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躺赢两界交易28(2/2)
走到门口,他回头,深深看了苏棠一眼:“苏小姐,无论这些图从哪来……我替前线将士,谢谢您。”
他转身离去,步伐比来时坚定许多。
苏棠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风吹过,院里的梧桐叶沙沙作响。
她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
心里默默说:对不起,我只能做到这里了。
历史的洪流太大,她这条咸鱼,掀不起惊涛骇浪。
但至少,可以试着改变一朵浪花的方向。
几天后,这些模糊的“推演图”被送到了沪上驻军最高指挥部。
起初,有些老派将领不以为然:“纸上谈兵!”、“日军怎会如此用兵?”
但一位姓张的少将,他曾在日本留学,研究过日军战术,仔细研究后,他惊出一身冷汗。
“这些推演……和日军的作战思路高度吻合。”他在军事会议上直言,“如果我们按现有布防,日军一旦按此路线进攻,三天内就能打到苏州河边。”
争论、质疑、再论证。
最终,在张少将的坚持下,指挥部开始秘密调整布防,加强杨树浦、虹口方向的工事,在汇山码头周边增设隐蔽火力点,在八字桥一带布设雷区,同时制定巷战预案,训练士兵熟悉街巷地形。
一切都在暗中进行。
连周凛都不知道,他送上去的图,真的被采纳了。
苏棠更不知道。
她只是继续过她的两界咸鱼生活,在民国喝茶听戏,在现代刷剧吃外卖。偶尔从报纸上看到“驻军加强演习”、“防御工事升级”的消息,心里会微微一动。
五月下旬的一天,她正在现代公寓里煮泡面,手机弹出一条历史类公众号的推送:
《鲜为人知:1933年沪上驻军的‘先知’布防》
文章写道,近年发现的民国军事档案显示,1933年春,沪上驻军曾进行过一次极具前瞻性的防御调整,重点加强的方向,与四年后淞沪会战时日军的主攻方向高度一致。
这次调整,使1937年战役初期,国军在一些关键节点上有效迟滞了日军进攻,减少了不必要的伤亡。
“是谁做出了如此精准的预判,至今成谜。”文章结尾说,“或许,是某个无名参谋的灵光一闪。或许,是无数爱国者智慧的总和。历史没有留下他的名字,但留下了他挽救的生命。”
苏棠看着手机屏幕,泡面汤渐渐凉了。
窗外,2024年的城市安静祥和。
远处广场上,孩子们在放风筝。
太平年代,盛世安好。
民国,六月。
日军在华北的挑衅越来越频繁,沪上的空气紧绷如弦。
苏棠去茶楼时,听见茶客们低声议论:
“听说咱们的兵在虹口那边修了好多暗堡,日本人抗议了。”
“就该修!小鬼子天天在咱们家门口舞刀弄枪,还不许咱们砌个墙?”
“可要是真打起来……”
“打就打!总比当亡国奴强!”
沈文舟给她沏茶时,也低声说:“苏小姐,商行囤了一批粮食和药品,藏在郊外仓库。万一……可以应急。”
连煤球都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最近不爱出门,总黏着苏棠。
六月中旬,一个闷热的下午。
苏棠在书房里整理东西,从一本书店借来的旧书里,掉出一张泛黄的纸。
捡起来看,是一封信。
确切说,是一封未寄出的家书。
毛笔字迹稚嫩却工整:
“父亲大人膝下:儿随军驻守闸北,一切安好。长官说,倭寇野心勃勃,战事恐难避免。儿不惧死,唯恐不能尽忠报国,愧对父亲教诲。”
“若儿有幸生还,定归家尽孝。若不测,请父亲勿悲。儿为国死,死得其所。”
“纸短情长,伏惟珍重。儿铁柱叩首。民国二十二年五月初三。”
没有寄信地址,没有收信人详细。
像无数乱世中普通一兵的缩影。
苏棠捏着那页薄纸,站了很久。
窗外,蝉鸣刺耳。
她忽然想起现代那个挑衅国的嘴脸,想起那些傲慢的言论,想起那句“历史由胜利者书写”。
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
她小心翼翼地把那封信折好,放进一个防潮的透明文件袋。
然后,穿越回现代。
有些东西,该让该看的人看看。
有些话,该让该听的人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