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少年的修仙梦84（1/1）

2月9日，天气中雨。

向上的通道狭窄、陡峭，岩壁湿滑，混杂着锈红色的水渍和滑腻的苔藓。韩立攀爬得异常艰难，每一次借力都牵动着未愈的伤势，本就所剩无几的法力更是如同沙漏般持续流逝。唯一支撑他的，是那越来越清晰的、来自上方的冰冷气流，以及灰白模糊的光亮——那是外界天光，经过重重瘴气过滤后，投下的惨淡影子。

当他终于手脚并用地从一处隐蔽的、半被碎石掩埋的矿洞口挣扎而出时，几乎是瘫倒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眼前一阵发黑，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辣辣的痛楚和浓重的硫磺铁锈味。

但他不敢放松，强撑着翻了个身，背靠洞口边缘一块嶙峋的岩石，警惕地打量四周。

这里似乎是矿坑边缘的一处较高平台，视野比巷道内开阔许多。天空依旧是那片永恒的、令人窒息的灰绿色，但至少能看出是白昼。平台由人工开凿的痕迹明显，边缘散落着腐朽的木质支架和锈蚀的铁链残骸。前方，地势向下延伸，形成一片相对平缓的、遍布碎石和低矮扭曲灌木的坡地。坡地尽头，灰蒙蒙的瘴气更加浓重，隐约可见一些杂乱堆叠的巨大黑影，像是更多的废弃矿渣、坍塌的建筑，或者……人工垒砌的粗糙掩体？

那里，就是“三岔口”吗？

韩立不敢确定。距离尚远，瘴气阻隔，看不清具体情形，也听不到任何人声喧嚣。但空气中，除了矿坑特有的污浊气息，似乎还多了一些别的味道——劣质烟草燃烧的呛人气味、某种动物油脂烧焦的糊味、以及一种……许多人聚集却又刻意压抑动静后形成的、沉闷而危险的“人气”。

他休息了约莫半柱香时间，待喘息稍平，眩晕感稍退，便挣扎着起身。没有立刻向坡地下方走去，而是先找了个更隐蔽的角落，背靠岩石坐下，开始处理最紧迫的问题——恢复一点自保之力。

从怀中取出最后一颗辟谷丹和一颗品质最差的疗伤丹药服下。丹药入腹，化作微弱的暖流，勉强滋润着干涸的经脉和刺痛的内腑。他又拿出那枚米粒大小的“净尘灯”青铜碎屑，握在掌心，尝试汲取其中那丝微弱却纯净的“秩序”道韵。碎屑只是微微温热，传来的能量少得可怜，但那种熟悉的、令人心神安定的感觉，却比丹药本身更有助于他稳定伤势、平复心绪。

做完这些，他开始调息。并非深度入定，而是以一种半警惕的状态，运转《蚀界化元诀》中最基础的“纳元”法门，极其缓慢地从周围污浊的空气里，剥离出那微乎其微、勉强可用的能量。效率低得令人发指，但总好过坐吃山空。

同时，他的神识并未完全收回，而是如同最细的蛛丝，极其小心地向坡地下方、那片疑似“三岔口”的区域延伸、探测。距离和瘴气严重削弱了感知，反馈回来的信息模糊而混乱：驳杂微弱的气息聚点，凌乱的能量波动，些许刻意压低的交谈声碎片，金属摩擦的轻响，偶尔还有一两声短促的、被迅速遏制的闷哼或争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