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0章 戒影迷局，道心抉择（2/2）

可是……记忆碎片中那些历任时光之主的结局，如烙印般刻在他的脑海。他们无一不是惊才绝艳之辈，却最终都被那强大的力量反噬，落得个身死道消、魂飞魄散的下场。掌控如此禁忌的力量，真的是福吗？他能保证自己不会重蹈覆辙，不会被那力量腐蚀心智，沦为欲望的奴隶吗？

若是选择时空囚徒，固然能避开力量反噬的凶险，保住性命。但……复活灵儿的希望，也将彻底化为泡影。千年的等待，千年的追寻，都将付诸东流，成为一场空梦。

“灵儿……”金凡喃喃低语，声音沙哑，眼中充满了痛苦的挣扎，仿佛有两个灵魂在他体内激烈交战。

凌霜同样面临着两难的抉择，秀美的脸庞上写满了挣扎。

身为守时者，她的天职是守护时光之戒，而非占有它。成为时光之主，固然能以绝对力量镇压叛乱，守护时间线的稳定，但也意味着从此将与时光之戒绑定，失去作为“凌霜”的自我，永远背负着沉重的使命枷锁。

而若选择时空囚徒，她将永远被困于此。组织内部的叛乱无人阻止，守时者千百年的基业将毁于一旦，那些野心家必将利用时光之戒掀起腥风血雨，三界众生都将为此付出惨痛代价。

“使命……自由……”凌霜玉齿紧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痛苦与迷茫。

两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整个空间只剩下光幕上古老文字闪烁的幽光，以及彼此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每一秒都如煎熬般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金凡缓缓抬起头，眼中的挣扎与迷茫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与坚定，仿佛经历了一场涅盘重生。

他转向凌霜，目光清澈而深邃：“凌霜，你想成为时光之主吗？”

凌霜猛地一愣，显然没料到金凡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秀眉微蹙，不解地看向他：“金凡仙尊，你何出此言？”

金凡唇边露出一抹释然的微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放下，也带着一丝决绝：“我想通了。执念固然是支撑人前行的动力，但若是这执念会让人迷失本性，甚至可能带来毁灭，那这样的执念，不要也罢。”

“复活灵儿，是我毕生所愿，是我心中最深的痛。”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但我不能为了复活她，而将整个三界置于未知的危险之中。更不能让自己，成为时光的奴隶，被力量所操控。”

说罢，他毅然迈步，走向那道光幕，伸出微微颤抖的右手，轻轻按在了“时空囚徒”四个古老的文字之上。

“我选择……时空囚徒。”

“你……你疯了？！”凌霜失声惊呼，美眸圆睁，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不解，“你竟然放弃了复活你妹妹的唯一机会？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金凡缓缓摇头，眼神平静如水：“我没有放弃。或许，被困于此，我能在这片时光的缝隙中，找到其他的方法。即便是找不到，至少，我守住了自己的道心，没有沦为力量的傀儡。”

他转头看向凌霜，目光诚恳而坚定：“凌霜，你的使命比我更加重要。守时者的责任，需要有人去承担。时光之主，你比我更合适，也更有能力肩负起这份重担。”

凌霜怔怔地看着金凡，看着他眼中那份超乎寻常的平静与坚定，心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她一直以为，金凡与那些汲汲营营、为求力量不择手段的修士并无二致，他对复活妹妹的执念如此之深，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夺取时光之戒。但此刻，她才发现自己错了。金凡的执念虽深，其道心却比磐石更坚，比琉璃更净。

“你……”凌霜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头，却不知从何说起，眼眶竟微微有些发热。

金凡对她温和一笑，鼓励道：“别犹豫了。为了你的使命，为了三界众生，做出你的选择吧。”

凌霜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眼中的迷茫与痛苦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与金凡如出一辙的坚定。她最后看了一眼金凡，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模样刻入灵魂深处，然后毅然转身，走向光幕。

“守时者的使命，重于泰山，高于一切。”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时光之主”那散发着无尽威严与诱惑的文字。

“我选择……时光之主！”

就在两人做出选择的瞬间，那道光幕骤然爆发出万丈璀璨夺目的光芒，瞬间吞噬了整个空间！