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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宇宙梦 风上弦歌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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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星灯先生内心深处还是希望云沙能够留在未央府,留在他自己的身边。于是,他私下里也含蓄委婉地与碧霞瞐莲商量过这件事情,希望她能够做做云沙的思想工作。也就是说,当碧霞瞐莲有事需要回家的时候,尽量让云沙留在未央府中。如果云沙觉得没有小孩子陪他玩耍会感到孤单,碧霞瞐歌也可以一起留下来陪他。

而其中还有一个他没有对任何人说出口的原因,他每天都担心少年云沙这么走来走去,在途中出现意外和危险,他总觉得意外和危险就潜伏在某个地方伺机出袭。他只有把云沙留在府中留在身边天天看着,他才放心。可无奈云沙如今对少女瞐莲的依恋超过了自己。

星灯先生在与碧霞瞐莲的交谈中,还认真地对她说出了自己的终极想法:“云沙这孩子天性善良、仁慈又纯厚,我打从心底里喜欢他。我想让他跟我学医,要是他能学成,将来也会成为一位悬壶济世的大医。这样一来,他不仅能毕生拯救无数苍生,为天下百姓带来福祉,而且对他自己遭受了无数损伤的身体能够长久健康也有莫大的好处。莲子啊,等机会合适的时候,你巧妙地问一下他的想法。”

碧霞瞐莲听到星灯先生这么说,当然是满心欢喜。她打心眼里非常希望少年云沙能跟星灯先生学医,因为她知道这对云沙来说是一个极其难得的好机会。可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当她私底下与云沙沟通这件事情时,却发现云沙对学医毫无兴趣。

当瞐莲把话挑明说是跟星灯哥哥学习时,云沙先是愣了一会,然后缓缓低下头,声音有些低落地说:“姐,我这么笨,哪能学会呀!”

碧霞瞐莲见状,一再鼓励他:“你还没有尝试呢,怎么就知道自己学不会呢?”

可每次碧霞瞐莲提到这个话题,云沙就会有意无意地回避、逃避。

碧霞瞐莲也不敢逼问得太急,生怕引起云沙的反感,只能先想办法与他更亲近一些,希望到最后他能够听得进自己的意见。

然而,这天他们买了玩具,开开心心地回到未央府星灯先生宅院的时候,星灯先生正处于特别开心的状态。他在这种愉悦的氛围中,突然当着公主和在场所有人的面直接笑吟吟地问云沙道:“弟弟,你有没有好好想过呀,要不要跟哥哥学医啊?”

少年云沙一时之间愣在那里,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一般,没有出声应答,眼睛也不知道该看向哪里,显得十分局促不安。

碧霞瞐莲看到这一幕,心里非常紧张,同时又感到羞愧不已。她觉得是自己的工作没有做好,没有提前让云沙做好心理准备,才导致了这样尴尬的局面。此时,她怀抱着布娃娃公主的模样显得十分滑稽。

而水云飂风见此场景也十分尴尬。因为当年,星灯先生也曾问过他要不要跟他学医,那个时候,星灯先生是为这个无所事事的兄弟谋一份终身的好职业。可那个时候的水云飂风,满心只想着过那种无拘无束、潇洒自在的生活,所以他也没有同意星灯先生的提议。

这实在是一件难以想象的事情,要知道全世界所有国家想跟星灯先生学医的人,一百万都打不住。然而偏偏是他最亲近、最喜欢的两个人,他主动提出来让他们学医,他们却都不当一回事。这不仅是一件扫兴又没面子的事,更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说出来天下人都不会相信。

此时,就连公主诗空雪泽的面上都有些为星灯先生挂不住了。她看着这尴尬的场面,心中也不免为星灯先生感到一丝惋惜。

星灯先生看到了大家的尴尬,他独自笑了笑,然后亲切地抱住云沙两个稍稍壮实起来的肩膀,语气温柔地说:“弟弟,哥哥说的话,弟弟好好考虑考虑。”

其实,没有人知道星灯先生把这件事看得有多么重要。说句很恐怖的话,他这个决定有种事先办好身后事的感觉。

他心里想着,自己如果哪天不幸提前离开人世之后,希望有一位他最欣赏、最喜欢、最信任的人能传承他的医术和信仰,以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而目前他所看到的人,似乎只有云沙够这个标准。如果云沙能做到这一点,他可能就死而无憾了。

少年仍然愣在那里,低着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他的内心十分纠结,既不想让星灯先生失望,又实在对学医提不起兴趣,因为他有着更大的心思。随着他记忆的恢复,他想到了自己是一个返星人,总有一天,他一定还会去寻找那些和自己一起来到蓝星的幽明星人,那些曾经和自己一起生活在一个基地的同胞,那是自己必须永远忠诚的人。他太诚实了。他原本可以先跟星灯先生学医术甚至学功夫,至于自己什么时候去寻找基地同胞,那是以后的事,先学些本领在身上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可他知道自己真实的内心,他觉得永远也不能欺骗星灯哥哥,如果跟他学医了,就得永远忠于他,那就再也不能背叛他,去寻找自己的幽明星同胞了。

这可把碧霞瞐莲气坏了,回家后的几天里,她都故意不理云沙。她心里又着急又生气,觉得云沙实在是太不懂事了,辜负了星灯先生和她以及大家的一片好意。

瞐莲的父母满脸关切地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啦?难不成是你们两个小孩儿闹矛盾啦?”

瞐莲不屑地用鼻孔哼哼了两声,满是不快地说道:“我才懒得说他呢!他做的事儿简直让我气不打一处来!”

这下,瞐莲的父母心里更着急了,急切地追问:“究竟是怎么回事嘛?你快跟我们说清楚呀,别让我们在这儿干着急。”

瞐莲气咻咻的,连说话都带着怒气,说道:“星灯叔叔……哦不,现在应该叫哥哥了。我真是被云沙给气糊涂了!以前我一直都是叫星灯叔叔或者星灯大先生的,可现在我也跟着云沙叫他哥哥了。星灯哥哥家那可是世代为医啊,祖上好几代医圣就已经在天下闻名了,名声响当当的。星灯哥哥更是厉害,年纪轻轻的,不仅就成了泽月国的国医,而且还是蓝星生命关怀委员会唯一形象大使啊。在全岁疆医学界,那可是无人能及备受敬仰的存在啊。”

说到这儿,她怒气冲冲地转向云沙,大声斥责道:“我告诉你,多少人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就想着能跟星灯哥哥学医,就算是排着长队等,那都是不可能的事儿,因为这样的人太多了,星灯哥哥忙不过来。可你倒好,老天特意赐给你这么好的福气,而你却不知道珍惜。这天底下真是再也找不到比你更愚蠢的人了。我看啊,你的智商可能真的是因为你多次受伤,严重受损了,不然怎么能做出这么糊涂的决定。”

自从见到少年云沙第一天起,就心疼这个孩子的碧霞瞐莲,从来都没有用这样严厉甚至尖刻的话说过云沙,她这次真的是被气坏了。

原本,她还暗暗地有着美好的憧憬,想着等云沙和自己都长大了,自己就嫁给他。毕竟,云沙没有家,也没有家人,他直接入赘到她家也是很好的。每当想到自己未来的夫君拥有一身精湛的医术,成为人人羡慕的对象,这是让碧霞瞐莲特别憧憬的未来,觉得生活一定充满了幸福和希望。可谁知云沙却给她泼了一盆冷水,这冷水浇灭了她的希望,甚至可以说云沙就像是给了她当头一棒,把她打得晕头转向。

当然,也许是云沙对自己依恋太深了,他只想天天跟在自己身边。虽然他也很敬爱星灯哥哥,但是他更愿意和自己形影不离。他不愿意待在未央府学医,可能就是因为不愿意远离自己。

可仔细想想,自己家离王城离未央府都那么近,而且明年开学后自己就要在王城内上中学了,离未央府就更近了。只要两个人愿意,两三天就可以见上一面,甚至天天都能见到。更何况从长远来看,学好一身本领,以后一生的幸福生活就有了保障,眼前这些小小的分离又算得了什么呢?这根本就不值得一提啊。

想到这些,碧霞瞐莲不由得怒气冲冲地看着云沙,大声质问道:“你不是一直都最听姐姐的话吗?怎么现在就突然不听了,而且是在这么重大、有关一生幸福,还能帮助他人的大事情上,你却像突然变了个人一样似的,真是让人不可思议!我真的搞不懂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你太让我失望太让我生气了!”

瞐莲的父母和家人这才回过神来,大家纷纷劝说云沙。其中瞐莲妈妈花殊容说道:“哎呀呀,这就是沙儿你的不对了。要知道这可是万载难逢的机会呀,是天下千千万万的人想得到都不可能的事情。你这真的是祖坟冒青烟啦,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怎么可能让它错过呢?”

碧霞瞐莲愤愤不平地说道:“云沙,以后再也不许跟着我了!你这么不听话,我不想再看到你这样任性的样子!”

少年云沙委屈地叫了一声:“姐姐。”声音里满是难过和不解。

碧霞瞐莲怒喝道:“不许叫我姐姐!我现在很生气,不想认你这个不听话的弟弟了。”

少年云沙全身抽动了一下,像是被这严厉的话语刺痛了,之后便噤声了,低着头,不敢再说话了。

他们两个人的心情完全不同。碧霞瞐莲已经想得很远了,她想到了少年云沙的一生,想到了他们两人之间未来的感情,想着他们最终要组建一个温暖的家。而根本还不懂儿女之情的少年云沙只是对碧霞瞐莲无比依恋,因为他在生命最脆弱的时候是碧霞瞐莲拯救了他。

从那以后,碧霞瞐莲在他心里就像天神一般的存在,他的潜意识里仿佛只要在瞐莲身边就是安全的,只要瞐莲带着自己就再没有可怕的事靠近自己。当然,他只感觉到瞐莲拉着他的手很舒服,自己拉着她的手很舒服,瞐莲亲自己,或者自己亲瞐莲,瞐莲抱自己,或者自己抱瞐莲,那种感觉很舒服。可他不知道这是男女生理区别身体本能带来的,还以为就是他最信任最爱的人带来的。因为在他感受中还有远远超过舒服的感觉,那就是安全。当瞐莲亲他,抱他,拉着他手儿,甚至曾经背他的时候,他心中压倒一切的感觉,就是安全与温暖,这种感觉让他再也不想再也不能离开瞐莲的身边。

此时,碧霞瞐莲心中的怒火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气不打一处来,她怒目圆睁,大声说道:“真的是万万想不到啊,你竟然是这样一个人!星灯哥哥一家可是拼尽全力救了你的命,治你的伤,大家都满心期待着你能像他们一样,用心去学习医术,将来能够去拯救那些身处病痛之中的人,去热心地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可你倒好,做出这样的事情……你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忘恩负义的人!我今天算是彻底看明白了,也算看清了你的本质,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理你了,一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你了!”

少年云沙听了碧霞瞐莲这番话,急得眼泪止不住地流,他的全身如同遭受着巨大的痛苦,痉挛般地抽动着,可是他的喉咙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始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正处在怒气之中的碧霞瞐莲根本就不理会他,她不仅自己对少年云沙不理不睬,还不让家里的其他人去理他。她气呼呼地让大家都回到各自的房间,甚至连弟弟碧霞瞐歌,她也不让留在少年云沙的房间里陪他安慰他。

结果,就在当天,少年云沙悄无声息地默默地离开了。

当碧霞瞐莲发现云沙不见了的时候,她急得哇哇大哭,那哭声仿佛能掀翻整个碧霞家的房屋。

一家人以及五个安置人员中的四个大人一起,四处去寻找云沙。他们找遍了南湖村的每一个角落,每一条小巷,每一片湖区,可就是没有找到少年云沙的身影。

最后,碧霞瞐莲姐弟俩只好与父母来到未央府,想着是不是云沙跑到了星灯家里。

然而,他们到了那里之后,却发现云沙并不在。

一听说少年云沙不见了,丢了,星灯先生一下子就慌了神,他的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他赶紧让府中所有能够出动的车马都行动起来,让它们朝着不同的方向,四处去寻找。

鉴于目前他也不敢把这件事情声张出去,惊动军警,他只好匆忙赶到王宫,让好兄弟水云飂风发动那些可靠的人,一起帮忙寻找。

而他自己则与公主、碧霞瞐莲一起,让碧霞瞐歌驾车,也在外面四处寻找。

可一天的时间过去了,少年云沙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杳无踪影。

当星灯先生与公主再次来到南湖仙邕泽社南浦古村碧霞瞐莲家的时候,这次的气氛与上一次碧霞瞐莲过生日时完全不同了。

那时的欢声笑语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充满了难过与悲戚的氛围。

整个碧霞家都仿佛被一层阴霾所笼罩,让人的心情也变得格外沉重。

碧霞瞐莲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着,声音带着无尽的愧疚和自责,说道:“对不起星灯哥哥,对不起星灯哥哥!”

本来身子就十分虚弱的瞐莲妈妈花殊容,因为云沙的失踪一下子急得倒卧在了床上。她有气无力地解释道:“我女儿也是心急了一点,她就是一心想让沙儿尽快跟星灯大先生学医。”

星灯先生闻言,脸上飞快地掠过了尴尬、窘迫、难堪和失望等多种复杂的神情,最后他的神色却稍有舒缓,他轻声说道:“哦,原来是这样。这孩子心头可能装着事呢,你们别太着急,我也不太着急了,等他慢慢想吧!”

瞐莲爸爸碧霞更台着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皱着眉头,焦急地说:“可是现在孩子不见了,这可怎么办啊?”

星灯先生故作宽松地安慰道:“你们放心吧,他那样的身体状况几千里险途都找了过来,现在他的身体比以前好多了,而且现在又是太平世道,他不会走丢的。”

公主诗空雪泽这时温柔地挽着星灯先生的一只手臂,微笑着对瞐莲家人说道:“应该像星灯哥哥讲的那样没事的。我也让小宫女雨思转告我父王了,父王也会派出秘密军队去寻找的。”

果然,就在大家都出门四处寻找的时候,少年云沙却自己悄悄地回来了。

因为身体原因不能跟人出去寻找、只能端个凳子坐在家门口的瞐莲妈妈花殊容,不经意间发现了在村街对面湖边自家船只附近的少年云沙。她眼睛一亮,大声喊道:“沙儿,妈妈看见你了,别躲躲藏藏了,快回来吧!”

少年云沙站在湖边堤岸柳树下,就像一尊雕像一样,仍然在那里没有动。也许他这两日根本就没有跑远,只是一直躲在附近,甚至晚上就睡在碧霞瞐莲采莲的那只船上也有可能。是啊,他怎么敢远离碧霞瞐莲啊!

瞐莲妈妈花殊容一边招着手,一边笑着说:“沙儿,是欺负妈妈走路不方便吗?还不乖乖地回家?”

可少年云沙就像被钉在了那里一样,一直僵持在那里,因为他看不到碧霞瞐莲,他要等碧霞瞐莲发话,要从碧霞瞐莲嘴里说出来要他回家他才能才敢回家。

直到几个邻居看到了,一边耐心地劝说他,一边把他拉回了碧霞家中。瞐莲妈妈花殊容马上将门关上,自己坐在门背后,挡住他出门的路,并百般安抚着他。

稍晚一些时候,瞐莲的爸爸、爷爷、奶奶也回到了家里。

更晚的时候,星灯先生、公主诗空雪泽、瞐莲瞐歌姐弟俩才坐着水云飂风驾着的马车来到了碧霞家。

碧霞瞐莲一看到少年云沙,就像久别重逢的亲人一样,紧紧地抱着他放声大哭起来。她哽咽着说:“你是要把姐姐和大家急死吗?以后再也不能这样了!……姐姐也知道错了,再也不那样说你了,可姐姐说的话,你为什么要那么往心里去呢?”

少年云沙在碧霞瞐莲的怀里也哭得像个泪人儿一样,这两天他的日子可真是不好过啊。他以为从此就失去了碧霞瞐莲,从此就失去了星灯哥哥,从此就失去了所有爱他的人,从此,他又将像一只迷途的羔羊一样,浪迹天涯,居无定所,食无正餐,重新回到那种非人非兽的恐怖生活中去了。

大家把云沙好好安慰了一番之后,做了一餐好吃的饭菜,一家人与星灯先生、公主诗空雪泽、水云飂风围坐在一起,吃了一个团圆饭。

在这个过程中,直到星灯先生、公主诗空雪泽、水云飂风离去,大家都绝口不提这相关的事,就好像这件事情从未发生过一样,希望虚惊一场后重新恢复往日的宁静与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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