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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9章 唐德宗时期一顶绿帽引发的皇权危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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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王忠全忍不住,“五公子都是……”

“都是朕的表弟?”德宗冷笑,“他们母亲干的好事时,可想过朕这个表哥的脸面?”

他站起来,在殿中踱步,越走越快:“厌祷!她竟敢厌祷!在府里埋木偶咒朕!朕的这位好姑姑,真是给皇室长脸啊!”

消息传到东宫时,李诵正在练字。笔掉在地上,墨溅了满袍。

“快,”他声音发颤,“请萧妃来。”

萧妃进门时眼睛红肿,显然已经知道了。夫妻相对无言,半晌,太子才涩声道:“你……唉!还是我写休书吧。”

“殿下?!”萧妃跪下,泪如雨下,“妾身无罪啊!”

“你母亲有罪!”李诵扶起她,自己也红了眼眶,“她厌祷诅咒的是当今天子!本宫是太子,你是太子妃,这罪名……我们担不起。”

他提笔亲自写奏章,手抖得厉害:“儿臣请与萧氏离婚,以证清白……”

奏章还没送出,李泌已经到了。

这老头今天穿了身旧青袍,像私塾里逃出来的教书先生。他拦住送奏章的内侍,扫了一眼,笑了:“太子殿下,这招可不聪明。”

“李相……”李诵像抓住救命稻草。

“您这一离婚,不等于认了‘太子妃娘家有罪,所以太子也有罪’?”李泌把奏章折了折,塞进自己袖子,“老臣去跟陛下说。您就在东宫,该吃饭吃饭,该读书读书——记住,越是这时候,越要稳得住。”

紫宸殿里,德宗正在气头上。见李泌进来,劈头就问:“你是来给太子求情的?”

“老臣是来给陛下讲故事的。”李泌自顾自坐下,“先帝在时,有回郜国公主——就是现在这位——打马球摔了,先帝急得亲自去瞧。陛下那时还小,也跟着去了,记得么?”

德宗皱眉:“陈年旧事提它作甚?”

“先帝抱着哭花脸的公主说:‘朕就这几个妹妹,磕了碰了,心疼。’”李泌慢悠悠道,“陛下当时扯着先帝衣角问:‘父皇,姑姑为什么哭?’先帝说:‘因为她疼啊。’陛下您怎么回的?”

德宗愣住。

“您说:‘那我给姑姑吹吹,吹吹就不疼了。’”李泌眼睛里有光,“先帝大笑,说:‘好孩子,知道疼自家人。’”

殿内静下来。德宗背过身去,肩膀微微起伏。

“陛下现在也疼,”李泌轻声道,“疼皇室脸面,疼江山社稷。可太子就不疼么?岳母出事,妻子可能被休,自己储位摇摇欲坠——这孩子才二十六岁啊。”

“他若无辜,为何不来自辩?”德宗声音沙哑。

“因为他是您儿子。”李泌一字一句,“父亲盛怒时,儿子越辩,父亲越气。这道理寻常百姓家都懂,天家难道不懂?”

德宗久久不语。窗外暮色渐沉,殿内烛火跳了一跳。

“李万已死,李升流放,公主幽禁。”皇帝终于开口,“太子……暂且不废。但萧妃需移居别院,无诏不得入宫。”

李泌深深一揖:“陛下圣明。”

走出殿门时,老宰相抬头望天。一弯新月挂在檐角,清冷冷的。

身后传来德宗的声音,很轻:“李泌。”

“臣在。”

“……谢谢。”

李泌没回头,只是摆摆手,晃晃悠悠走入夜色,嘴里哼起不成调的小曲。那背影,怎么看都像只偷到鱼的老狐狸。

司马光说:

郜国公主一案,可见宫闱不谨足以撼动国本。公主恃宠而骄,行止失度,终酿大祸,牵连子婿,几危储位。德宗盛怒之下,犹能纳李泌之谏,保全太子,可谓明矣。然礼法之于宗室,如堤防之于江河,平日不修,溃时难救。公主之过,非独在其身,亦在朝廷教化之疏也。

作者说:

读这段历史时,我总在想“身份”这张网的韧性。郜国公主敢如此行事,恰恰因为她身上叠了好几重身份:帝王之女、太子岳母、大长公主。每一重都是护身符,让她产生“法度不及于我”的错觉。可讽刺的是,最终害她的也是这些身份——正因为她是太子岳母,才让私通、厌祷这些事变成了朝堂危机。李泌的高明处在于,他没去扯法律大旗,而是唤醒德宗“自家人”的身份记忆。当皇帝想起那是自己从小给她“吹吹就不疼了”的姑姑,是儿子的岳母时,杀心就软了。所以宫闱斗争最厉害的武器,往往不是律条,而是那句:“陛下,她可是咱们自家人啊。”

本章金句:

宫墙再高,挡不住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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