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宇宙梦 秋深如春6(1/2)
6.
沙湖海王国向泽国月赠送三百匹骆驼这一重要事件的主要交接仪式圆满完毕,现场气氛依然热烈而庄重。
泽月国王诗空?罗夫妇以及众多大臣们,以极为诚挚和友好的态度,陪同沙湖海王国月白女王一行缓缓离开了仙邕王城蛇山国家广场的主席台。他们的身影在广场上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仿佛是两个国家友好情谊的生动象征。
与此同时,以水云飂风为首的接收队伍也在完成相关任务后,随即井然有序地从舞台退下。
不过,那三百匹骆驼神兽并没有马上离开现场,他们在相关人员牵引下迈着沉稳而优雅的步伐,仍然继续在广场中缓缓巡游,就像是一群特殊的使者,将自己独特的魅力展示给广场上的民众们观赏。叮叮当当的驼铃声,像演奏着动听的驼铃交响曲。
还没能好好看上一眼骆驼的民众们,目光都被这些骆驼吸引,纷纷投来好奇和惊叹的眼神。
只有大半人高、淹没在人潮的少女碧霞瞐莲,这时有些着急地对身旁的少年云沙说道:“我看不到啊!周围的人太多了,把视线都挡住了,我连骆驼的影子都看不到。”
并不比碧霞瞐莲高的少年云沙木讷地回应道:“是的,我也看不到。人群实在是太密集了,我努力地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可除了前面人的后脑勺,什么都看不到。”
碧霞瞐莲听了,有些生气地拉了一下少年云沙的耳朵,嗔怪道:“真笨啊,我一直看不到,你都不管我,你看看人家,人家都知道想办法让自己的同伴看到。”
少年云沙顺着碧霞瞐莲手指的方向看了几眼,明白了她的意思,便立即蹲下了身去。
碧霞瞐莲于是一只手按住弟弟碧霞瞐歌的肩,大大方方地骑到了少年云沙的肩头,视野一下变得无比开阔,她的内心很是兴奋,同时又有少许紧张。这个高度,儿童瞐歌想抓住她的手,已经够不着了。
碧霞瞐莲没想到,无数的人聚在一起,会给作为个体的人的行为带来巨大的勇气。作为一个女孩,她平时是比较羞涩和矜持的,肯定没有勇气也想不到会骑到别人的脖子上,但在这样热闹氛围的烘托下,她像许多人一样,被现场感所鼓动,第一次骑到了少年云沙的脖子上。
谁知碧霞瞐莲刚开心地喊了两声:“看到了!看到了!真像以前飂风哥哥讲的,骆驼背上,背着两座山呢!那两座驼峰就像是隆起的小山丘,太有趣了。”
不想地上的儿童瞐歌却立即急得直跳脚,一边跳一边大声嚷道:“我也要看呀,我也要看呀!我也想看看骆驼背上的那两座‘山’是什么样子的。”
少年云沙有些无奈地说:“刚刚你不是骑在我肩头看了很久吗?你当时看得可开心了,还一直说骆驼好高大。”
儿童瞐歌却不依不饶地说:“还要看,还要看,刚才没看够!”
碧霞瞐莲大声道:“嚷什么嚷?嚷什么嚷?”
儿童瞐歌委屈叽叽地道:“刚才骆驼离得那么远,根本看不清楚,现在近了,我想再仔细看看。”
碧霞瞐莲生气了,皱着眉头瞪着弟弟道:“姐姐才看一眼,你就乱叫!你要再这样,以后姐姐就不带你出来玩了!”
儿童瞐歌仰着头,眼睛骨碌碌地望着空中的姐姐。
碧霞瞐莲俯首加重语气道:“你这么不懂事,姐姐下次可真不想带你一起出来了。”
儿童瞐歌急得哭了起来,两只小手不停地擦着开始流下的委屈泪水,小脸蛋红扑扑的,嘴里还抽抽搭搭地说着:“我就是想看嘛。”
少年云沙看着这姐弟俩的样子,笑着安慰道:“瞐歌,别哭啦!其实你们都看到了,只有我,除了人头,我还啥也没看到呢!我一直被挡在人群中,只能听你们描述骆驼的样子。”
原本生气的碧霞瞐莲被云沙这句话逗笑了,她笑着调侃道:“待会儿,你骑在我肩上,我来当你的‘坐骑’,让你也好好看看。”
少年云沙听了,窘迫地咧了咧嘴,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怎么可能让你扛着我呢,那多不好意思啊。”
碧霞瞐莲满不在乎地说:“那有什么啊?你看他们也有女人扛着男人的,所以,你真的可以骑到我肩上,你又不比我重,我能扛得动你。”说到这儿,她更低下头,冲云沙坚定地道,“你就放心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力气,我力气可大着呢。”
广场中确实有不少骑着马马架看热闹的人,大家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尽情享受着这热闹的场景。
少年云沙听后看了看,犹豫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腼腆中充满期待,他也想亲眼看看那些可爱的骆驼。
儿童瞐歌不满地讽刺姐姐道:“你力气大个屁,还没有我大!”
碧霞瞐莲又好气又好笑:“你力气大,那为什么不让我和云沙骑你肩上?”
儿童瞐歌理直气壮地道:“我个子小嘛!而且我是弟弟,本来就该我骑在你们肩上。我都还没有上学呢!”
“明年开春就是小学生了!”碧霞瞐莲被弟弟逗笑了,心情好起来,她见弟弟还在抹眼泪鼻涕,于是便低头安慰小不点道:“别哭了,别哭了,姐姐再看三分钟,马上换你上来!你乖乖等着,姐姐说话算数。”
谁知儿童瞐歌不屑地哼了一声:“我力气就是比你大,比你们都要大!”说时迟,那时快,他突然从地面一跃而起,蜻蜓点水般踩着众人的肩头在空中往骆驼的方向飞奔而去,那灵活的身姿就像是一只敏捷的小猴子。
众人皆满脸惊异地注视着这个在空中好似一只灵动鸟儿般跃动腾飞的儿童,嘴巴都惊讶得微微张开,不少人异口同声地喊道:“天啊,这孩子竟然会飞呀!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碧霞瞐莲和少年云沙顿时大吃一惊,尤其是碧霞瞐莲,她急得满脸通红,声嘶力竭地大叫起来:“弟弟,弟弟,你可千万别跑远了啊!待会要是找不到我们可怎么办呀!你快回来呀!”
儿童瞐歌鼻孔哼了一声,就像没听到一样,头也不回地径直往前跳跃腾飞,完全不理会他姐姐那焦急万分的叫喊声。因为他对王城不少地方已经熟悉了,尤其是蛇山国家广场所在地,他从这个地方就驾过马车。所以,无论是从这儿回到南湖的家中,还是去东北方向北湖西岸的未央府,他都没有问题了。
在这声声急切的叫声中,众人好奇的目光纷纷围拢过来,碧霞瞐莲正骑在少年云沙的肩上,她的脸瞬间羞得像熟透的苹果一般红。她心里想着,这被这么多人看着多难为情啊,正想让云沙蹲下身,自己赶紧下地去。然而,云沙的身体才刚刚恢复不久,他还没办法做到不扶着一个人,自己就能稳稳地独自架着瞐莲平衡地蹲到地上。他的眼神急切地在周围扫视着,想找个手能借力的地方,可附近都是人,根本就没有合适的东西可以让他借力啊,除非去扶着别人,这让一直与人保持着本能畏惧的他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这时,一个成年人看到碧霞瞐莲那模样似乎是想下地,便很热心地伸手准备将她抱下来。瞐莲的双手也正要伸向他时,突然又快速地收了回来。她在心里暗自思忖,怕什么呢,大家爱看就看吧,今天我就是要在云沙的肩上多骑一会儿。而且,也只有在这高高的空中,视野才足够开阔,她也才能够清楚地看到远去的弟弟。要是下地了,她和云沙的个子在人群中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确实,她其实也不需要太过于在意别人的目光,因为大家的注意力很快又转移到另外的焦点上去了。当然啦,主要的注意力仍然还是集中在那三百匹正缓缓巡游的骆驼身上。这一群骆驼步伐悠闲,驼铃叮叮当当,仿佛带着一种神秘的气息,吸引着众人的目光。
碧霞瞐莲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带着一丝担忧的神情轻声问道:“沙,你累不累呀?能承得住我吗?要是你累了就跟我说哦,我就马上下地。”
少年云沙的头在碧霞瞐莲紧紧抱着的双手中轻轻点了点,声音坚定地说道:“没事的,你只要不大幅晃动,我就能稳稳地把你稳住,你放心吧。”
碧霞瞐莲听了调皮地说道:“那我知道了,我会注意不要太晃动的,免得自己不小心掉下地,把牙齿磕缺了。现在牙齿掉了要等一百年后才能再长牙了。哈哈,缺了牙那可就成丑八怪啦!”
少年云沙也被她这俏皮的话语逗笑了,笑着回应道:“哈哈,那肯定不会的,我一定会把你稳稳地护住。”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感到无比的开心,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无比美好。
可时间慢慢地过去,情况却有些异样起来。
之前,碧霞瞐莲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骆驼和远去的弟弟身上,这会儿才渐渐感觉到自己是骑在云沙的脖子上。
不知不觉间,她只觉得下腹部有一股暖流淌过,那暖流就像春天里的小溪,迅速地漫过全身。那种从未有过的美好感觉,让她仿佛置身在云端,有些飘飘然起来。她不由得将云沙的头抱得更紧了,双腿也不自觉地夹得更牢一些,仿佛生怕一不小心就会从空中摔了下去,那样可真的要磕掉大牙了。
可就在碧霞瞐莲正沉浸在这种奇妙的感觉之中时,突然不远处响起一个女子极其刺耳的尖叫声:“有小偷啊,抓小偷啊!偷了我的链子和头饰啊!”
这声突兀的尖叫仿佛一声惊雷炸响!
在今天这样充满喜庆祥和庄严崇高、关乎国格人格的重大场合出现这样破天荒的事情,这让泽月国的民众(当然也包括不少在场的外国民众)都感到无比震惊。
大家的脸上都露出了无比惊异的神情,眼睛瞪得大大的,根本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很多人从小到大,都没有听说过“小偷”这个词,也完全不知道小偷究竟为何物。
因为在泽月国,好像就从来没有这种物种存在。
可偏偏就在今天这样重大的日子里出现了小偷,这实在是太给泽月国丢脸了,也让这场原本盛大而完美的仪式蒙上了一层难堪的阴影。
令人感到颇为意外的是,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反而只有三个小孩子听说过“小偷”这个词,许多人从生下来就未见过小偷,所以从不知小偷为何物。
那是一个多月之前的事情了,碧霞瞐莲、碧霞瞐歌这对姐弟以及少年云沙,他们曾在那个已经被用作灾区人员安置用途的北湖监狱见到过三个来自蟠鮕国蟠鮕湖的少年。
这三个少年当时被带到北湖监狱,似乎就是因为打架斗殴以及小偷小摸之类的不良行为。
那三个少年分别是遐旦裦兲、满负和超忆。
当时的情况是,遐旦裦兲丝毫没有要改邪归正的意思,在刚刚离开北湖监狱之后,他就又做出了极其过分的事情,不仅公然嘲笑儿童瞐歌的腿疾,还试图调戏碧霞瞐莲,结果被反应机敏的儿童瞐歌神不知鬼不觉地狠狠暴揍了一顿。
所以,如果要让这三个孩子去想象小偷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在他们那有限的认知和经历里,就只能联想到那三个少年的模样,尤其是遐旦裦兲的丑陋模样。
当然,霞瞐莲、碧霞瞐歌姐弟和少年云沙并没记住那三个少年的名字,尤其是当时还生怕见人的少年云沙,更是一直躲在偏僻处。三个少年小偷在“监狱”里若无其事,少年云沙躲躲藏藏地,反倒像个小偷。
此时现场的情况却与他们三个之前在北湖监狱见到的大不相同。骑在少年云沙脖子上的碧霞瞐莲,就像在场的其他人一样,顺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循声望去:映入她和众人眼帘的,是一位身材高挑、衣着打扮十分华丽的贵妇,只见她用手死死地揪住一个男人不放。
那个男人从外表看衣冠楚楚,但仔细一瞧,长相却显得十分猥琐。
此时此刻,那个男人其实早已把偷到手的东西成功地转给了他的同伙。他故意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摊开双手,扯着嗓子大声喊着:“这完全是凭空污人清白啊!凭空污人清白啊!在这青天白日之下竟然冤枉好人,天理何在啊!”
小偷附近的那些人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他的几个同伙见到此景,立马走上前来,压低声音但语气凶狠地威胁那位女子放手,其中一人恶狠狠地说道:“识相点,不然的话,你小命活不过今夜!”
让人没想到的是,这位高挑的女子丝毫没有畏惧之色,她毫不退缩地大声回应道:“你们有胆都别动,东西就藏在你们身上!”因为这个时代的蓝星,还没有黑恶势力这个概念,大家都不知道坏人长什么样,所以也就根本不知道害怕坏人。
那几个家伙虽然表面上壮着胆子,强装镇定,声音却止不住地发着抖,还虚张声势地发出了干巴巴的哈哈大笑,其中一个更贼喊捉贼地吼道:“名誉比生命更可贵,你知道凭空冤枉好人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你坏了咱们的名声,咱们可要你拿命来偿还!”
就在这个紧张的时刻,跟小偷一伙的六七个家伙当中有两三个突然发出了尖锐的惊叫声。
谁都没有注意到,原来是儿童瞐歌踩着别人的肩膀,如同从天而降一般从空中快速过来,冲着那几个家伙连续踢了好几脚,他的速度快如闪电,仿佛传说中的无影腿一般。这哪是一个曾经有腿疾的孩子?小小年纪,真把星灯先生秘授的功夫学到家了。
几个小偷以及周围的人们只是感觉好像有一个影子快速地经过,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事情就已经发生并结束了。
儿童瞐歌之所以要收拾这几个家伙,并不是因为他就知道就认定他们是坏人,只是因为那位失窃的女子喊他们是小偷,这一下子就让他想起了上次那三个嘲笑自己腿疾、调戏自己姐姐的家伙,所以心中的怒火一下子气就不打一处来。于是才从空中冲过来,照着那几个比较集中地聚在一起的家伙的面门就是一阵猛踢。
那几个惊魂未定的家伙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突然又是连续几声啪啪啪的鞭响传来,紧接着这几个家伙又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众人顺着声音看过去时,只见水云飂风已经突破了密集的人流,出现在他们的眼前。他那在人山人海之中还能精准击打所攻对象的神鞭之技,简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水云飂风愤怒地逼到跟前,怒不可遏地说道:“你们也不仔细看看自己所站的位置,这里可是国都王城,是国家广场的所在地,今日正举办着重要的国事活动,你们竟然胆敢在这样的场合这样的时间点干出这样龌龊、这样令人不齿的勾当!”
那几个被打得头破血流的家伙恐惧到了极点,纷纷跪在地上,抱着头缩成了一团,样子十分狼狈。
水云飂风大声喝道:“快快将偷窃的珠宝物归原主,我可以饶你们不死!”
听到这话,有两个家伙连忙手忙脚乱地从自己身上掏出了许多珠宝首饰,很显然这两个家伙身上的贵重物品是七个人共同偷盗的,只是集中放在他们俩身上而已。而随着偷窃的东西越来越多,这两个家伙也不再出手了,只负责保护好赃物。
原来,他们已经成功偷窃了很多东西,只是那些被窃者大都沉浸在现场狂热的兴奋之中,根本没有察觉到自己的东西已经丢了。
在热闹非凡的人群之中,那一声声高喊的声音如同潮水一般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飂风真的是收拾得太解气了!你瞧瞧这帮家伙,他们的所作所为着实坏了我们泽月国的好名声啊。他们的恶行就像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如此行径,那就是应该狠狠地收拾,一点都不能留情!”
“哎,依我看呐,他们根本就不是咱泽月国人。以他们这副模样和做派,应该是来自哪个缺少教化的落后部落。那落后地方缺乏教育,人们不懂礼义廉耻,干能出这种事来。”
“可不是嘛,真是应了那句老话,穷山恶水出贼民!你看他们这些青壮男人,别的本事没学,净不学好了。要么落草为寇,干那打家劫舍的勾当;要么就以偷盗、抢劫、盗墓为生,简直就是人类的败类,根本不能算是二圣的孩子。”
“可他们怎么能这么糊涂呢,怎么也不应该来咱泽月国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啊!就像月白女王刚刚讲的那样,咱们泽月国的人民那可是心怀大义,宁愿自己挨着饿,挨着难,都去帮助了那么多国家的灾民。他们怎么能在这儿丧尽天良地下得去手呢?”
“是啊是啊,要是你来咱泽月国找水喝,或者是为了度过旱灾之年,这都完全没问题,咱泽月国的政府和人民都会好心地照顾你们。毕竟大家都是在同一片土地上生活,能帮一把是一把。可你们倒好,不来感恩就算了,居然还来偷东西,这也太不地道了!”
“对啊,他们莫不是认为我们泽月国人善良好欺负是吧?认为我们善良,不会和他们计较是吧?居然还敢在如此隆重的喜庆场合干这种下作事,把这好好的氛围都给破坏了,真是太可恶了,简直是罪不可恕!”
就在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纷纷的时候,数十名宫廷卫士和军警已经陆陆续续地挤到了这儿。队伍前方领队的小头目,一脸恭敬地对着水云飂风说道:“飂风哥,大家在叫有人失窃了,是他们行窃了吗?”
水云飂风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对,就是几个小毛贼,趁着人多混乱,鬼鬼祟祟地行扒窃之事。他们以为人多就可以混过去,简直是异想天开。”
宫廷卫士和军警顿时震怒不已,一个个义愤填膺,领头的大喝一声:“大胆!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在这撒野,统统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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