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开天剑意破虚妄（1/2）

夜色渐深，古族圣地的篝火早已燃成零星余烬，唯有灵脉泉眼周遭依旧流光溢彩，三道至宝虚影裹挟着醇厚本源，与李默周身翻涌的混沌之气交相辉映。他掌心的开天斧虚影忽明忽暗，古老符文顺着经脉游走，每一道符文掠过，四肢百骸便传来一阵撕裂般的胀痛，却又在混沌本源的滋养下，飞速生出更强韧的肌理。

至尊境巅峰的威压席卷四方，沉睡的古族修士尽皆被这股气息惊醒，却无一人惊慌，反倒齐齐朝着灵脉泉眼的方向躬身行礼。那股威压之中，没有暴戾的杀伐之气，唯有开天辟地的苍茫与守护苍生的厚重，与古籍中记载的盘古先祖气息隐隐契合，让每一位古族修士都心生敬畏，热泪盈眶。

小白蹲在李默肩头，原本圆溜溜的眸子此刻竟泛起淡淡的金芒，小爪子紧紧抓着李默的衣领，体内的血脉之力正随着李默的气息疯狂躁动。它本是鸿蒙初开时诞生的灵宠，天生便与混沌本源相融，此前跟着李默修行，始终卡在灵宠至尊境的门槛，此刻受开天斧器灵与盘古残魂的双重滋养，体内积压的本源之力轰然爆发，周身毛发渐渐染上一层银白，尾尖更是生出一缕金纹，隐隐有化龙之势。

“吱吱！”小白蹭了蹭李默的脸颊，叫声里满是兴奋，一双眸子紧紧盯着李默掌心的开天斧虚影，眼中满是向往。它能清晰感觉到，这柄斧头里的力量，足以撕裂一切邪魔歪道，能护着它的主人，踏碎前路所有阻碍。

李默低头揉了揉小白的脑袋，心神缓缓沉敛，压下体内翻涌的力量。方才突破至尊境巅峰，又融合了开天斧器灵，他的力量虽暴涨数倍，却尚未完全稳固，若强行催动，怕是会伤及道基。他盘膝坐回泉眼旁的青石上，双目微阖，神魂沉入丹田之内，探查那方演化成型的混沌小世界。

此刻丹田中的混沌小世界，早已不是最初的雏形模样。开天斧器灵融入之后，小世界中央生出一座巍峨神山，山巅插着一柄迷你开天斧，斧身符文流转，源源不断地释放出开天辟地的本源之力，滋养着小世界的万物。原本零散的日月星辰循着固定轨迹运转，山川河流间灵气蒸腾，草木鸟兽尽显灵动，甚至有几道微弱的灵智在草木间孕育，俨然是一片生机勃勃的初生天地。

琉璃本源化作漫天莹白流光，滋养着小世界的每一寸土地；植神之力扎根于山川之下，化作无尽灵根，让草木愈发葱郁；祖魂之力裹着盘古残魂的意志，盘踞在神山之巅，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守护着这方小世界；九转还魂草的生死之力、鸿蒙紫金莲的鸿蒙本源、混沌青莲子的混沌初开之力，三道力量交织成一道三色光环，环绕在神山之外，与开天斧的力量相辅相成，让整个混沌小世界愈发稳固。

六种本源，一道器灵，一股祖魂意志，在李默丹田中完美相融，不分彼此。他的神魂悬浮在小世界上空，如同这片天地的主宰，一念便可引动星辰坠落，一念便可催生草木参天，一念便可凝聚开天剑意，那份掌控一切的感觉，远比单纯提升修为更让他心悸。

“原来如此。”李默心神微动，豁然开朗，“此前我执着于修为境界的突破，却忽略了道与力的相融。盘古先祖以力证道，劈开混沌，并非是单纯的力量强横，而是以道御力，力随道生，方能开辟这方天地。”

这番明悟在脑海中炸开，他的道心愈发通明，原本卡在至尊境巅峰与超脱境之间的壁垒，竟隐隐出现了一丝裂痕。超脱境，乃是跳出天地规则之外的境界，百万年来，唯有盘古先祖曾触碰到这一境界的门槛，此后再无人能企及，而此刻的李默，竟借着开天斧器灵与盘古残魂的加持，摸到了超脱境的边缘。

就在他沉浸在悟道之境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几分激动与恭敬：“李兄，恭喜你突破至尊境巅峰，融合开天斧器灵！”

李默睁开双眼，只见古族族长与青云道人正快步走来，两人眼中满是惊叹。青云道人的气色好了许多，想来是借着灵脉复苏的本源之力，修复了大半伤势，此刻他望着李默的眼神，除了敬佩，更多了几分释然，仿佛看到了这片天地的希望。

“侥幸罢了。”李默站起身，掌心的开天斧虚影缓缓隐去，周身的威压也收敛大半，只留一丝淡淡的混沌气息萦绕周身，“若非盘古先祖的庇佑，以及前辈送来的九转凝神丹，我也无法如此顺利地稳固修为。”

古族族长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李默身上，满是感慨：“百万年前，盘古先祖身化万物，留下传承，只为等待今日。李兄你能继承先祖遗志，乃是天地之幸，我古族之幸。方才那股开天辟地的威压，怕是整个东荒都能感应到，想来那些潜藏的源魔余孽，此刻已是惶惶不可终日。”

青云道人点了点头，深以为然：“此前源魔之主败退时，我便感应到他体内的魔源之力极为诡异，不死不灭，寻常手段根本无法将其彻底斩杀。如今你融合了开天斧器灵，掌握了开天之力，想来便是那魔源的克星。只是超脱境乃至天道境太过虚无缥缈，你切不可急于求成，需得循序渐进，稳固道基。”

“道友所言极是。”李默颔首应下，他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开天斧器灵虽已相融，但我对其掌控尚浅，丹田内的混沌小世界也需慢慢演化，贸然冲击超脱境，只会适得其反。倒是族长，古族灵脉方才复苏，想必还有诸多事务要处理，我此番修为突破，也需闭关几日，稳固力量，顺带感悟开天斧的力量。”

古族族长闻言，立刻笑道：“理应如此！我已让人收拾好了族中最顶级的悟道殿，殿内布有聚灵大阵，又引了灵脉泉眼的本源之力入内，最是适合闭关修炼。殿中还有我古族珍藏的诸多灵材，皆是能滋养本源、淬炼仙躯的至宝，李兄尽管取用。”

说罢，古族族长便引着李默与青云道人朝着悟道殿而去。古族的悟道殿坐落于圣地中央的灵峰之巅，通体由万年暖玉砌成，殿顶镶嵌着数十枚聚灵珠，殿内墙壁上刻满了盘古先祖遗留的符文，踏入殿中，便能感受到一股浓郁的本源之力包裹周身，神魂都变得愈发清明。

殿内早已备好蒲团与灵泉，角落的玉架上摆满了各式灵材，有千年份的凝神草，有万年份的洗髓莲，甚至还有几株传说中的九转灵参，每一株都是世间罕见的至宝，足以让无数修士为之疯狂。

“李兄，此处便交给你了。”古族族长躬身行礼，“我会让人守在殿外，任何人都不得打扰。青云道友，随我一同下山，看看族中子弟的修炼情况，顺便清点此次浩劫的损失，规划重建之事。”

青云道人点了点头，对着李默抱了抱拳：“李兄安心闭关，若有任何异动，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两人离去后，悟道殿的殿门缓缓闭合，殿内只剩下李默与小白一人一宠。小白纵身跃到玉架旁，小爪子扒拉着一株九转灵参，馋得直流口水，却不敢擅自取用，只能可怜巴巴地看向李默。

李默见状失笑，挥手道：“拿去便是，这些灵材本就是用来淬炼本源的，你如今正值突破的关键时期，正好用得上。”

得到准许，小白立刻欢呼一声，抱着九转灵参啃了起来，灵参入口即化，浓郁的本源之力顺着它的喉咙涌入体内，让它周身的银白毛发愈发耀眼，尾尖的金纹也变得愈发清晰。

李默盘膝坐于蒲团之上，双目微阖，不再分心。他先是运转自身本源，将体内暴涨的力量一遍遍梳理，让每一缕力量都与神魂、道心完美契合，不再有丝毫滞涩。至尊境巅峰的力量本就强横无匹，再加上开天斧器灵的加持，每一缕力量都蕴含着开天辟地的威能，若是梳理不当，稍有不慎便会反噬自身。

这一梳理，便是整整三日。三日之间，李默周身的气息愈发凝练，原本萦绕周身的混沌之气，渐渐收敛于体内，融入丹田的混沌小世界中，让那方小世界的神山愈发巍峨，开天斧的虚影也愈发凝实。

待力量彻底稳固，李默才开始感悟开天斧器灵的力量。他将神魂沉入神山之巅，与迷你开天斧相融，刹那间，无数画面涌入脑海之中。那是混沌未开的时代，一片黑暗，盘古先祖手持开天斧，屹立于混沌之中，一声怒吼，斧头劈下，混沌初分，清者上升为天，浊者下沉为地，而后他顶天立地，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至天地稳固，方才力竭而亡，身化日月星辰、山川草木、江河湖海，只留一缕残魂与开天斧器灵，等待着传承之人。

画面流转，李默仿佛亲眼见证了盘古先祖开天辟地的壮举，感受到了他心中的执念与担当——并非为了自身长生，而是为了让混沌之中诞生生机，让后世生灵有一片安身立命之地。这份意志，与李默心中守护苍生的道心完美契合，两股意志相融的瞬间，他对开天斧的掌控力骤然暴涨，脑海之中，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意悄然成型。

这剑意，并非普通的剑道本源，而是以开天斧的劈砍之威为基，以盘古先祖的开天意志为魂，以李默自身的道心为引，凝聚而成的开天剑意。此剑意一出，可劈碎虚妄，斩断规则，就算是源魔之主的魔源屏障，也能一剑破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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