹黑影,快得像错觉。她放大画面,黑影轮廓和看守所里的怪物如出一辙。
“李平认识高天,他们肯定有交集。”白晓玉抓起车钥匙,直奔李平的出租屋。房门虚掩着,屋内积满灰尘,书桌上散落着几张灵异探险路线图,其中一张用红笔圈着万灵山的位置,旁边写着高天的名字和一串手机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