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躺赢气运超凡56(2/2)
没有胁迫,没有恳求。
苏棠沉默了很久。
窗外,月已中天。
银辉穿过木格窗,在祠堂地砖上画出细密的格子。
那些金色的气运线还在缓缓流淌,从木匣中的玉流向她周身,又从她周身流向整座老宅、整座姑苏城、更远的山川与田野。
她从未如此清晰地看见这张网,也从未如此清晰地知道……她不想成为它的主人。
“我拒绝。”她说。
老者的眉峰微微一动。
“为何?”
苏棠没有直接回答。
她看着那块玉,看着那些金色的气运线,看着这间被千年孤独浸透的祠堂。
“你们守了三千年,”她轻声说,“守的是什么?”
老者沉默。
“是人族气运,”苏棠自己回答,“但气运是什么?是风调雨顺,是国泰民安,是文明延续。你们守的,其实是那千万个平凡的日子。”
她顿了顿。
“我见过比你们更久远的守护者。”
在那个星际世界里,人类文明断代后,有一批记忆传承者用基因铭刻的方式,把地球的历史写进自己的血脉。他们没有名字,没有故乡,在宇宙中漂泊了两万年。
她问他们:值吗?
他们笑着反问:传承文明,需要理由吗?
苏棠收回思绪。
“守护不需要血脉来定义,”她说,“也不需要家主之位来正名。”
“我会继续做我一直在做的事。”
“该说话的时候说话,该出手的时候出手,该躺平的时候躺平。”
“你们想守的,我会帮你们守。”
“但我不会坐进这间祠堂。”
她看着老者。
“三千年前,你们的祖先选择隐入暗处。我尊重这个选择,但不认同。”
“真正的守护,不是站在历史之外看历史,而是走进那千万个平凡的日子里……”
“和那些人一起,过完自己这一生。”
祠堂里寂静了很久。
老者闭上眼睛。
他想起八百年前,元兵破临安,族人护着最后一批南宋典籍南渡。船过钱塘江时遇飓风,老族长抱着装典籍的木箱落水,被救起时已气若游丝。
有人问:值得吗?
他说:书在,文明就在。
那是他最后一次开口。
后来的八百年,他再没有说过“值得”或“不值得”。
他只是守着这间祠堂,等一个能替他看见答案的人。
此刻,他看见了。
他睁开眼。
“你比所有先辈都更懂守护的真谛。”他说。
声音很轻,像一片落叶。
“不是牺牲,不是殉道。”
“是用自己这一生的圆满,去证明人间值得。”
苏棠没有说话。
窗外,中秋的月亮正悬在中天。
月华如水,穿过千年祠堂的窗棂,落在她肩上。
她站起来。
“那块玉,”她问,“我能带走吗?”
老者摇头。
“不是你能带走它,”他说,“是它选择了跟着你。”
苏棠低头看着木匣中的玉。
它安静地卧在丝绒衬底上,像睡着了。
但她知道它没有睡着。
它只是在等她。
她伸出手。
玉轻轻一动,像鱼游入掌心。
温润,微凉。
然后它融进了她的彩虹流光里,像一滴水归入大海。
苏棠收起手。
她朝老者微微颔首。
“我该走了。”
老者没有挽留。
他只是说:“祠堂的门,永远为你开着。”
苏棠没有回头。
她走出祠堂,穿过三进院落,跨过那道黑漆木门。
门外,姑苏城的月光铺了满地。
她站在石阶上,深吸一口秋夜的凉意。
老宅在她身后重新阖上。
像一个梦醒来。
也像一个梦,刚刚开始。
苏棠没有坐高铁。
她沿着平江路慢慢走。
凌晨一点,商铺早已打烊,只有河水还在月光下缓缓流淌。一座座石拱桥沉默地卧在水上,像睡了千百年的老人。
她走过一座桥,停下来。
桥上刻着字,已经风化模糊。
她借着月光辨认,隐约是“通贵”二字。
通贵桥。
她想起很久以前,在修仙界有一个秘境考验叫“姑苏夜泊”。通关的关键道具是一块玉佩,线索就刻在通贵桥的桥墩上。
那时候她以为那只是游戏。
原来那不是游戏,是这块玉在教她,教她如何看见历史深处那些沉默的守护者。
她低头,看着掌心。
彩虹流光里,那块玉安静地栖息着,像终于回了家。
“以后叫你什么?”她轻声问。
玉没有回答。
或者说,它不需要名字。
它只是她的一部分了,像心跳,像呼吸。
偶尔,它会轻轻发出一丝温热,像在确认她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