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外围禁令·地下惊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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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陈默试图争取。
“里面情况危急，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而且我……”
“没有可是。”
楚河打断他，语气不容商量。
“规矩就是规矩。尤其是现在这种时候，内部指挥系统必须清晰，责任必须明确。贸然放入身份不明、指挥权限不清的人员，只会增加混乱和不可控风险。”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旁边脸色紧绷的陈芸和楚七，补充道。
“陈芸队长和楚七教官，以及在场所有编外行动队，此刻都受临时应急指挥部直接指挥，他们的任务就是封锁外围，防止事态扩散，并拦截任何试图未经许可进出的人员——包括你。”
陈芸接话，声音带着疲惫和一丝无奈，但眼神依旧坚定：
“陈默，楚司长说得对。里面现在是“十二队”在直接处置。‘十二队’的性质你多少听说过，他们……只认命令和敌我标识。你的“军机五处”臂章，在他们眼里，可能属于‘需甄别’甚至‘潜在威胁’范畴。你现在进去，不仅帮不上忙，还可能被误判为敌对目标，遭到无差别攻击！”
十二队！
陈默心头一凛。
他听说过这支队伍的传闻，是镇诡司最神秘、最精锐、也最……“不近人情”的特殊反应部队，直属于最核心的几位司长，专门处理最棘手、最危险、常规手段无法解决的收容失效或超规格入侵事件。
据说其成员选拔和训练方式都迥异于常，战力强横，但对命令的执行也近乎冷酷。
如果真如陈芸所说，十二队已经全面出动，并且接管了内部处置权，那他现在贸然闯入，后果确实难料。
军机五处的身份，在平时或许特殊，在这种极端混乱和高度戒备的甲级事件中，反而可能成为麻烦。
“所以，我们现在只能在外面干看着？”
陈默的声音有些发涩，目光扫过周围严阵以待的编外队员，以及远处灯火通明、警报闪烁的镇诡司大楼。
他能感觉到地下那股污秽黑暗的能量仍在持续爆发，只是被某种强大的力量暂时抑制在一定范围内，但那种如芒在背的危机感丝毫未减。
“不是干看着。”
楚河沉声道。
“外围封锁、疏散预案启动、能量屏障加固、防止次生灾害及外部干扰……这些同样是至关重要的工作。而且——”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陈默。
“以你现在的身份和所处位置，保持观察、随时准备应对可能从内部突破出来的‘东西’，或者……留意是否有‘外部势力’趁火打劫，这才是你目前最应该做的。”
外部势力？楚河意有所指。
陈默立刻想到了“血宴”、“门徒”、“守墓人”，还有那个燕尾服白面具男人。
这场突如其来的、如此严重的收容失效，会是巧合吗？还是说，正是“他们”的手笔？目的是什么？制造混乱？还是另有所图？
就在他思绪纷飞之际——
“轰——！！！”
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从地心深处传来的巨响，猛地从镇诡司地下爆发！即使隔着厚厚的土层和建筑，地面也剧烈震颤了一下！围墙上的灰尘簌簌落下，远处几扇本就松动的窗户玻璃哗啦碎裂！
紧接着，一股更加狂暴、更加污秽的黑暗能量冲击波，如同无形的海啸，从地下喷涌而出！
“呜——！！！”
镇诡司总部大楼所有窗户的玻璃在同一瞬间全部爆碎！无数碎片如同暴雨般向外激射！大楼本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墙体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大楼顶部那巨大的、代表镇诡司的符文剑盾徽记，光芒剧烈闪烁了几下，随即彻底黯淡下去！
更可怕的是，那股夹杂着疯狂呓语和极致恶念的精神污染，如同突破了某种临界点，瞬间强度暴增数倍，如同无形的毒潮，以镇诡司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小心！精神冲击！”
楚河厉声喝道，同时身上腾起一股浩然正大的能量光晕，将陈芸、楚七和附近几名队员笼罩在内。
石昊猛地睁开眼，合十的双掌骤然分开，向前虚按，口诵真言，一层淡金色的佛光自他掌心涌现，勉强抵挡住扑面而来的污秽意念。
周围的编外队员们也纷纷激发防护装备或个人能力，一时间各色光芒亮起，但仍有少数人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或潮红，眼神出现瞬间的混乱。
陈默也感到一股冰冷、滑腻、充满恶意的精神力量试图钻入自己的脑海。
但他灵修初成的灵魂种子微微一转，散发出一层温润而坚韧的灵光，配合体内诡蛟之力对阴寒侵蚀的天然抗性，轻易便将这股精神污染隔绝在外。
他顾不得自身，目光死死盯向镇诡司大楼。
只见大楼底层，靠近地下通道出口的几处墙面，突然向内凹陷、扭曲！仿佛有某种巨大的力量从内部狠狠撞击！
“砰！砰！砰！”
接连几声巨响，坚硬的钢筋混凝土墙面被硬生生撞开数个大洞！烟尘弥漫中，数道扭曲、畸形、散发着浓烈黑暗与疯狂气息的身影，争先恐后地从破洞中冲了出来！
它们有的像是由无数尸体碎块缝合而成的巨人，有的如同融化又凝固的沥青怪，有的则是长满了眼睛和嘴巴的肉团……形态各异，但无一例外，都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污秽能量和滔天的杀意与饥饿感！
收容物！不止一个！它们冲出来了！
“开火！阻止它们扩散！”楚河毫不犹豫地下令，声音透过通讯器传遍外围防线。
“哒哒哒哒——！”
早就严阵以待的编外队员们手中的特制枪械立刻喷吐出火舌！夹杂着银粉、圣水、破邪符文子弹的弹雨，如同金属风暴般倾泻向那些冲出的畸形怪物！
爆炸声、怪物的嘶吼声、子弹撞击在怪物身上发出的沉闷响声、以及能量湮灭的刺耳尖啸，瞬间响彻夜空！
战斗，在镇诡司外围，猝然爆发！
陈默被陈芸死死拉住，站在相对安全的封锁线后方，看着眼前这如同地狱般的景象，看着那些训练有素的编外队员与恐怖怪物殊死搏杀，看着楚河、楚七、石昊等人各显神通，奋力阻止污染扩散和怪物突破……
而他，因为那该死的“军机五处”身份和“交叉管辖”原则，只能做一个“旁观者”。
一种混合着无力、焦灼、以及一丝被规则束缚的冰冷怒意，在他胸中翻腾。
他的目光，越过激烈的战场，再次投向那黑黢黢的、不断有恐怖怪物涌出的镇诡司大楼破洞深处。
那里，才是这场灾难的源头。
十二队在里面……到底在对抗什么？
而这场突如其来的收容失效背后，又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和阴谋？
他左臂上的眼睛臂章，在激烈的能量乱流和闪烁的光影中，似乎又开始隐隐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