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悟道石台窥天机（1/2）
盘古遗迹小世界内，祥和道韵漫卷四方，漫天盘古道韵所化的光雨缓缓沉降，洒落在山川灵泉、洞府草木之间，让整座小世界的灵韵愈发醇厚。先前因争抢而动乱的修士们，此刻皆敛了心神，各寻福地潜心修行，或于灵泉旁打坐吸纳精纯灵气，或入上古洞府参悟遗留道则，或在灵药丛中感悟生机奥义，偶有修士突破境界引发的灵光冲霄，也皆是温和内敛，无半分暴戾之气，唯有大道精进的澄澈之象。
祭坛之下，紫霄宗宗主三人瘫倒在地，气息萎靡如风中残烛，从半步超脱境跌落至至尊境后期的重创，再加上本源燃尽、神魂受损，此刻连抬抬手都极为艰难。他们望着祭坛上李默静坐的身影，眼底翻涌着悔恨与不甘，昔日他们皆是东荒一方巨擘，紫霄宗宗主执掌道门魁首宗门，蛮荒兽王统御万妖盘踞蛮荒，须弥方丈坐镇须弥寺普度一方，何等风光无限，却偏偏抵不住开天碎片的诱惑，落得修为尽损、再无寸进的下场，往后余生，怕是只能沦为宗门弃子，苟延残喘。
周遭路过的修士们，见了三人这般惨状，皆是神色复杂，有惋惜，有庆幸，却无一人敢上前搭救。李默虽未明言处置他们，可其定下的规矩早已昭告众人，觊觎开天碎片者，自食恶果，这三人的下场，便是最好的警示，谁也不愿因一时恻隐，触怒那位已然掌控九成开天斧威的盘古传人。不多时，便有紫霄宗、蛮荒妖族与须弥寺的弟子寻来，见自家尊长惨状，皆是痛哭失声，却也只能小心翼翼地将三人搀扶到一旁偏僻之地静养，不敢再靠近祭坛半步，连大气都不敢喘。
祭坛之上，李默盘膝端坐于混沌神石铸就的悟道石台上，膝头横放着融合了第二块碎片的开天斧，此刻斧身金芒内敛，唯有丝丝缕缕的开天本源顺着斧身流转，缓缓涌入他的四肢百骸。四道分别烙印着开天、辟地、分浊、定清的道印在他神魂之中缓缓轮转，每一次轮转，都让他对天地大道的感悟更深一分，先前融合碎片时暴涨的修为，也在这稳步的道韵滋养中，渐渐趋于稳固，超脱境的底蕴，愈发浑厚扎实。
丹田内的混沌小世界，此刻已是生机盎然，先前还只是雏形的山川草木，此刻已然郁郁葱葱，灵脉纵横交错，灵泉喷涌不止，隐隐有仙鹤唳鸣、灵鹿奔走，更有一缕混沌紫气萦绕小世界核心，那是盘古开天遗留的本源紫气，得之便可夯实大道根基，万劫不侵。随着李默心神沉入，混沌小世界内的规则愈发完善，开天辟地的伟力化作天地屏障，将小世界守护得固若金汤，与他自身的神魂、修为彻底相融，不分彼此，往后即便遭遇重创，只要混沌小世界不灭，他便有卷土重来之力。
“开天为始，辟地为基，分浊立界，定清安宇，原来如此。”李默神魂之中忽然响起一声顿悟，四道道印骤然交汇，化作一枚浑圆的盘古道印，烙印在神魂核心。他终于明白，盘古开天并非仅凭一斧之威，更在于四道奥义相辅相成，开天劈碎混沌，辟地铸就承载，分浊厘清阴阳，定清稳固乾坤，四者合一，方才有了如今的天地众生。而他手中的开天斧，正是承载这四道奥义的至宝，碎片集齐得越多，对奥义的掌控便越圆满，方才融合碎片时，斧威暴涨三成，便是源于四道奥义初显锋芒。
这般感悟涌上心头，李默周身的气息愈发圆融，原本凌厉的开天威压，渐渐化作苍茫厚重的天地之气，仿佛他本身便与这片天地相融，抬手可引风雷，覆手可定山川，一举一动，皆契合大道轨迹。他缓缓抬手，指尖一缕金芒闪过，没有催动分毫本源，却轻易撕裂了周遭的空间，露出后方一片混沌虚影，那虚影之中，竟隐隐有盘古开天的残影闪过，转瞬即逝，却让李默心神剧震，似是捕捉到了一丝更高境界的门槛。
那是远超超脱境的层次，是真正触摸到盘古大道的境界，或许便是传说中的开天境，唯有彻底掌控开天斧四道奥义，集齐所有碎片，方能迈出那关键一步。
一旁灵泉之侧，青岚亦是潜心苦修，灵木权杖扎根于灵泉之中，源源不断的生机道韵顺着权杖涌入他的体内，与青帝本源相融。先前在遗迹通道中，他便已隐隐触摸到超脱境的门槛，此刻有盘古生机道韵加持，周身灵韵愈发澄澈醇厚，翠色灵光萦绕周身，化作层层叠叠的叶纹道印，每一道叶纹，都蕴含着生生不息的奥义。他的青帝道果，此刻在丹田中熠熠生辉，道果之上，已然长出三片青翠嫩叶，叶片之上，盘古生机道韵与青帝本源交织，散发出滋养万物的温和气息，周遭的灵植受其影响，长势愈发喜人，灵泉之中的灵液，也愈发精纯。
忽然，青岚周身灵光暴涨，翠色光芒直冲云霄，与小世界半空的日月星辰遥相呼应，体内本源骤然躁动，周身的叶纹道印尽数融入道果之中，第四片嫩叶缓缓舒展。一声轻响自他体内传来，超脱境的威压悄然弥漫开来，虽不如李默那般苍茫霸道，却带着生生不息的坚韧之力，席卷四方，灵泉旁的灵植纷纷低垂，似在朝拜青帝，远处不少修士感知到这股气息，皆是面露惊羡，躬身行礼，贺喜青岚突破境界。
青岚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翠光流转，周身气息圆融内敛，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他终于踏入了超脱境，往后便有了与李默并肩而立，共护东荒的实力，再也不必只做他身后的支撑，亦可成为他身旁最坚实的依靠。他没有声张，只是轻轻收起灵木权杖，目光落在祭坛上的李默身上，见其依旧沉浸在悟道之中，便悄然敛了气息，继续打坐稳固境界，不打扰他的修行。
石像肩头的小白，此刻早已睡醒，身形化作半丈大小，正用小爪子扒拉着石像上的盘古古篆，混沌雷弧萦绕爪尖，每弧萦绕爪尖，每扒拉一下，古篆便会亮起一缕金光，顺着雷弧涌入它的体内。它的九道金纹，此刻已然亮了七道，周身的混沌本源愈发狂暴，却又被它掌控得恰到好处，先前大战三大半步超脱境时，它便借着余波精进不少，此刻又有盘古道韵滋养，体内的混沌雷力愈发精纯，隐隐有凝聚雷道本源的迹象。
忽然，小白像是察觉到了什么，鼻尖急促轻耸几下，对着祭坛后方的一处隐秘山洞低嘶一声，混沌雷弧瞬间暴涨，竟是直接劈开了山洞外的隐匿禁制。那禁制乃是盘古遗留，寻常超脱境修士都难以察觉，却被小白凭借同源的混沌本源轻易破开，山洞之内，并无想象中的至宝灵药，唯有一方布满尘埃的石盒，静静置于石台上。
小白蹦蹦跳跳地钻进山洞，用爪子扒开石盒，盒内并无他物，唯有一卷泛黄的残破竹简，竹简之上，布满了模糊不清的盘古古篆，隐隐有开天本源流转，显然是上古遗存。它叼着竹简，跃回祭坛，蹭了蹭李默的手臂，将竹简递到他面前，低嘶两声，似是在邀功。
正在悟道中的李默，被小白的动静唤醒，睁开双眼，目光落在那卷残破竹简上，眸中骤然闪过一丝精光。他能清晰感受到，竹简之上的道韵，与开天斧同源，且蕴含着极为隐秘的讯息，绝非寻常遗存。他抬手接过竹简，指尖一缕开天本源缓缓涌入，泛黄的竹简瞬间亮起金芒，原本模糊的古篆渐渐清晰，一行行苍劲古朴的文字，烙印在他的神魂之中。
竹简之上记载的，并非修行功法，也非神通秘术，而是盘古先祖当年开天之后，游历洪荒时留下的手记，寥寥数语，却蕴含着惊天讯息。手记之中提及，开天斧本是混沌至宝，随盘古开天辟地，耗尽大半本源，故而碎裂成三块，散落天地之间，前两块分别落于极北寒渊与这万仞山脉盘古遗迹，而最后一块碎片，则落在了“归墟混沌渊”，那是天地尽头的混沌绝地，连通着上古破灭的洪荒残界，凶险万分，其内不仅有混沌凶兽盘踞，更有上古破灭时遗留的灭世戾气，即便是全盛时期的盘古，都需谨慎应对。
除此之外，手记之中还隐晦提及，魔源之祸并非偶然，当年魔源便是从归墟混沌渊中逃出，侵染东荒，其背后，似有更为恐怖的存在在操控，那存在蛰伏于归墟深处，觊觎开天斧碎片已久，欲借开天本源，破开混沌桎梏，重现世间，为祸天地。最后一行古篆，字迹潦草，似是盘古仓促间写下，唯有“碎片合一，方能镇厄，承我道统，守我天地”十四字，字字力透纸背，透着无尽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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