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左金的新一轮报复(2/2)
两人又走了约莫半小时,前方豁然开朗——一处隐藏在悬崖峭壁间的山寨映入眼帘。
木楼依山而建,层层叠叠,不少楼脚都悬在半空,只用粗木柱支撑。寨子静得出奇,不见人影,只有几缕青烟从某些楼里袅袅升起。
寨口立着一根刻满诡异符文的图腾柱,柱顶蹲着一只石雕的蟾蜍,眼珠用某种黑色矿石镶嵌,在昏暗光线下仿佛活物般盯着来人。
“有人吗?”豹子壮着胆子喊了一声,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等了许久,就在两人以为找错地方时,寨子深处传来铃铛声——清脆,却透着说不出的寒意。
一个佝偻的老妪拄着蛇头拐杖缓缓走来。她穿着靛蓝土布衣,头戴银冠,脸上纹满了深青色的符文,从额头一直蔓延到脖颈。最令人心惊的是她的眼睛:瞳孔竟是诡异的竖瞳,像蛇,又像蜥蜴。
“外人,为何来此?”老妪开口,声音嘶哑如破锣,带着浓重的缅北土话口音。
豹子连忙躬身:“您可是降神娘娘?我们是经人指点,特来求您救命的。”
老妪的竖瞳扫过两人,顺子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连忙也低头行礼。
“救命?”老妪冷笑,“我这儿只救将死之人,不救怕死之人。”
“是是是!”豹子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恭敬递上,“这是我们老板的一点心意,求娘娘出手相助。”
油纸包里是左金准备好的金条、翡翠和一叠崭新的华夏币。
老妪用拐杖拨开油纸包,竖瞳在金条上停留片刻,终于松口:“进来说话。”
两人赶紧跟上,三人穿过寂静的寨子,来到最深处一栋三层木楼。
这楼与别家不同,通体漆成暗红色,屋檐下挂满风干的动物头骨——有野猪、山鹿,甚至还有两颗像是云豹的头颅,空洞的眼窝里塞着某种发光的矿石。
推门而入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扑面而来:腥甜、腐朽、又夹杂着草药与某种动物腺体分泌物的混合气息,令人作呕。
顺子强忍不适,抬眼看去,顿时头皮发麻——
一楼厅堂极大,四面墙壁全是木架,架上摆满大大小小的陶罐、竹筒、葫芦。有的罐口封着油纸,有的用红绳扎紧。最恐怖的是,不少罐子都在微微颤动,里面传出窸窸窣窣的爬行声、啃噬声,甚至还有尖锐的嘶鸣。
地上画着巨大的符文阵图,阵眼处摆着一口黑铁大鼎,鼎下炭火未熄,鼎内墨绿色液体咕嘟冒泡,翻腾间隐约可见白骨沉浮。
墙角阴影里,几条色彩斑斓的毒蛇盘踞,蛇信吞吐;屋顶横梁上,巴掌大的蜘蛛结着银丝网,网上粘着飞蛾与甲虫的残骸。
这哪是住人的地方,分明是虫豸毒物的巢穴!
“坐。”老妪指了指鼎边两个草垫。
豹子拉着几乎僵硬的顺子坐下,他自己也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说吧,何事求我?”老妪在鼎对面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骷髅头——那骷髅头顶有个小盖,她打开盖子,倒出些暗红色粉末撒入鼎中。
鼎内液体顿时沸腾得更剧烈,一股刺鼻的腥臭弥漫开来。
豹子连忙将左金遇袭、钱财被夺、三子和阿豪离奇身亡的事详细说了,又拿出几张照片和调查到的“混元门”资料。
老妪接过照片一张张翻看,竖瞳微微收缩。她将其中一张凑到鼎口,让蒸汽熏了片刻,照片上竟然浮现出淡淡的血色纹路。
“这死掉的两人,死前曾中过咒。”老妪嘶声道,“不是普通的咒,是有人用他们的生魂做了引子,触发了某种禁术反噬。”
她起身走到东墙木架前,从一个贴着黄符的陶罐里抓出一把东西——几十只米粒大小、通体血红的甲虫,在她干枯的手掌中蠕动。
“这是‘噬魂蛊’,专吃残魂。”老妪将甲虫撒入鼎中,甲虫遇热液疯狂挣扎,发出“吱吱”尖鸣,很快化为一缕缕血色烟雾,“这两人已然魂丝不剩。能做这事的,要么是道门高人,要么……”
她顿了顿,竖瞳里闪过一丝凝重:“是懂巫蛊术的行家。”
“巫蛊?”豹子惊呼失声。
老妪坐回原位,语气森然,“但能把蛊术玩到抽人生魂、远程咒杀的地步,就不是普通蛊师了。这人要么有秘传,要么手里有特殊的东西——比如用特殊药物喂养的蛊虫。”
顺子听得浑身发冷:“娘娘,那我们老板还有救吗……”
“你家老板惹上的不是普通人。”老妪从怀里摸出一个皮囊,倒出三枚穿孔的兽骨,撒在地上。兽骨落地后竟自行滚动、竖立,摆出一个诡异的三角阵型。
豹子冷汗涔涔:“那……那该怎么办?娘娘,求您救救我们老板!报酬好说!”
老妪沉默良久,忽然笑了:“救当然能救。但我出手的价码,可不低。”
她起身走到西墙,打开一个用金锁锁着的红木匣子。匣子打开的瞬间,整个厅堂的温度骤降,连鼎下的炭火都暗了几分。
匣子里铺着黑绒布,上面躺着一只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的蝎子。这蝎子与寻常蝎子截然不同:背上生着七颗血红的眼状斑纹,尾钩不是一根,而是三根分叉,每根钩尖都泛着幽蓝光泽。
“这是我的‘七眼蝎’,专破各种蛊咒邪术。”老妪用指尖轻抚蝎背,蝎子微微颤动,三根尾钩缓缓抬起,“但它破咒需要‘引子’——必须找到下咒之人,或者那人的贴身物品、头发指甲之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