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人间清醒:资治通鉴智慧 > 第878章 大唐逃难天子德宗李适与他的救火队员们(下)

第878章 大唐逃难天子德宗李适与他的救火队员们(下)(2/2)

目录

王武俊挠挠络腮胡:“让他进来,搜仔细点,别藏了暗器。”

李抱真进帐时,王武俊案上摆着酒,手里按着刀。

“李帅好胆量。”王武俊眯起眼,“不怕我拿你人头送给朱滔?”

“怕。”李抱真自己斟了杯酒,“但更怕王将军一世英名,最后落个‘从逆’的污点。”

“少来这套!朝廷何时正眼看过我们河北将士?”

“所以我来正眼看你。”李抱真忽然起身,解开衣襟——胸口一道狰狞旧疤,“这是当年平卢时留下的。将军胸口那道,是打契丹时挨的吧?咱们这些边将,伤疤在身前,刀口对外。如今朱滔引狼入室,咱们却要把刀尖转向自己人?”

王武俊沉默。李抱真趁热打铁:“联手击败朱滔,我保你永镇成德。你信不过朝廷,总信得过我李抱真这身伤疤。”

长久的寂静后,王武俊忽然举杯:“喝酒!”

“酒要喝,事也要定。”李抱真按住他手腕,“今日要么你砍我头,要么咱们结为兄弟,共讨国贼。选吧。”

王武俊瞪着他,忽然哈哈大笑,刀鞘一挥割破手掌,血滴入酒坛:“那还选什么?来,歃血!”

八、长安的归来

七月,李晟收复长安。捷报传到梁州时,德宗正在喝粥。他放下碗,慢慢走到窗前,望着长安方向,良久无言。

浑瑊小声问:“陛下,该准备回銮了。”

“回,当然要回。”德宗转过身,眼圈是红的,“把公主的棺椁带上……她说过想回家。”

与此同时,逃亡中的朱泚被部将梁廷芬一刀刺穿胸口。死前最后一刻,他忽然想起建中元年的元日大朝会,自己站在含元殿前,百官山呼万岁——虽然呼的不是他。

真是,黄粱一梦啊。

而李怀光在河中度过了最后一个冬天。次年正月,部将牛名俊提着刀进帐时,这位曾经逼走宰相、胁逼皇帝的悍将,正就着咸菜喝稀粥。

“来了?”李怀光头也不抬,“粥还有,自己盛。”

牛名俊的刀举了三次,终于落下。血溅在粥碗里,把咸菜染成了红色。

司马光说:

观建中四年至兴元元年事,可知乱世定鼎,非独赖庙堂筹算。李晟整军、严震除奸、裴向说降、刘昌坚守、李抱真盟誓——此皆中流之力也。德宗奔亡之际,唐室如风中残烛,所以不灭者,正因天下犹有忠义之士各守其位,各尽其力。尤可叹者,李怀光辈以猜忌生叛,王武俊辈以诚心归正,可见人心向背,不在恩赏厚薄,而在信义存否。乱局如麻,终须一手持剑一手持理,剑斩奸佞,理服人心,二者缺一不可。

作者说:

这段历史最耐人寻味处,在于它呈现了一种“分布式忠诚”。德宗朝廷权威扫地,但大唐这个系统并未崩溃——无数个“节点”在自发维护系统运行。严震除叛将、裴向保同州、李澄诈降,这些行动大多未经中央指令,而是地方文武基于“忠唐”共识做出的应急响应。这揭示了一个常被忽视的历史逻辑:王朝的生命力不仅系于中枢,更在于那些散落四方的“系统维护者”。他们就像人体内的免疫细胞,当大脑暂时失灵时,仍能自主攻击病原体。而这种分布式忠诚的存在前提,恰是百年大唐积累的文化认同。所以与其说德宗靠圣明翻盘,不如说大唐靠“惯性”续命——这惯性,便是文明共同体的记忆与共识。

本章金句:

历史洪流里,天子也会落难,但总有人记得回家的路。

如果你是文中的唐德宗,在奉天城接到李怀光即将叛变的消息时,是会选择固守待援,还是会果断弃城转移?在那种信息不全、时间紧迫的情况下,你认为怎样的决策才算“明智”?说说你的理由。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